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13章

作者:最爱睡觉

  成爲內閣宰輔,幾乎是伸手就能摸得到的事情。

  然而就是一次政治誤判,讓他幾乎輸光了前程。

  他又怎能甘心?!

  王敞覺得自己那如死灰的心,又溫熱起來,咬牙道,“談談!”

  裴元看着王敞,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順着剛纔的話,說了下去。

  “若是你能依照我的謩潱瑹o非會出現上、中、下三種後果。”

  裴元先伸出三根手指,又壓下一根,“齊心協力,將陸完捧成劉瑾殘黨的共主,以陸完這個有閹黨嫌疑的大功臣,構建對政敵的防禦。如果計劃推進到這個階段,就會產生下等結果,陸完被人扳倒,而你們這些人可以多苟活幾年。”

  王敞聽完,不免心動。

  這一段計劃,他們幾乎不用付出什麼,能不能自保不說,至少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輸家只有獻祭掉的陸完。

  裴元又壓下了第二根手指,“若是計劃推進到了陸完要自保,而宮中的勢力急需外援的階段,那麼促進雙方的結合之後,就會產生中等的結果。‘陸完和宮中勢力’與‘七虎與楊一清’形成均勢,而你們得以保全現在的勢力,併成功的過度到了新的閹黨中。

  王敞立刻意識到,好像計劃推進到第二階段,也沒有他們的損失。

  對峙的兩方,在分出勝負之前,他們好像可以憑藉重新站隊,在舞臺上又擁有了一席之地。

  只是不知道,那最上等的後果是什麼。

  裴元作勢要壓下了第三根手指,卻又停了停。

  王敞心剛提起,又落下,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元。

  裴元看着王暢,半天沒有說話,隨後指了指自己的手,認真的說道,“天下大勢,就在我掌中,你爲什麼不站在我的這邊呢?”

  (本章完)

第149章 我王大司馬和裴千戶聯手,天下無敵!

  王敞打了個激靈,有些陌生的看着裴元。

  裴元沒再說話,神色認真的盯着王敞。

  只片刻功夫,王敞那已經被說動的心思越加活泛起來。

  是啊,無論上、中、下哪種結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把一切看得那麼分明。

  哪怕問出了最上的結果,又能怎樣?

  王敞想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你什麼意思?”

  裴元下巴一抬,示意了下那要壓下的第三根手指,“還聽嗎?”

  王敞看着那根手指,又短暫陷入了掙扎。

  他感覺自己今晚被不停的來回拉扯,腦子都快被拽散了。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選擇保守。

  中等的結果已經讓他很滿意了,最上等的結果,那不得直接起飛?

  只是這會兒,被裴元剛纔那句話一點,王敞忽然覺得的自己的境界高了。

  他原本的視角,看着這三種可能,彷佛是看着自己未來的三種不同人生。

  如今呢?

  王敞感覺自己的視角在抬高,在變化,最終在一個奇特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着那些選擇。

  這個視角……

  是站在裴元的旁邊。

  於是他迅速地明悟了。

  如果可以站在裴元的身旁,爲什麼要站在裴元的掌中呢?哪怕那掌中是再好的結果。

  他心念一定,深吸一口氣,果斷說道,“不聽了。”

  裴元看着王敞,“真不聽了?”

  王敞之前那被反覆拉扯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他像是解脫了般的說道,“不聽了,裴千戶之前說有彼此成就的機會,這件事老夫倒是願聞其詳。”

  裴元聞言,臉上神色雖然不變,卻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

  能說動王敞,這次可真是賺大了!

  他不在乎王敞的立場有多靠得住,只要現在能用的上,裴元就願意和他一起走一段。

  等這一段走完,裴元有信心,他將畏自己如虎,他將視自己爲神。

  等王敞表態完畢,裴元滿意的說道,“很好,現在說太多也沒有什麼用處。我就先給你個甜頭,過幾天,幫你把右都御史拿到手。”

  王敞聽了裴元這話,一開始還沒啥反應,等到聽明白了,直接一臉懵逼。

  “伱、你說的是右都御史?”

