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她即便是經歷了無數的苦難,被人當成貨物一樣轉來轉去,她也沒有放棄希望,她的腦海,都是想着要和冒郎再度重逢。
哪怕太子殿下那麼禮遇,對她極爲尊重,完完全全的以禮相待,她也依舊是初心不改。
而太子殿下的優秀,是絕對不弱於冒郎的,無論是家世、能力,甚至冒郎最拿得出手的容貌,和太子殿下比起來,都是不堪一擊。
可即便如此,沒有想過和太子殿下在一起,而是選擇來到南京,來見他心心念唸的冒郎。
可他,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天大的驚喜。
她一個風塵女子,爲了和冒郎重逢不斷爭取,伺候太子殿下洗臉洗腳,給他捶背暖牀。
而這個時候,簪纓世家出身的冒闢疆,卻是鶯鶯燕燕,十分瀟灑,還抽空染上了花柳病。
他是否已經忘記了當初分別時候的承諾?
他怎麼這麼讓人失望?
想到這,陳圓圓的哭聲,愈發的激烈了。
朱慈烺看着下方緘默的儒生,什麼叫舌戰羣儒?這就叫舌戰羣儒!
他隨便兩句話,就直接將這些人駁斥到啞口無言!
剛剛不是很能說嗎?不是很會引經據典,據理力爭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怎麼,這麼多人,認不出冒闢疆這是怎麼回事兒?”
“剛剛不是很能說嗎?怎麼現在當啞巴了?”
“給老子說!他孃的,你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朱慈烺的聲音充滿了戾氣,他今天就是要給這些人一個深刻而又沉重的教訓!
這些儒生們無不駭然,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局面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
否定事實?強行說冒闢疆這不是花柳病?
這絕對行不通,事實就擺在眼前!強行指鹿爲馬,只是徒增笑柄罷了。
他們這時候才發現,他們的選擇,似乎已經不多了。
他們的造聖計劃,已經徹徹底底的失敗了!不僅如此,如果繼續下去,他們的名聲,也將遭受極大的打擊。
從此以後,怕是會成爲其他人的笑柄!
尤其是前面的那些大儒,更是如此,他們本就有極大的名聲,卻紛紛來爲冒闢疆站臺。
如今,最不好下臺的,就是他們。
反倒是後面的那些國子監的讀書人,沒什麼名聲,隱藏在人羣之中,其實並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所以爲了不受影響,有些人已經準備偷偷溜走了。
而有些擅長投機的人,覺得此時此刻,完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討好太子殿下的機會!
“殿下,冒闢疆的確是染上了花柳病。”
這話一出,躲在宮牆之內的陳圓圓,頓時癱坐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一樣。
第202章 多智近妖!朱慈烺的算計!
如果說他剛剛還抱有一絲期望的話,現在這一絲期望,也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他竟然,真的是這樣的人!
即便他有很多女人,她其實都不介意,畢竟哪個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但每日流離於煙花巷柳之間,甚至因此得了花柳病,她不能原諒。
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她陳圓圓?
她的滿腔愛意,如今只能當是餵了狗,她已經做好了決定,再也不想和冒闢疆的任何事,再也不想着和冒闢疆重逢。
朱慈烺也是高興的很,到了如今,那躲在宮牆的那小妮子,應該已經心態大崩了吧?
但就這種程度還不夠!還得讓他更絕望纔是。
“很好,既然已經有有識之士認出來了,冒闢疆所得的,就是花柳病,那本宮說兩句。”
“一個小時候會臥冰求鯉的人,長大了竟然變成了這樣的貨色,堂堂完人,未來的大聖人,竟然染上了花柳病,實在是讓人覺得可笑。”
“這樣的人竟然差點成了大明的聖人,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若是有史官記載了這些事,即便在歷朝歷代中,大明都會成爲恥辱!”
冒闢疆人都快要暈過去了,事情本來進展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怎麼突然之間,就要千夫所指了?
怎麼突然之間,他的名聲,就要徹底臭了?
他回想起最近跟他親近的女子當中,似乎只有張燕燕不是知根知底。
如果有人能傳他花柳病,那這個人,一定是張燕燕!
他這時候才發現,這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
聽復社的朋友說,這張燕燕是在一兩個月之前,纔來到應天府的,聽說是官宦世家,因爲得罪了朝中大佬,以至於蒙難。
京城是待不下去了,一家人又只能離開京城,打算搬到南京來。
可中途又遇到了流匪,殺掠極慘,她的父母都殞命了,拼了命逃出幾個人,到了南京城。
而此時,他們的家財,已經是散盡了,這位張燕燕,只能委身於青樓,才能勉強度日。
憑藉其清純至極的面龐,還有大家閨秀時磨鍊出來的才藝,很快就在青樓站穩了腳跟,成爲了梅研樓的頭牌。
但她賣藝不賣身,至今也無人替她梳攏。
可怪就怪在這了。
他從台州回來之後,也是聽說南京城來了一個這樣的可人兒,便興致勃勃的來了,想要看看這人到底是怎麼樣,能當梅研樓的花魁。
結果一看,的確是非常優質。
張燕燕既有大家閨秀的婉約,一顰一笑都極爲內斂,可偏偏就是那一雙眼睛,像是能到攝入心魄一樣。
原本他沒什麼錢,畢竟一個小小的台州推官,是撈不到什麼錢的,他花費又大,又沒回如皋找父親接濟,所以也沒抱什麼希望的。
可這張燕燕,她就看中了他冒闢疆!
