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那崔伯侯卻心理壓力極大。
這件事就算裴元口上說信任,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說不定就把這個頂頭上司給得罪了。
他已經三十多歲,從軍以來碰壁不少,並不是不通世故的人。
裴元的目光轉移到司空碎身上,“你來說。”
原本還算抗壓的司空碎,立刻緊張了起來,“卑職、卑職說什麼?”
裴元死死盯着司空碎,“你告訴我,這是哪個衛所的駐地?”
都到這個地步了,司空碎哪裏還會隱瞞,慌忙答道,“回稟千戶,這裏名義上是虎賁左衛的駐地。虎賁左衛是駐守南京的一個衛所,爲了方便搞錢和來揚州逍遙,巧立名目在這裏設置了一個百戶所。其實,南京也沒什麼防務用得上他們了,虎賁左衛主事的人不願意死守着軍營,基本上都來揚州這邊逍遙了。”
裴元聽了,沉默着半晌不說話。
司空碎抬頭看了裴元幾次,使勁搜刮着腦海中關於虎賁左衛的那點事兒,卻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裴元看了看司空碎,又看了看崔伯侯。
壓抑着怒火問道,“你們說,今晚的事情該怎麼辦?”
司空碎已經能聽出這句話的分量。
他喉頭動了下,好半天才咬牙道,“這件事交給卑職,卑職一定給裴千戶一個交代。”
裴元盯着司空碎問道,“你想怎麼交代?”
司空碎話已出口,也不再猶豫,“卑職當爲千戶取來虎賁左衛指揮使的人頭!”
裴元看着司空碎,毫不猶豫的說道,“不夠!”
(本章完)
第154章 宋總旗請自重
司空碎聽了裴元這話,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看這架勢,裴元顯然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只是,這後果可不是他一個百戶能接得住的。
司空碎看着裴元,訥訥道,“那、那大人的意思呢?”
裴元眼中兇光畢露,盯着司空碎毫不客氣的說道,“本官要盡殺虎賁左衛的人,給那些人一個警告!”
得虧這次來襲殺裴元的人裏,有梅七娘這個傢伙。
不知道是不是生前最後那點執念的緣故。
梅七娘一心想要裴元這個曾經擁有過的男人,死的和她一模一樣。
這種上頭的儀式感,卻無意中給了裴元一個警告,給了裴元一線生機。
若是一直醉醺醺的躺在牀上睡着,那裴元很可能稀裏糊塗的在睡夢中,就被巨箭直接打穿了。
裴元這會兒,都有些說不出的後怕。
若是不能狠狠地報復回來,震懾那些潛在的威脅。
那麼之後漫長的北行之路,誰敢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所以裴元必須得展開足夠血腥的報復!
司空碎聽了裴元的話,卻有些傻眼。
虎賁左衛,那踏馬可是和逡滦l平起平坐的一個衙門。
暗殺他們的指揮使,都已經是轟動天下的大案了,何況把虎賁左衛上上下下殺個乾淨?
再說。
他司空碎何德何能,被委以如此重任?
司空碎苦苦勸說道,“大人,這件事還要三思啊!”
見裴元目露兇光的瞧着自己不說話,司空碎又硬着頭皮說道,“這麼大的事情,至少要問問韓千戶的意思吧。”
裴元毫不留情面的認真道,“我現在是副千戶,只要韓千戶沒反對,你就得聽我的。”
司空碎啞口無言。
這時,他忽然回過味來。
媽的,老子糾結什麼啊?
暗殺虎賁左衛指揮使的罪名,就比突襲虎賁左衛的罪名小嗎?
真要被發現,不都一樣是死?
真正該跳腳的,是那些被牽連進來的其他人吧?