  無怪乎王敞愕然。

  他之前還以爲裴元這個佈局高手是要指點迷津一波,讓他有更好的出路,具體該怎麼辦,還是要自己這個正二品大員來咦鳌�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揚言,過幾天就幫自己拿一個右都御史?

  不是。

  如果本官沒有記錯的話,逡滦l千戶好像只是個五品官啊?

  裴元表現的很大氣,“沒錯,白給的,送你。”

  想起當初呂達華跑來衝自己裝逼的模樣,立刻很有代入的模仿了起來,“先讓你看看裴某的實力。”

  說完,又想起一事,對王敞吩咐道,“不過,有個麻煩,你要用最快時間解決了。”

  王敞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道,“請千戶賜教。”

  裴元認真道,“這是你身上一個很致命的漏洞,必須要及時補上,不然可能會破壞我的計劃。”

  王敞聽說和自己有關,態度也跟着嚴肅起來。

  裴元道,“我前段時間,聽說你連上了七道奏疏,要從南京兵部尚書的位置上辭職,對嗎?”

  王敞聽裴元這麼一說,立刻意識到了裴元說的什麼,也跟着冒出了冷汗。

  裴元問道,“這七道奏疏,朝廷回你了嗎?”

  王敞已經開始慌了,“還沒有。”

  原本王敞看不見什麼未來,對這官位,自然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可現在眼看遇見了裴元這等猛男要帶飛,萬一因爲這些辭呈被直接踢出局,可就麻煩了。

  裴元思索了下,說道,“不要慌,你立刻向朝廷上疏。就說,你判斷霸州叛軍有進攻南直隸的可能。打算在揚州校兵,點檢各處衛所的兵員情況。若是北邊有警,也可以隨時從南方夾擊佘姟!�

  裴元見王敞用心聽着,便幫他分析道,“這是你的分內事。不管你是不是上了辭呈,只要你在這個位置,這就是你該做的事情,誰都說不出什麼。”

  “霸州叛軍雖然屢屢攻擊山東的防線,但是我判斷他們隨時有可能會突然南下。陸完把霸州叛軍往南趕,想必朝廷也是心中有數的。你這個點檢衛所的請求,對掌握內情的朝廷來說總歸不是壞事。”

  “而且當今天子已經把精力轉移到抓兵權上了,你的這個舉動,會迎合他的想法。就算沒有霸州叛軍的威脅,說不定,天子也會想讓你試試這些南方衛所的水。”

  “所以,你只要這般上書,朝廷必然會同意。朝廷既然用你做事,肯定會順便把你的辭呈駁回。朝廷,還是講體面的。”

  王敞先是神色一鬆,接着臉又像是喫了苦瓜一樣皺了起來。

  “千戶,你有所不知啊。”

  王敞欲言又止,又苦笑搖頭嘆息,“別的也就罷了,點校兵馬這件事,裏面很複雜。”

  裴元大致能猜到,不以爲然的說,“無非就是喫空餉的事情,少些兵額也不打緊。”

  王敞道,“只怕咱們覺得不打緊,底下人心裏未必踏實啊。”

  “我也不瞞你,老夫私下裏曾經查過南京留守中衛的兵員簿子,你猜現在留守中衛的兵馬還有幾成?”

  裴元沒敢往高裏猜,回了一句,“三成?”

  王敞看着裴元,說出了讓裴元完全失態的數字,“南京留守中衛的軍冊上有五千多人,實際能找到的不足百人。”

  裴元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五千人的一個衛,現在不足百人?

  王敞嘆了口氣,“衛所裏的田,都被之前的人,分的差不多了,直接變成了私產。各個指揮使不想自己花錢,也不能讓人餓着肚子當兵,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於那些在衛裏做官的更不在乎了,朝廷每年補的口糧,賞賜銀子,拿去分一分,過得不也很舒服?”

