作者:最爱睡觉
然而那搬錢小鬼兒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仍舊堅定不移的向那貪念和尚浸染過去。
我靠!
裴元額頭冒汗了。
剛纔他自己貪心大盛的時候,沒察覺出有什麼,但是現在看到搬錢小鬼兒不知死活的要去招惹那貪念和尚,他才知道慌了。
這會兒他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在場的人都被無形中挑動了貪念。
就連那搬錢小鬼兒也利令智昏,想要將那貪念和尚從壁畫裏取出去。
裴元看着手中的青釉瓷瓶,果斷的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霸州刀上。
哪怕這青釉瓷瓶如何珍貴,該做決斷的時候,裴元也絕不會猶豫。
好在宋春娘一直就注意着裴元這邊,見裴元要莽,翻了個白眼提醒道,“毀掉那貪念和尚便可。”
裴元猛地一拍額頭。
靠!
他拔出霸州刀,直接向牆壁上用力戳去。
一刀先是刺破貪念和尚心臟的位置,又一刀斬開壁畫上貪念和尚的脖頸,接着又連續數刀斷掉了貪念和尚的四肢。
壁畫上那貪念和尚的詭笑終於凝固了。
正好那陰潮的痕漬浸染過來。
那被裴元斬首,砍掉四肢的貪念和尚慢慢的變淡了下去。
裴元心中有些不安。
按道理說,他將貪念和尚在壁畫上二次元死亡了,那麼哪怕搬錢小鬼兒將他拖到三次元,也肯定是死的透透的了。
可終究不如將那和尚永遠的留在牆壁上讓人安心啊。
摸屍這種技術活,老子也沒學過。
弄出來也沒用啊。
裴元看看牆壁上那逐漸變淡的貪念和尚的身影,又看看手中的青釉瓷瓶。
這樣一來,那老鼠口袋的事情,就徹底不能瞞着韓千戶了。
過了一會兒,那牆壁上貪念和尚的身影徹底的消失了。
接着,那幾乎蔓延了整塊牆壁的陰潮,也瞬間消散。
很顯然,在二次元重拳出擊的搬錢小鬼兒,已經打完收工了。
腥嗣婷嫦嘤U了一會兒,都把目光看向了裴元手中的青釉瓷瓶。
裴元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對那些錢財倒沒什麼不捨的,反正韓千戶拿去炒貨只會幫他賺的更多。
貪念和尚的屍首,裴元更是沒有需求,就算有什麼掉落,也不是以裴元的能耐,就可以覬覦的。
但是那個老鼠口袋可就太可惜了。
誰不想多點底牌呢?
裴元長期以來欠債躲債的日子,讓他養成了很強的不安全感。
這些日子的順風順水,本來將他的不安全感驅散了不少,但是這一會兒,那種不安全感再度襲來。
藉着這個老鼠口袋的事情,裴元仔細的覆盤着自己經歷的一切。
他現在的一切,似乎和韓千戶綁定的太過緊密了。
而且在雙方的交往中,地位處於一種絕對的劣勢。
不說淮安炒貨的事情,雙方對利益的分配,沒有明確的約定。
就算雙方做出約定,最後自己能拿到多少,也是在韓千戶的一念之間。
再者,今天的收穫也勢必要在韓千戶那裏過一遍手。
畢竟那青釉瓷瓶裏,收了一個在二次元還能活下來的傢伙。
誰知道他的屍體會不會有什麼暗手?
裴元想要求穩,就只能讓韓千戶出手來解決後患。
這樣一來,又再次受制於人。
這老鼠口袋,甚至這青釉瓷瓶,能否回到自己的手中,依舊是在韓千戶的一念之間。
當裴元仔細覆盤過這一切後,立刻意識到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他面對韓千戶幾乎沒有絲毫的對抗能力。
他現在建立的威信和對逡滦l的掌握,面對韓千戶時,都如同空中樓閣一般。
真要是韓千戶想對付他,裴元連陳頭鐵和程雷響這倆貨都未必敢信,可能也就是宋春娘能鼓起狗膽,願意幫自己把韓千戶掀翻。
裴元看了看手中的青釉瓷瓶,神色略微釋然。
他開口道,“行吧。一切等韓千戶定奪。”
現在的重點,已經不是這些東西的歸屬了,而是裴元必須得設法對韓千戶達成一定的制衡。
不然,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隨着貪念和尚的消失,在三總旗和三百戶心頭縈繞的貪念,都在慢慢消退。
司空碎是最先後悔的。
他的年齡已經不小,進位副千戶,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了。
不管是立點功,還是花點錢,哪怕朝廷給了他一個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只要韓千戶不點頭,自己就沒希望拿到那象牙腰牌。
那他剛纔找裴元的不痛快做什麼?
