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9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由此可見,這些酋長在部族的威望之高。

  至於改土歸流,不要覺得這輕飄飄四個字,就能輕而易舉的解決土司問題。

  清朝之所以能用改土歸流?

  那是因爲明朝用了兩三百年時間,已經把改土歸流的底子全部鋪好了,清朝接手後,根本不需要費太大力氣,便能順利實施。

  而今誰來幫他鋪路?

  就趙宋這一百多年對西南擺爛的態勢,不給他添麻煩就不錯了。

  史文輝提議道:“對待嶺南土番,可以利誘之,拉攏一批打壓一批,歸順則賞賜錢糧,若不歸順則大軍討伐。待時機成熟,便可行推恩令,分化土番酋長的權利及勢力,慢慢用漢人官員取而代之。”

  “可。”

  韓楨點點頭,吩咐道:“軍部擬旨,命劉錡招降劉延慶,而後兵分兩路進軍四川。命岳飛拿下兩浙路,南下福建。朕要在年關之前,看到蜀中與福建等地,納入我大齊的輿圖!”

  張叔夜遲疑道:“陛下,襄陽那邊……”

  聞言,韓楨冷聲道:“讓常玉坤最後再招降一次,若不成,讓劉錡帶着宗澤的人頭回京。”

  “臣領命!”

  張叔夜心頭嘆了口氣,躬身應道。

  他還是很欣賞宗澤,奈何此人性情太過剛烈,不懂變通。

  兩人前腳剛走,老九後腳便進來了。

  老九神色凝重道:“陛下,北方戰報。”

  見狀,韓楨不由微微皺起眉頭,接過戰報看了起來。

  待看完之後,不由被氣笑了。

  耶律大石與耶律餘睹兵分兩路,一南一北,向臨潢府進發。

  起初攻勢還很順利,結果等到金軍一至,頓時被打得屁滾尿流。

  還真應了那句話,打不過齊國,還收拾不了你們?

  耶律大石率六萬大軍於兔兒山遭遇完顏闍母伏擊,六萬對三萬,大敗,此戰被陣斬一萬餘,俘虜不計其數,耶律大石率領兩萬殘軍,退往靜邊城。

  耶律餘睹輕敵冒進,在廣義城被完顏宗望親自率兵擊潰,好在軍中有炮兵營,以及配備了火器的玄甲軍,讓完顏宗翰忌憚,因此不敢追擊,索性損失並不算大。

  韓楨挑眉道:“耶律大石也不過如此,你們當初北伐,是怎麼被這廝打得落花流水?”

  老九老臉一紅,解釋道:“這……今時不同往日了,當初耶律大石麾下乃是一萬餘契丹精銳騎兵,而今都是些烏合之校豢赏斩Z。況且,當時北伐,主要是童貫胡亂指揮,輕敵冒進。”

  老實說,此番大敗,確實不能全怪耶律大石。

  別看耶律大石麾下聚辛f,實則除開從可敦城帶來的萬餘人之外,餘者皆是近期才投奔的遼人,魚龍混雜,且時日尚短,耶律大石沒有足夠的時間整合操練。

  遇到金軍主力,加上又是被伏擊,慘敗在所難免。

  原本還想着依靠耶律大石和耶律餘睹奪取臨潢府,而後振臂一呼,召集遼國舊臣,與金國分庭抗禮。

  如今看來,自己高看他們了。

  遼國糜爛至此,合該被滅國。

  念及此處,韓楨吩咐道:“傳朕旨意,命韓世忠統兵兩萬,協助耶律餘睹奪取臨潢府。”

  “得令!”

  老九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

  上京道。

  靜邊城。

  耶律大石原本雄心壯志,打算一鼓作氣收復臨潢府,結果被完顏闍母當頭一棒,認清了殘酷的現實。

  沒有齊國的幫助,別說復國了,連站穩腳跟都難。

  耶律大石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找來馬擴。

  奪取西京道之後,馬擴並未回國,而是依舊跟在耶律大石身邊,充當韓楨的代表。

  “此戰是本王疏忽了,還請馬兄修書一封,請貴國陛下出兵相助。”

  耶律大石很清楚,此次開了這個口,往後在韓楨面前就得低伏做小,哪怕復國成功,也挺不直腰桿。

  但不開這個口卻又不行,靠他自己,哪怕再加上耶律餘睹也拿不下臨潢府。

  事實證明,金軍戰力依舊彪悍,只是齊國更勝一籌而已。

  聞言,馬擴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遼王不必放在心上。本官已遣人將戰報送回開封,相信用不了幾日,陛下應當就會派兵相助。”

  “有勞馬兄了。”

  耶律大石感激道。

  “遼王客氣。”

  馬擴擺擺手,提議道:“近日歸附遼王之人越來越多,可卻魚龍混雜,反倒發揮不出戰力,不如整編精簡,挑選能戰之士,衝入軍中,餘者皆作爲民夫之用。”

  “本王曉得。”

  耶律大石鄭重地點點頭。

第544章 【你也有今天?】

  第544章 0541【你也有今天?】

  青州。

  益都郡。

  作爲韓楨的龍興之地,經過三四年的發展,已變得極爲繁華。

  在地理位置上,雖比不得濟南府水路暢通,也不比得青島鎮背靠膠州灣,可隨着高速公路的貫通,讓益都成了鏈接整個山東的核心樞紐。

  南來北往的商客,都會在此落腳。

  大量的流動人口,帶動了服務業以及工商業的蓬勃發展。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太平。

  對古代而言,能過上幾年太平日子,那簡直不敢想。

  蜀中爲什麼能一躍成爲整個趙宋最富庶的地區之一?

