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正要邁步出門,身後響起孫志的呼喊。
“嗯?”
女子轉過頭,目光疑惑。
孫志語氣哀求道:“別去!”
他太清楚大當家的性子了,雖是女子之身,但性如烈火,最是剛強直爽。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
出了宅子,一路回到聚義堂,女子快步走上前,拎起斬馬刀抗在肩頭,口中吩咐道:“老四,幫我準備三百騎兵。”
李天王勸道:“南嘉……”
這兩個字一出口,女子面色一變,一雙鳳眼犀利地盯着李天王,冷聲道:“你喚我甚麼?”
“……”
李天王面色難看,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頹然道:“夫人。”
“好好做你的李天王。”
女子冷哼一聲,丟下這句話後,大步出了聚義堂。
大堂內其餘人面色各異,尤其是那四當家,看向李天王的目光中,帶着一絲譏諷。
目視着女子離去的背影,李天王面色陰晴不定,雙拳緊握。
黑山寨自北宋建立沒多久,便盤踞在黑山。
傳了五代寨主,每一任都號稱李天王。
可惜到了上一代寨主,膝下卻只有一個女兒。
雖自小當作男孩來養,並且給取了個李黑虎的名字,但女人終歸是女人。
在這個滿是匪寇的山寨中,一個女人如何服校�
即便身手再高,打趴一蟹丝埽y保有口服心不服的人。
於是,上任寨主便想出個點子,爲自家女兒招了個上門女婿,將寨主之位傳於他。
有了這層遮掩,便名正言順了。
既然是門面,那自然就要有門面的樣子。
李天王便是那個上門女婿,他本名陳平,原是鄉間一殺豬匠,後來不堪胥吏敲詐勒索,一氣之下失手殺了人。
於是,便逃到山上,落草爲寇。
因生的高大壯碩,一副兇惡相,被上任寨主看中。
不得不說,李天王的外貌確實很有欺騙性,光是往那一坐,便能唬住一械讓臃丝埽习傩諏σ粋�匪首的所有幻想。
人們不願意相信,黑山李天王是個身材曼妙,容貌俏麗的小娘子。
人們更願意相信,他是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臉絡腮鬍,喜喫女子心肝的兇惡壯漢!
……
寅先生一路跟到外面,苦口婆心地勸道:“大當家,何必如此魯莽,當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是仇敵,明日未必不能做朋友。”
聞言,李黑虎頓住腳步,轉頭道:“我心裏有數,此次去只是爲了看一看,那韓二是否如你等說的那般厲害。若真是有勇有郑銓⑺瓟n過來,爲我所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寅先生也不再多言,只是叮囑道:“既如此,大當家注意安全。”
“我省的。”
丟下這句話,李黑虎快步下了山頂。
不多時,盤龍嶺外寨寨門打開,三百騎兵飛奔而出。
……
……
縣城外。
小東河畔旁,常知縣指着下游一大片荒地,說道:“這片荒地已荒廢許久,其實只需挖開河堤,任由河水灌溉,不消半年,便是上千畝的良田。”
他本就是耕讀傳家,自然知曉農事,河底淤泥其實就是最好的天然肥料。
韓楨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點了點頭。
正如常知縣所說,只需挖開河堤,任由河水灌溉,就能變廢爲寶。
並且,臨近河畔,其中一大半都能改造成肥沃的水田。
收回目光,韓楨疑惑道:“爲何遲遲沒有行動?”
“呵。”
常知縣冷笑一聲:“只因挖開河堤,會將徐主簿家中的八十畝水田淹沒。因八十畝水田,卻耽誤上千畝荒地變爲良田,着實可恨!”
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這樣的事情,他已不是頭一遭碰到了。
“確實可恨!”
韓楨附和一句。
就在這時,一羣匠人快步從上游走來。
領頭的袁工匠上前一步,躬身稟報道:“知縣,縣長,我等已找好了位置。”
韓楨問道:“何時可以動工?”
自從掌控縣城之後,他的最大感觸就是能用到人才變多了。
比如眼前這些人,俱都各個官營作坊的工匠。
北宋時期,對於水力的哂靡呀浄浅3墒炝恕�
韓楨準備沿河建造兩個作坊,一個是水力磨坊,另一個則是水力鍛造工坊。
靠人力打鐵,猴年馬月才能攢夠萬人的軍械?
水力就不同了,安排工人三班倒,日夜不停工,不消半年就夠了。
袁工匠答道:“稟縣長,庫房中有現成的圖紙,人手足夠的話,隨時可以動工。”
“好!”