一分梳攏銀子不要,也要和他雙宿雙飛。
他當時還得意,自己那俊美無儔的面龐,哪有女子能頂得住?
可現在看來,完全是陷阱!那該死的張燕燕,肯定是朱慈烺派來的,他早就知道這婊子身上有花柳病,故意讓她來接近我!
該死,這該死的太子,實在是太過陰險!
而且後來他跟張燕燕大戰的時候,也覺得這女子實在是太過熟練,那些超凡脫俗的操作,連他這個久經沙場的高手都有些頂不住。
當時只覺得她天賦異稟,現在看來,那張燕燕,完全就是一個爛貨!
他上當了,他上了這狗太子的當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陰險狡詐的人?
不,他不服!他要揭穿這狗太子的陰郑�
“陰郑〗^對是陰郑∶澳骋簧饷骼诼洌^對不會做這種不潔身自好的事!這件事裏面有陰郑 �
冒闢疆大聲爭辯道,他必須要爭辯,否則他將被徹底打入塵埃之中,就算是朱慈烺不殺他,南直隸的這些百姓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他將被史書永遠的記載,成爲永遠的笑話,冒家的族譜上也不會有他,他會成爲冒家的恥辱。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聽到這話,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他們也都能看出來,這件事情,絕對有些蹊蹺,一切的發生,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巧合了。
如果這冒闢疆發現了什麼,甚至能揭露這件事是太子朱慈烺的暗中操控,那形勢將再度逆轉。
所謂的花柳病,只能是朱慈烺對未來聖人的迫害!
那時候,德行有虧的,就是他太子朱慈烺了。
而一個德行有虧的人,是沒有資格當太子的。
“有什麼陰郑驼f出來,太子殿下和諸位道德大儒都在這,都會爲你做主的。”
“是啊,我們也不相信冒先生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殿下萬萬不可草草下結論,否則如何讓天下人信服?”
這些讀書人們準備繼續爭取一下。
甚至連陳圓圓,也都在心裏生出一些期盼,或許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陰忠舱f不一定呢?
這樣的話,冒郎就是無辜的啊。
朱慈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冒闢疆的名聲要是沒有徹底變臭,那事情還真不好辦。
“好,既然你覺得這件事有陰郑潜緦m給你機會爲自己辯白!”
冒闢疆意識到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急忙說道:“殿下,害我之人,名爲張燕燕,此人乃是梅研樓的花魁,但其實是最近兩個月纔到了梅研樓!兩個月時間,她並沒有同意任何人爲她梳攏!”
“可冒某去的時候,他便一眼就相中了我,非要我替她梳攏,而且不需要一兩的梳攏銀子!”
“這其中必有貓膩啊!南京城的富豪已經出到了三千兩銀子爲她梳攏,她反而不願意,這難道不奇怪嗎?”
“而且此人似乎技藝極高,顯然不是第一次,尤其是口技,簡直無敵,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得花柳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依我看來,這人接近我,就是爲了污我名聲的!”
“還請殿下讓她來與我對質!如若她身上有梅毒,足可證明我的清白!”
第203章 黑卡張飛燕成了貞潔烈女?
冒闢疆說的義正辭嚴,彷彿他真的是受害者。
至於他爲什麼出現在梅研樓,被梅研樓的花魁選中的時候爲什麼不嚴詞拒絕,他都避重就輕的一筆帶過了。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儒生們,就又重拾了不少信心。
冒闢疆很有可能,真的是被陷害了!如果能證明這一點,那事情就將塵埃落定了。
太子朱慈烺迫害未來聖人的罪名,將徹底坐實!
而現在,要先看一看這位梅研樓的花魁,到底有沒有花柳病。
當然,即便她有,也不能證明什麼,也有可能是冒闢疆傳給他的也不一定。
不過同樣可以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比如發病的程度,就可以看出誰先誰後。
朱慈烺也不介意,他並不想在這些地方和冒闢疆糾纏,並不是毫無意義,只能說意義不大。
既然你非要對質,那就對質!
“好,你要對質,那就讓你對質!”
“來人,去梅研樓,讓梅研樓的花魁張燕燕帶到此處。”
很快,就有一隊宦官踏着小碎步,朝着梅研樓的方向而去。
很快,那梅研樓的花魁張燕燕,就跟着這一隊宦官,來到了這宮門之外。
不得不說,這位梅研樓的花魁,長的的確好看,看起來非常清純。
而且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非常講究禮儀,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身,怎麼可能有花柳病?
很多人心中都有這樣的想法。
冒闢疆看着她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大怒,他現在幾乎已經確定,讓他染上花柳病的,就是這該死的張燕燕!
朱慈烺看着目不斜視,楚楚可憐的張飛燕,心中非常滿意。
演技不錯啊,真有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要不是他有系統,都很有可能被張飛燕的外表所迷惑。
張飛燕走到冒郎面前,靜靜地看着冒闢疆,眼神中的意味極深。
有不解,有惋惜,同樣有絲絲情誼。
許久之後,她才一聲嘆息道:“冒郎,你爲何要辜負我啊?你不是說要幫我贖身?將我帶回如皋?可爲何不過幾日不見,你就染上了花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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