  就是因爲在孟昶的治理下,蜀中四十年無戰事。

  整整四十年啊,五代十國時,外面都打成狗腦子了,蜀中百姓卻安居樂業,穩定發展了四十年。

  孟昶被俘,押往東京城之時,蜀中百姓無不痛哭流涕,爭相挽留。

  一旦環境安定,百姓會自發生產。

  加上益都是最早的政策受益地,鼓勵開荒、輕徭薄賦、攤丁入畝等一系列舉措,讓益都百姓生活豐實。

  金色晨曦灑落,煙火氣息充斥着大街小巷。

  趙桓神態慵懶,邁着悠閒的步伐,漫步在街道上。

  “趙官人早。”

  “王員外早。”

  “可用過早飯了?”

  “還沒呢,這纔剛出門。”

  趙桓一邊走,一邊笑呵呵地與熟人打着招呼。

  他們一家定居益都已有一年光景,又開了間書坊,打開門做生意嘛,自然免不了要與人接觸,因此倒也認識了不少人。

  不過韓楨並未暴露他的身份,對外也只是說趙桓在山東頤養天年,除了知州與密諜司千戶等少數幾個官員外,其餘人都不曉得。

  路過一間湯餅湯,趙桓忽地頓住了腳步,嗅了嗅鼻子,面露驚奇。

  攤主見狀,笑着招呼道:“趙官人果然不同凡響,一眼就看出了不凡。”

  趙桓問道:“今日的湯餅好香啊,放了甚佐料?”

  攤主卻不答,略顯神祕道:“您嚐嚐?”

  “來一碗。”

  趙桓說罷,尋了個位置坐下。

  “好嘞,您稍待。”

  攤主吆喝一聲,開始下面。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湯餅被端上了桌。

  趙桓拿起勺子,嚐了口湯,挑眉道:“湯裏放了海錯?”

  “趙官人見多識廣!”

  攤主翹起大拇指。

  儘管早在兩年前,韓楨就已經開始大力推廣海錯生意,可起初的受羞�都是有錢人。

  畢竟,貧苦百姓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而今,當街頭巷角的小攤小販,都開始使用海錯做生意,就說明益都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並且海錯生意也漸漸正式鋪開,走進尋常百姓的家中。

  這時,隔壁一桌的食客說道:“最近郡城周邊不太平。”

  有人詫異道:“怎地,又有匪寇?”

  先前的食客搖搖頭:“倒不是匪寇,如今山中都沒了人,哪來的匪寇,而是虎狼。前陣子俺送貨去臨淄,途中遇上一羣大蟲,堂而皇之的官道上路過,差點沒把俺嚇死。”

  聞言,另一桌的食客答道:“俺曉得是怎麼回事,農學院那幫官兒,在山上養兔子,結果不少兔子都跑了,那東西極其能生,據說一年能生七八窩,一窩七八個崽,沒多久漫山遍野都是,還跑去村裏啃食莊稼。兔子多了,虎狼這等猛獸,自然也就多了。”

  “聽說官府正在募集獵人,組建捕虎隊,捕一隻大蟲,賞錢五十貫。”

  “賞錢這般多?俺也想去試試。”

  “你?怕不是捕虎,而是喂虎。”

  “哈哈哈。”

  趙桓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農學院養兔子的事兒,在益都不算甚麼新鮮事兒。

  他買過一隻,看着挺大,可實際剝皮之後,壓根沒幾兩肉,而且味道一般般,肉質柴的很,還有股腥味,遠不如雞鴨肉羊。不過勝在價格便宜,十幾文錢一隻,連皮帶肉,貧苦百姓偶爾也能買一隻解解饞兒。

  “賣報啦,賣報啦!今日大事件,僞宋太上皇趙佶被俘,不日將押解進京!”

  一名孩童挎着布包,一邊小跑,口中一邊大聲吆喝。

  趙桓心中一凜,趕忙招呼道:“來一份報。”

  “大官人,您要哪刊報?”

  “三刊都來一份。”

  “栈萑宋摹!�

  付完錢,接過三刊報紙,趙桓迫不及待的抽出《青州早報》。

  果然,首頁最醒目的位置就是趙佶被俘之事。

  待看完之後,趙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也有今天,報應啊!”

  他對自己這個父皇,可是一點同情都沒有。

  一想到父皇強行禪位給自己,然後帶着三弟趙楷逃往南方,就恨得牙癢癢。

  這他娘是人能幹出的事兒?

  眼下得知父皇被俘,趙桓心裏別提多暢快,就連胃口都好了不少。

  一碗麪喫完,丟下二十枚銅錢,趙桓手捧報紙,優哉遊哉地朝着書坊走去,開始一天愜意的生活。

  ……

  趙佶被俘的消息,隨着《青州日報》傳遍大江南北。

  這個消息對趙宋官員以及將領的打擊巨大,無疑於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