從司空碎的角度來看,有個強勢的副千戶,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不管有什麼事,總有人衝在前面,遇到麻煩也有人在那裏絞盡腦汁。
真要是個渣渣的副千戶,成了他們頂頭上司,那估計大部分的時間都會被用在彼此的內耗上了。
聰明一點的會玩平衡,愚蠢一點的可能直接開始打壓。
最大的可能是司空碎等人直接滾蛋,新上位幾個更加渣渣且好管的百戶。
所以司空碎和裴元完全可以是和諧共存的。
司空碎想到這裏,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連忙尷尬的對裴元說道,“卑職剛纔有口無心,不知道胡說了什麼。”
裴元面上冷冷的說道,“不必再提了。”
心中,卻平靜且無所謂。
裴元看了腥艘谎郏愿赖溃敖裉斓氖虑槎疾灰鈧鳎绻魈煊腥俗⒁獾竭@邊的情況,就對外說,爲了防止妖物繼續作祟,已經將那牆壁毀掉了。”
裴元說到這裏,刻意強調了一句,“就算是自己人問,也要這麼說。人心隔肚皮啊……”
裴元一邊陰陽怪氣着,一邊瞥着司空碎。
這下不但司空碎臉上有些掛不住,就連澹臺芳土和崔伯侯也覺得這句話是在點自己。
三人都悶悶的應道,“卑職等明白。”
裴元這會兒也不顧忌什麼了,直接向司空碎詢問道,“上次讓伱聯繫韓千戶,這麼多天過去了,有結果了嗎?”
司空碎見裴元沒再繼續剛纔的話題,識趣的連忙答道,“卑職聯絡了幾處地方,終於得知好像是河南有什麼人作亂,韓千戶緊急趕去處置了。”
裴元聽了心中一怔。
莫非就是上次提到了那些白蓮教?
難道還真的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山東河南這兩處,可是霸州叛軍活動的根據地啊。
如今霸州叛軍還沒剿滅,就又有新的動盪要誕生了?
裴元不暇多想,皺着眉頭問道,“那你有沒有得到準信,韓千戶什麼時候回來?”
司空碎答道,“前些天還沒動靜,昨日的時候,有消息回報,說是在淮安府見到了韓千戶的蹤跡。算算日程,應該快趕過來了。”
“淮安府?”裴元暗道,莫非韓小六提前踩點去了?
白蓮教叛亂、霸州叛軍、淮安府。
這三個詞一瞬間進入裴元的腦海,讓裴元好像抓住了點什麼。
(本章完)
第169章 軟飯硬喫
裴元思索了一會兒,沒有抓住那一絲靈感。
他大致估算了下。
情報是昨日的。
韓千戶在淮安做準備,最多也就是一兩天的時間,要是再算上趕路的一天,最多後天就能到淮安府了。
韓千戶能及時趕過來,也算一件好事。
裴元便叮囑腥说溃捌孔又械臇|西有些棘手,只能等韓千戶來了再處置。朝廷的銀子,也到時候再補齊吧。”
“只不過,之前的事情雖然事出有因,但是耽誤的時間不少,我怕韓千戶會責怪。那些咩y車之前有過毀損的,必須要在韓千戶趕來前修補好。”
裴元看了司空碎等人一眼,“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三個去辦了。”
司空碎知道裴元是藉故使喚他們三人,趕緊屁顛屁顛的應下。
等到三百戶走了,程雷響他們也湊了上來。
程雷響覺得有些惋惜,“沒想到還能得到那寶貝,若是不叫他們三個就好了。”
裴元搖頭,“罷了,這件事以後再議,你們幾個也回去吧。”
陳頭鐵詢問道,“那千戶,這堵牆還留不留,要不要挖開看看?”
裴元看了那牆壁一眼,“等韓千戶來了再說吧。”
裴元怏怏的回了住處,三總旗也分別離開。
裴元注視着腥说谋秤埃闹邪档溃芘c寡人成大事者,唯宋鐵也。
看來,要儘快加強一下她的實力了。
裴元之前就對逡滦l的這些人不太放心,因此除了讓程雷響和陳頭鐵抓了幾個人做親衛,並沒有主動從澹臺芳土和司空碎那裏爭奪權力。
他打算自己親手打造一個,能讓他在鎮邪千戶所立足的基本盤。
至於人選的目標嘛,就是像程雷響老爹程知虎那樣的豪強武人。
程知虎當初爲了招安,出賣了不少淮上豪強,甚至至今都被嶽清風耿耿於懷。
類似程知虎這樣有野心,也願意付出代價賭個前程的人,並不在少數。
裴元原本的打算,就是尋找一個機會,在宋春娘手中單獨成立一支江湖人物組成的隊伍,以作應變之用。
他明白這種半路跟着自己江湖人物,未必會忠心可靠。
但仍舊是那句話。
裴元不在乎別人是否忠眨灰苡镁托小�
回到房間後,琢磨了一會兒宋春孃的事情,裴元就打算睡覺。
然後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
裴千戶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房頂,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現在裴元已經不太爲自己那些債務煩惱了,那三萬多兩銀子的欠債雖然多,但是已經有了還上的希望。
如今讓他煩惱的,還是面對韓千戶時的那種無力感。
大半年前的時候,他還負債累累,每天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裴元也算是有所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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