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奴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冒闢疆懵了,你他孃的惡人先告狀是吧?
“別假惺惺的了,你接近我,難道不是別有目的?不就是爲了將花柳病傳給我,好敗壞我的名聲?”
冒闢疆只敢說是張飛燕別有目的,卻不敢直接將懷疑目標直接放在朱慈烺的身上。
朱慈烺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怕一個不留神,又被對方給利用了。
所以得一步一步來,先證明這張燕燕有花柳病,再一步一步的推敲,揭露事情的真相。
張飛燕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原來在冒郎的眼裏?燕燕竟然是這樣的人?”
“燕燕雖說在青樓苟活,但在之前,也是官宦世家,從小的接受的教育,就是三從四德!”
“後來家族蒙難,被迫南遷,慘遭流贇⒙樱荒茉谇鄻枪痘睿琅f不墮心中之志,哪怕有人出千金萬金,燕燕一樣是賣藝不賣身。”
“直到遇到了冒郎你,你理解燕燕的遭遇,你憐惜燕燕,那一刻,你就像一束光,照在了我的心中,所以哪怕是你並無梳攏銀子,我也依舊選擇了你。”
“可在你眼裏,我竟然是這樣不堪的女子?原來你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你所說的那一切,只是爲了得到我的身體?”
“未來的聖人?實在是有些可笑!”
“冒闢疆,你如此羞辱我!我心甚恨!我雖寄身青樓,卻也不是荒唐女子!這就一死以全節!”
張飛燕說罷,竟然直接就抽出髮簪,打算朝着自己的喉嚨來一下!
朱慈烺是真服了,論演技,這簡直就是逆天啊!要是放在後世,這不妥妥的影后?
直接一手反客爲主!打得對方措手不及!
張飛燕的這一番話,可謂是真情流露,在場的許多人,都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他們其實從心裏來講,更願意相信這梅研樓的花魁,而不是冒闢疆。
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撒謊?
好在維持秩序的人眼疾手快,將張飛燕手中的髮簪給奪了過來。
冒闢疆看着眼前這人,你他孃的還不是荒唐女子?不是荒唐女子,你的技術會那麼高超?
你別告訴我有人天生就是高手,天生就精於此道!
“張燕燕!是非曲直如何,某不與你爭辯,你只管驗明正身就行!”
張飛燕嗤笑一聲:“驗明正身?冒闢疆!奴家是一女子!如何能受這種羞辱?!奴家不是完人,也不是未來聖人,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裸露自己的身體!”
“如果非要如此,那奴家只有一死!”
一旁的儒生也有些猶疑了,這花魁如此決然,一看就是貞潔烈女啊!
不知道冒闢疆是真的有把握,還是知道事不可爲,強行掙扎?
如果是前者,那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要是後者呢?
那他們不僅輸了,還會多一個逼死貞潔烈女的罪名!
不行,得讓冒闢疆獨自承受!
“冒先生!您真的確定嗎?如果張姑娘沒有花柳病,可卻因爲你的指摘憤而自戕,那您可就是逼死她的罪人。”
將選擇權交給冒闢疆本人,他們就摘乾淨了。
冒闢疆臉色鐵青,他已經快被眼前這個賤人給氣到不行了!明明就是她,卻還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不知道一會兒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你還能不能裝的下去!
“只管驗!如果她沒有花柳病,那就是冒某錯怪了她,是在胡亂攀咬,願意一死以謝罪……”
“好!”
朱慈烺等的就是這句話,冒闢疆話音剛落,他就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宮中的女官查驗吧,如果諸位不放心,也可以自請女醫師來查驗。”
朱慈烺知道事情已經穩了。
因爲這張飛燕身上的梅毒,非常的牛掰!
百分百感染,而且發展極快,跟一般的梅毒不太一樣。
而她本身的病毒,卻藏的很深!幾乎無法查驗,也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太多的影響。
這些人,查不到。
因爲當初選妃的時候,那些皇宮的女官,也沒有查驗出來,以至於讓他過了初選。
要不是系統提醒,他可能都上當了!
這裏的女官,水平不可能比北京城的女官還要高吧?
她們憑什麼查出來?
第204章 冒大聖人求饒!
很快,在宮中女官和這些大儒請來的女醫師的檢驗下,結果就出來了。
跟冒闢疆想的不太一樣,這位梅研樓的花魁,並沒有什麼所謂的花柳病。
而這個結果,因爲有不少人蔘與監督,所以並不可能有任何的謬誤。
冒闢疆顯然不能接受,他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臉的不解。
爲什麼?
爲什麼她沒有啊?她明明有那麼高超的技藝!尤其是口技,那簡直就誇張到讓人喫驚的地步。
沒有幾十上百個男人磨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高超的技藝?
可如果他沒有,那到底是誰將這花柳病傳給他的?
不!現在最關鍵的不是什麼花柳病了,而是他冒闢疆,很有可能就要死了!
