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有親衛答道,“澹臺百戶去院外的牆後挖掘了。”
裴元心頭稍安。
現在能從土裏翻出來這麼多銀子,說明那偷銀子的人,確確實實纔剛開始下手。
說不定外面的洞穴中,就能把剩下的銀子都挖出來。
裴元正想着,有逡滦l從院外匆匆趕過來,“大人,澹臺百戶讓您出去看一看。”
裴元心頭一緊,大踏步的趕了出去。
就見外面的地面,像是遭遇了狂轟濫炸一樣,被翻得一片狼藉。
裴元掃了一眼,目光就開始四處找,“銀子呢?”
澹臺芳土臉上也見了汗,“千戶,沒有銀子!”
裴元身體一僵,他幾乎是暴喝似的詢問道,“沒有銀子?!”
澹臺芳土連忙走近牆邊,解釋道,“大人,您看。這邊的翻出的土壤都很新鮮,別說銀子了,連老鼠都沒有。”
裴元愣愣的問道,“那之前的老鼠洞呢?”
澹臺芳土用力在地上一揮,大片泥土濺出,一條長溝在牆根出現。
那長溝裏除了泥土,什麼都沒有。
澹臺芳土指了指,“鼠洞沒有延伸過來。”
裴元稍一思索,立刻道,“那就回去往深處挖,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些銀子找出來!”
回到院中。
逡滦l們貫徹了裴千戶掘地三尺的思路,也不管是不是鼠洞的方向,直接四處亂挖。
程雷響不知道從哪裏尋來了一些籮筐。
那些挖出的泥土,細細的搜索之後,都裝入籮筐倒在院外。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院中挖掘的地方越來越多,然而卻連一塊遺漏的銀錠都沒找到。
澹臺芳土幾乎豁出老命的把那幾道老鼠洞穴深挖,想找找是不是有向下拐的通道,結果越往下泥土越硬,土色都開始變化了,卻始終沒找到銀子的蹤跡。
裴元的臉色極爲難看。
他跟着挖了一會兒土,見毫無成果,把目光落在了那道院牆上。
裴元想了想,直接喝道,“來人,給我把那堵牆拆了!”
一旁的侯慶聽了,主動請纓道,“我來!”
說着,從一旁的檐下取來了大錘。
侯慶在手心唾了一口,雙手提錘,用足力氣,向牆壁砸了過去。
這一錘砸下,砸的那牆上的灰塵泥土撲簌落下,牆面上也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
侯慶的手被震的有些麻,緩了好一會兒,才又掄起鐵錘,砸了過去。
這一錘落下,就聽“嘩啦”一聲,耳邊彷佛有銀瓶乍破的脆響。
正觀看的腥硕箭R齊驚呼起來。
原來,那院牆上的泥皮掉落,竟露出了畫在上面的一幅畫。
那畫純以濃淡的墨色勾畫,看上去頗爲古樸陳舊,似是有些年頭了。
畫中有一個怪模怪樣的凸額老僧,穿着破舊的衣裳,左手結了個印,右手拿着一隻阌郏幮ψ畔蚯斑f出。
那老僧畫像的下方,是一個粗麻編的口袋,裏面活靈活現的畫着幾隻露頭的老鼠。
在那口袋旁邊,則畫着一些銀兩和錢幣。
侯慶就在旁邊。
他只楞了一下,也沒想太多,順勢就打量起了眼前這幅畫。
接着,不知看到了什麼,大呼小叫起來,“千戶,你看。”
裴元已經把霸州刀拿在手裏,帶着人慢慢後退。
聽見侯慶叫喊,警惕的問道,“什麼?”
侯慶指着畫中的那些銀兩,興奮道,“這銀子和我們樣式一模一樣。”
裴元聞言看去。
果然見到有一小堆銀子的樣式和銀箱中的一模一樣。
要知道,這次蘇杭織造衙門爲了確保銀子無誤,可是單獨爲這筆錢開模另鑄的。
韓千戶爲了拿到小樣,還特意讓裴元提前去了趟蘇州。
侯慶又發現了什麼,開口道,“咦,上面還有蘇杭織造的戳兒。”
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傢伙,也發現了有些不對勁,聲音情不自禁的小了起來。
(本章完)
第162章 給小韓減減擔子
裴千戶也算見多識廣了,對眼前這局面也有些懵逼。
所以,老子的錢現在變成二次元的了?
那老子還怎麼花?
侯慶四下看看,見裴千戶、澹臺百戶等人都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時候也後知後覺的想溜。
裴元這會兒已經緩過神來了。
這踏馬可是五千三百兩啊!
老子管你是誰!
裴元回頭喝罵道,“去幾個人,把老子的佛朗機炮拉過來。”
司空碎聽了,卻不贊同,“千戶且慢。”
裴元看向司空碎,想知道這傢伙有什麼看法。
司空碎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先讓侯慶給那壁畫的邊角敲上一錘看看。”
裴元看向侯慶。
侯慶會意。
他壯着膽子向前,仔細看了兩眼,又轉頭詢問道,“我敲哪裏?”