想到這裏,司空碎立刻就不慫了,甚至把話說的相當漂亮。
“卑職是自然對大人唯命是從的。哪怕卑職本領低微,但只要千戶一聲令下,卑職也絕無二話。”
媽的,得把裴狗拉着一起死。
裴元卻彷佛沒聽出司空碎話外的意思,對司空碎點頭讚道,“很好,本官果然沒看錯你。”
司空碎乾脆利落的滑跪,卻讓崔伯侯有些坐蠟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次被人夜襲,崔伯侯和司空碎這兩個安排駐地的人,都有責任的。
司空碎這會兒這麼勇,崔伯侯又如何自處?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崔伯侯甚至有點疑心,這兩人是合起夥來點自己。
但逡滦l畢竟是軍隊,具有天然的凝聚性和脅從性。
當握着兵權的人一心要做成某件事的時候,底下的人幾乎沒有抗命的空間。
這也是爲什麼發生兵變的時候,很多低級武官明知道死路一條,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的原因。
若是想開點。
至少裴元對虎賁左衛進行報復,這性質可比造反差遠了。
裴元這個頂頭上司一力要做,司空碎又默許配合,到崔伯侯這裏,就只能被脅從了。
裴元也不多言,淡淡吩咐道,“你們先去穩住局面,我剛纔說的事情,注意保密。具體要怎麼做,等我的命令。”
兩人這會兒被這件大事搞得有些心亂,都神不守舍的應命去了。
裴元默默看着兩人離開,這時候纔有些耐不住寒意。
剛纔他赤身裸體就出來喝罵二人,倒並非是熱血一上頭,就不管不顧了。
而是在房內等候的時候,就做過一番考慮的。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容忍度測試。
裴元這不遮不掩的做法,很明顯的帶着對來人的不尊重。
他是故意以被激怒的方式出來。
想要踩一踩兩人的底線。
若是兩人對裴元惡感增強,裴元也有順勢找臺階的藉口,還可以輕易的找到轉移矛盾的地方。
若是兩人忍下了,那裴元就可以打牢這個基礎,進一步的逼迫他們服從。
裴元作爲一個在鎮邪千戶所內毫無根基的外來者,直接空降過來,就一舉當上了這個暴力機構的二把手。
他在心中慌得一批之餘,必須要知道這些人,對自己真正的態度和服從尺度在哪裏。
裴元這次刻意針對的人選,也是他精心挑選後的目標。
司空碎人老成精,遇事能多想幾分。
而且他和自己也算是經歷了幾次生死,不管真情假意,多少有些交情在。
這次裴元更是拿捏住了司空碎有錯在先的把柄。
所以裴元有很大把握,司空碎會忍耐自己的無禮。
就算司空碎心頭不爽,但是念在馬上到淮安就和自己分道揚鑣,他也不會這時候惹這個閒氣。
而崔伯侯,是今天剛剛接觸。
雙方還有着幾分客氣在。
就是這幾分客氣,讓他的附屬感不是那麼強,遇事的時候,會很容易代入路人視角。
見到裴元赤身裸體的出來見他們,大約也只會想。
——“臥槽,這傻叼是有大病吧?”
他並不會深刻的意識到,這是裴元對他們的輕慢。
等到時間一長,他看着直愣愣的裴元覺得尷尬,甚至覺得有些恥辱的時候。
司空碎已經滑跪了。
這也是裴元沒叫澹臺芳土來的原因。
?8 澹臺老爺子見他這個吊樣,非得把他捶出屎來不可。
接下來,就得讓他們見識到裴千戶的強大,並且讓他們習慣這種服從了。
說起來。
這個法子,還是裴元從另一個市井人物身上學到的。
那貨平時就喜歡箕踞着,露鳥見人,而且一言不合還會騎到大臣的脖子上。
被騎的大臣怒罵他是“桀紂”,反倒讓他哈哈大笑。
正思索着,宋春娘在院門露了一面,接着,就取了一件衣服扔過來,嘴裏嫌棄道,“遮一下,難看死了。”
裴元接過,胡亂的把衣服穿上。
身上確實冷,也不硬撐着,直接進了屋子。
一進門,就聽到暗裏有些動靜。
裴元先是渾身緊繃的緊張了一下,接着反應過來,那個位置應該是之前被自己敲暈的秦凌波。
裴元慢慢適應了屋裏的光線,見秦凌波凍得抖了幾下,有些要醒的意思。
秦凌波身上的衣裙,乍一看還算完整。
但兩條散落在裙外的白生生大腿,卻暗示着裴元,裏面什麼都沒穿。
裴元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在遇襲之前,兩人還在抵死纏綿着。
裴元身上的血,也有秦凌波的一份。
裴元從遇襲起,身體就在極度緊張下,一直維持着亢奮。
他看了會兒秦凌波,又回頭看看已經站在門口的宋春娘,嘴脣動了動,也沒說什麼,直接上前扯開了秦凌波的裙子。
或許是剛纔的高度緊張和應對亂局耗盡了裴元的激情。
沒動幾下,裴元就死狗一樣趴在那千嬌百媚的美人身上。
宋春娘在門口,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一會兒,裴元回過神來,一時又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秦凌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只不過這件事上,她還真的挺無辜。
梅七娘這邪祟不是她能抗衡的,她也不過是任人擺佈的玩偶罷了。
而且想着之前那些美妙滋味,裴元也確實狠不下心來。
梅七娘真要是暗算自己,就算殺了秦凌波也沒用,說不定下次,她就直接附身宋春娘呢。
難道到時候連宋春娘也殺?
裴元猶豫了半天,對宋春娘吩咐道,“我先把她交給伱看押。”
宋春娘本來還百無聊賴的在門口看着裴元亂搞,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我也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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