他不久之前才說過,如果冤枉了張燕燕,那他願意一死,而現在,他的確冤枉了對方,至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爲的。
他猛然抬頭,就看到太子朱慈烺正靜靜地看着他,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該死!就是他!就是他佈下的陷阱!
他冒闢疆的所有行動,幾乎都在這該死的太子的預判之中,他已經被對方算計的死死的。
而且這算計已經很早了,早在他們有打算逼宮之前,甚至從他回到南京城開始,這個算計就已經開始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妖孽的人物啊?
想到這,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其實這倒是他自己臆想了,朱慈烺一開始的算計,只是爲了陳圓圓而已,並沒有料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
不過巧了,原本的算計,在今天竟然發揮出瞭如此大的作用。
而在宮牆之內的陳圓圓,如今已經是徹底絕望了,他心心念唸的冒郎,當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他不是什麼完人,他時常出去亂搞,以至於得了花柳病,甚至他連誰將花柳病傳給他的,他都不知道。
這就可以看出,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那花魁也是跟她一樣的可憐人,被冒闢疆所迷惑,以爲得見良人,一顆真心有了可以託付的地方。
可卻遭到了冒老狗如此背刺!
一個好好的女子,原本好好的大家閨秀,被逼得必須自證,在許多人面前裸露身軀。
這對女子來說,是何等的羞辱?
冒闢疆啊冒闢疆,我是瞎了眼,纔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張飛燕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手了,要直接一波操作,將這冒闢疆給玩死。
“冒闢疆!奴家本是一顆真心,卻遭你如此羞辱!即便今日證明了清白,可世人再見我時,都會議論,說我曾經在大庭廣兄侣懵渡碥|。”
“若論心,那些不懷好意之人,已經在心裏將我翻來覆去把玩了八百遍!我已經髒了!”
“如今,我該如何活下去?”
“今日我必死,而殺我者!冒闢疆也!”
朱慈烺是真的服了,不愧是大家閨秀,讀過書的,這一番話,直接就將冒闢疆的道德水準給否定了。
一個完人,一個未來的聖人,道德水平如此低下,那他還能是完人,還能是聖人嗎?
張飛燕說完,便直接朝着一旁的狻猊撞去!要將自己撞個頭破血流!
朱慈烺大聲疾呼道:“此乃貞潔烈女!怎可因冒闢疆這樣的奸俣溃∽o住他!”
一旁的侍衛急忙拉下張飛燕。
張飛燕一邊痛哭,一邊大叫着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這樣的話。
朱慈烺看向冒闢疆,冷笑道:“冒大聖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冒闢疆能有什麼話說?
此刻的他,心神已經崩潰,他如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這狗太子的陰帧�
但那又如何?
他沒有證據,甚至連那張燕燕,都是無比的乾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將他從即將登上的神壇擊落。
原本這些罪名,換做其他人,其實都不致死。
即便染上了花柳病,那也只是道德水準不佳,頂多背後議論兩句,不會傷及性命。
但他不同。
他已經被人包裝成了完人、未來的聖人,他的道德水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一旦有,他就會被人搞死,這些百姓的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死局,他已經陷入了必死之局!
可他不想死!
他還沒有鮮衣怒馬夠!這世上還有那麼多好看的女子!他還有萬貫家財沒有用完!
他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聖人!是這些人,他們非要趕鴨子上架,說我的那篇雄文非常不錯,適合做對付太子殿下的尖刀!”
“而我的名聲要足夠高,這尖刀的威力,才能足夠大!所以他們才包裝我的!”
其他的大儒以及這許許多多儒生們,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鐵青。
事情到這,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他們已經輸了,而且輸的非常徹底!
連這位‘聖人’,都露出了這樣的醜態,足可見他們的造聖計劃,是多麼的可笑!
而‘聖人’露出醜態,也將他們這些讀書人的醜陋,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的名聲,也已經臭了!
後世想起這件事,就會想起一羣讀書人,強行將一個道德敗壞的人,包裝成聖人的蠢事!
該死,冒闢疆該死!
朱慈烺戲謔道:“還挺老實,看來的確具備聖人的某些特質,那就讓你成聖好了。”
“來人,給冒家送一塊牌匾,上書‘聖人之家’四字。”
“着南京工部,前往如皋替冒家修建牌坊樓!在牌坊樓面前立一塊碑石,將冒闢疆成聖的過程記錄下來,有哪些大儒誇讚過他,都要如實記錄,讓他們都名垂青史!”
這話說完,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爲之色變!
這狗太子,殺人還要誅心!
這不是將他們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了嗎!
可他們能怎麼反抗?
只能事後找到太子殿下,給錢也好,效忠也好,千萬不要登碑啊!
冒闢疆已經渾渾噩噩了。
而這時,從宮門之內,跑出來一個清麗至極的身影,她徑直走到冒闢疆面前,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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