  王敞又道,“其實朝廷心裏也明白,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沒人敢碰這事兒。”

  王敞見已經把話挑開了,索性道,“我也不瞞你,這事兒真要做,只怕我、只怕咱們就會成爲整個江南衛所的敵人了。”

  他說完,仔細觀察着裴元,想通過此事,看看自己之前做出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裴元臉上的神色只難看了一瞬,立刻哈哈狂笑道,“如此更好。”

  說完,對王敞說道,“無妨的,我有一計,不但能讓他們唯命是從,還能拿住他們的把柄,讓他們對你我感恩戴德。”

  王敞聽了喫了一驚,連忙問道,“千戶請說。”

  裴元道,“你上了奏摺之後,就派出心腹向各個衛所的指揮使遞話。就說這次霸州叛軍來勢洶洶,你打算率杏……”

  王敞聽到這裏暗叫苦也。

  本來那些衛所喫空餉喫的就沒多少人了,還讓他們帶人去送死,只怕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南京都兩說。

  便聽裴元繼續說道,“霸州叛俸蔚攘说茫烤瓦B京軍、邊軍數十萬人都奈何不了,何況是久疏戰備的南方衛所。”

  “你可以事先和那些衛所的指揮使溝通好,這次咱們不求勝只求敗!”

  “如此一來,力戰敗北之下,出現大量的傷亡損失,也算合情合理吧?”

  “比如說南京留守中衛,報個全軍覆滅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平掉一半兵額,問題應該不大。其他能來的衛所嘛,也可以藉機適當的,給他們洗乾淨一些兵額數目。”

  “當然了,打敗仗肯定要挨板子的,有些人可能還要掉個一級兩級的。但是隻要把兵額的問題洗乾淨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爭着搶着,加入王大司馬的北伐隊伍裏。”

  王敞聽到這裏,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

  這是何等奇葩的邏輯?

  居然有人以戰敗爲目的,組織戰爭計劃。

  而且還能讓原本避之不及的江南衛所趨之若鶩。

  可是仔細想想,裴元這個計劃可行嗎?

  當然可行啊!

  要知道大明的武職是世世代代傳承的,大量兵額缺人的要命問題,就算不在這些衛所指揮使手裏爆掉,八成也是在他們子孫後代手裏爆掉。

  如今正好有這個天賜的機會,又有人願意牽頭組一個敗局平賬,傻瓜纔會不來。

  不但要來,說不定還得求着要來!

  那些衛所指揮使可能沒有打勝仗的實力,但是打敗仗有什麼難的?

  王敞迅速的理完了這裏面的邏輯,不由對裴元歎爲觀止道,“想不到千戶隨便出手,就能攪亂這南方的風雲,老夫真是佩服佩服。”

  裴元大咧咧的擺手,做呂達華狀,“小事而已。我的本意,只是先將你保住,本千戶只是稍微出手,連點汗都沒出。”

  王敞被裴元的逼氣所震懾,堂堂的正二品南大司馬在裴千戶面前,竟有侷促不安之感。

  裴元覺得話說的差不多了,瞧瞧天色也已經不早,孫克定那邊也不能久等。

  這會兒雖然裝逼很爽。

  但是面對掏錢的金主,裴千戶等會兒該站起來敬酒還是得站起來敬酒。

  作爲收錢辦事兒的場面人,裴千戶這點素質還是有的。

  想到收錢辦事,裴千戶猛地一拍頭。

  大意了,他媽的!

  他連忙吩咐王敞道,“不能讓他們白來,每個想要共襄盛舉的指揮使,至少得交一千兩銀子。少於這個數,他就不配輸給霸州叛軍。”

  王敞聽到這裏,更是覺得自己的三觀被狠狠的重塑了。

  之前他還糾結,自己爲了保住南大司馬的職位提出那些舉措,會不會狠狠的得罪那些江南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