裴元態度明確,“除了銀子,敲哪裏都行。”
侯慶應了一聲,隨後搓了搓手,拿起那大鐵錘,對準壁畫上那詭異僧人的一隻腳就砸了過去。
侯慶原先是火炮隊負責搬叽笈诘呐谑郑旧砭陀凶乓话炎恿狻�
這會兒掄的鐵錘虎虎生風,一錘砸下去,直接把那牆壁上的泥膏砸的七零八碎,露出了裏面砸得滿是碎渣的青磚。
侯慶又想再次掄錘,司空碎打量了幾眼,連忙攔下,“行了,先看看。”
裴元見司空碎似乎知道點什麼,趕緊詢問道,“怎麼說?”
司空碎眉頭皺緊,對裴元說道,“千戶,咱們若是想要泄憤,直接讓侯慶砸爛這壁畫,應該不難。”
“但要是想拿回銀子,就不能亂來了。”
“這壁畫若是毀了,咱們的銀子也找不到了。”
裴千戶喫了一驚,“這麼說,老子的錢真被那和尚偷到二次元了?”
司空碎雖然不懂什麼叫做二次元,但是他很明白裴千戶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
他見周圍人多,小聲的糾正道,“千戶,是朝廷的錢。”
“嗯?”
裴千戶愣了一下,趕緊改口問道,“這麼說,朝廷的錢真被那和尚偷到二次元了?”
司空碎答道,“差不多吧。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朝廷的稅銀,應該就是被這妖僧攝入到了壁畫中。若是這壁畫毀損,這妖僧固然消失,只怕那些錢也要消失在世間了。”
裴元頓時感到棘手。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五千三百兩銀子,這是五千三百兩的本金!
只要韓千戶操作的不是那麼菜,這五千多兩足夠在淮安變成幾萬兩!
幾萬兩銀子啊,裴元如何能夠放棄。
裴元看向司空碎,“你聽說過這玩意兒的來路嗎?有沒有辦法和他談一談?”
司空碎猶豫了一下,沒回答第一個問題,而是道,“咱們都是肉體凡胎,哪有辦法和畫中人交流,更別說把銀子取出來了。”
裴元聽了司空碎這話,簡直像是被人在胸口紮了又扎,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朝廷的銀子……
倒是澹臺芳土見裴元失魂落魄,給了裴元一點希望,“或許等韓千戶來了能有辦法。”
裴元的心陡然又升起了希望。
對,還有韓千戶這等大能沒有出手!
這件事還有希望。
本來今天白天的時候,裴千戶在志得意滿下,還覺得小韓有些多餘了。
該給她適當減減擔子。
如今看來。
有她這個大靠山,仍舊是那麼香。
正想着,離得最近的侯慶,忽然驚愕的指着一處大叫道,“千戶,你看。”
裴元和澹臺芳土等人,立刻順着侯慶指的地方看去。
就見畫中那麻袋裏探頭探腦的老鼠,忽然就靈動起來。
接着,那老鼠從麻袋中鑽出來,順着牆面一直爬。
???
裴元愣愣的看着,感覺像是在看動畫片一樣。
其他逡滦l的士兵則發出一陣陣喧譁,不少人驚懼的向後退去。
那老鼠在畫上溜到了牆壁的邊緣看了看,又向剛纔侯慶砸出的那個凹坑溜去。
這是幹嘛?
裴元正疑惑着,接着就見一隻半尺長的大老鼠,忽然從那個凹坑裏鑽了出來。
饒是裴元膽大,見到畫中的老鼠忽然成真,也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接着那麻袋中的老鼠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一樣,一串串的從麻袋中鑽了出來,接着洶湧的向那詭異和尚被損壞的左腳那裏鑽去。
裴元立刻意識到不妙,大叫道,“都小心!”
還沒等腥俗龀鍪颤N反應,就見大量的老鼠如同黑水一樣,從麻袋中鑽出,又從那凹坑中擠了出來,發瘋一般衝向院中的逡滦l。
那些逡滦l都嚇得頭皮一炸。
鎮邪千戶所負責處理江湖事務,搏命廝殺都是常事,甚至可以說,屍山血海都走過幾遭了。
然而眼前這一幕仍舊嚇得他們腿軟。
侯慶離得最近,眼見大羣的老鼠向他衝來,慌得轉身就跑。
裴元也有些想溜,這時候他猛然意識到,廂房中還有剩下的銀子放在那裏呢!
若是這時候逃了,剩下的銀子肯定也得被這些老鼠拖到二次元去了。
假如以後連韓千戶也沒辦法把銀子拿回來,豈不是直接血虧?
裴元咬了咬牙,大聲喝道,“都他媽別怕!這些只是老鼠!”
說着拿出霸州刀,衝上前瘋狂的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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