韓楨點點頭,吩咐道:“此事便交予你,你且自行招募人手,一應工錢到時找常知縣便可。半個月後,我要看到兩個作坊開工。”
“得令!”
袁工匠應道。
拍了拍他的肩膀,韓楨輕笑道:“好好幹,到時少不了你等的賞錢。”
聽到有賞錢,工匠們頓時面色喜色。
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常知縣詫異道:“你不留在縣中?”
韓楨答道:“需得回一趟小王村處理些事情,另外擴張製鹽廠的事,不親自盯着我不放心。”
精鹽是他們的財路,馬虎不得。
聽到事關製鹽廠,常知縣立刻說道:“那你且回去罷,縣城有吾在,不消擔心。”
兩人回到縣城後,直奔縣衙而去。
城中百姓忙碌了一天,縣城已大致恢復了原樣。
只是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氣,以及青石板上黑褐色的血跡,無一不在提醒腥耍蛞拱l生了何事。
縣衙外的街道上,一千五百多名戰俘依舊蹲在那裏。
被烈日暴曬了一天,戰俘們都耷拉着腦袋,蔫蔫的可憐模樣,很難讓人相信,這羣人昨夜燒殺搶劫,姦淫擄虐時是何等的瘋狂。
每當有縣城的百姓路過,都會朝着戰俘啐一口唾沫。
膽大的,甚至還會上去踹兩腳。
上午時,韓楨已經放歸了一批戰俘,放回村的戰俘大都是些老弱婦孺,也就只能耕耕田,掀不起什麼風浪。
看着黑壓壓的戰俘,常知縣心有餘悸道:“要不……你留下些士兵罷。”
他是真怕了,昨夜一番激戰,弓手和鄉勇們死了大半,剩下的也人人帶傷。
如今,縣中已經沒了防備力量。
韓楨不由搖頭失笑道:“放心,只需約束衙役,守好城門,尋常反俑竟ゲ贿M縣城。”
昨夜若不是值夜衙役貪財,戴巾軍根本就不可能打進縣城。
見他還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韓楨只得說道:“這樣罷,留三個小隊在縣城。”
“如此便好。”
常知縣這才鬆了口氣。
“聶東!”
“末將在!”
喚來聶東,韓楨吩咐道:“安排三個小隊留守縣城,每人先發五貫錢,剩下的賞賜留待他們回營後再補發。”
“得令!”
聶東拱手抱拳。
待到全部安排好之後,韓楨翻身上馬,大手一揮:“出發!”
夕陽下,兩百來名士兵押解着一千多戰俘,外加二十多輛牛車,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第102章 【難怪人家能當縣長】
第102章 0099【難怪人家能當縣長】
“村長回來啦!”
隔着遠遠的一段距離,便聽到寨牆上傳來一陣驚喜的歡呼。
緊接着,寨門緩緩打開。
寨門上煙熏火燎的黝黑燒痕,眼下都還在散發着淡淡的焦油味。
韓楨打馬邁入山寨,身後的士兵押解着戰俘緊隨其後。
當寨牆上的士兵們看到二十多輛牛車上高高堆積的銅錢絹布時,再度發出一陣歡呼。
于軍連連驚呼道:“嘶!這般多錢,得十萬貫了罷?”
聞言,一名老兵嗤笑道:“屁的十萬貫,頂天也就兩三萬貫。”
“你怎地知曉?”
于軍面色驚奇道。
那老兵面帶得色,吹噓道:“俺跟村長打了好幾次仗,比這多的都見過。一輛牛車能裝一千多貫,這二十多輛牛車,不就是兩三萬貫麼。”
“竟是這樣,漲見識了。”
聽到于軍的恭維,那老兵心頭更加得意,繼續賣弄道:“村長這個人最是大氣,從不跟俺們玩虛的,瞧着罷,晚上就該發賞錢了。”
一聽晚上要發賞錢,于軍頓時來了精神,忙問道:“俺斬首四級,能領到多少賞錢?”
“你記好了,斬首一級賞四貫,能拿到十六貫錢。”
“十六貫,恁地多?”
于軍倒吸一口涼氣。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老兵嗤笑一聲。
這些個新兵蛋子,真是沒見過世面。
……
一千五百多名戰俘,加上昨夜俘虜的一千三百餘人,人數甚至已經超過了小王村村民總和。
原本在韓楨的計劃中,預想一年內,讓小王村人口突破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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