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趙佶滿色憂愁道:“以韓僦靶模率欠Q臣納貢,不足以讓其罷兵啊。”
聞言,蔡京和童貫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這是打算自除國號,降爲國主,但又不肯背鍋。
畢竟納貢稱臣還好說一些,但自除國號,那就是棄祖宗基業,這個黑鍋實在太大,趙佶不想背。
關鍵他不想背,蔡京和童貫兩人也不想背啊。
這屎盆子一旦扣上,那可就真的遺臭萬年了。
蔡京推脫道:“太上皇且先試一試,如若僞齊拒絕,再另想他法。”
見狀,趙佶只得無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旋即又問道:“童卿,齊軍現在如何?”
童貫答道:“回稟太上皇,東線的齊軍被大雨拖住腳步,如今還在杭州境內。北線齊軍攻陷徽州,於婺源整軍。西線兩路齊軍,一路圍攻襄陽,另一路則與劉將軍在荊湖北路交戰。”
其他兩線還好說,北線的戰報,卻讓趙佶心頭一驚。
要知道,徽州可是與衢州接壤,且婺源距離西安郡不過才兩百餘里。
趙佶吩咐道:“衢州還是不安全,需儘快轉移,趕往福建。”
童貫沉吟道:“這一路舟車勞頓,羣臣與將士們都累壞了,況且陛下聖體有恙,不妨多待幾日,將身體養好一些再去福建也不遲。徽州與衢州多山,兩州之間相隔黃山與千里崗山脈,齊國大軍想過來並不容易。”
“可。”
趙佶想了想,點頭答應。
商議妥當後,趙佶心滿意足的回到寢殿,享用御侍。
童貫出了行宮,回到自己的府邸中,尋來辛興宗。
“國公喚卑職何事?”
“這有五萬貫,拿去犒賞一番麾下將士。”
童貫說着,從袖兜中取出一沓青錢遞過去。
那七千勝捷軍,乃是他最後的依仗。
而勝捷軍基本都是北人,本就思鄉情切,加上這一路逃亡,不少士兵漸漸滋生不滿的情緒。
因此童貫打算犒賞一番,安撫軍心。
“卑職這就去。”
接過青錢,辛興宗當即轉身離去。
架馬來到駐紮在城外的軍營,辛興宗喚來麾下副將:“國公有令,這有兩萬貫,發下去犒賞將士們。”
“屬下遵命。”
副將喜滋滋的接過青錢。
他是甚麼德行,辛興宗再清楚不過了,面色凝重的叮囑道:“眼下形勢緊張,咱們想保住性命和富貴,還得靠將士們,這次就不要伸手了。”
“都統放心,俺拎的清。”
副將鄭重的點點頭。
辛興宗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待到了福建,定然不會虧待你。”
送走辛興宗後,副將轉頭就換了一副嘴臉,喚來軍中都虞侯,趾高氣昂道:“都統給了俺兩千貫,用以犒賞將士,你等拿去給將士們分了。這筆錢,誰敢伸手,莫要怪俺不客氣。”
“王副將寬心,俺們省的。”
一卸加莺钸B連應道。
……
“發賞錢了,發賞錢了!”
伴隨着一陣陣敲鑼打鼓的動靜,勝捷軍的兵卒面色一喜,紛紛尋到各自的都頭。
都頭抓起一把銅錢遞過去:“喏,數好了,莫說勞資剋扣你等的賞錢。”
看着手中幾十枚銅錢的賞錢,那士兵一愣:“這麼點?”
“嫌少?”
都頭冷笑一聲,翹起大拇指,指了指郡城方向:“嫌少自個兒去找國公爺說理去,別在勞資面前礙眼。”
聞言,那士兵強壓下心頭怒火,轉身離去。
要麼就別發,全部貪掉,眼下發個幾十文,反而更加激起了勝捷軍士兵心中的怒火。
是夜。
營帳之內,士兵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發泄心中的不滿。
“直娘伲硞兦Ю锾鎏鰪拈_封府到南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只給了五十文,打發叫花子呢!”
“俺起了一身紅疹子,這點錢還不夠買藥。”
“入他娘,自個兒在城中瀟灑,讓俺們在城外受苦。”
“……”
……
……
如墨般的夜色下。
千里崗山脈中,一支千人精兵打着火把,正在默默前行。
領軍之人,乃是王彥。
這王彥也是一位猛將,自歸降韓楨後,被分配給了岳飛當副將。
憑着有勇有郑芸毂辉里w引爲知己。
原時空裏,東京城被攻破後,王彥拒不投降,率領麾下殘兵繼續抗金,並且以身作則,用刀在臉上刻下‘赤心報國,誓殺金佟藗�字,因爲麾下軍隊被百姓稱爲八字軍,岳飛就曾在王彥麾下任職裨將。
山路崎嶇,加之前幾日下過雨,路面溼滑,因此行軍速度極爲緩慢。
再度越過一座山頭,王彥下令全軍休整。
第519章 【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第519章 0516【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千名徐州軍盤腿坐在地上,默默啃着乾糧。
幹餅子口感實在不好,不過這玩意兒到底是麪食,極爲抗餓,喫進肚中,再喝些水立馬發脹。
努力嚥下口中的幹餅子,張翼問道:“將軍,僞宋狗皇帝真的會在衢州落腳麼?”
張翼原先就是王彥的部將,王彥降齊之後,也將他召了回來。
“說實話,俺也不確定。”
王彥搖搖頭,而後輕笑道:“不過衢州本就要拿下,對俺們來說,這是一筆無本的買賣。一旦僞宋皇帝在衢州,被咱們擒住了,那可是潑天大的功勞。在場的弟兄有一個算一個,最少連升三級,家中妻兒老小也跟着沾光,封妻廕子!”
“嘶!”
這番話讓一行熘蒈姷膶⑹亢粑贝伲嫔印�
一時間,原本痠軟無力的身子,也再度充滿了力量,整個人處於亢奮之中。
喫完了乾糧,又歇息了一陣,王彥起身道:“弟兄們加把勁兒,爭取在天亮之前,抵達衢州境內。”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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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語氣中,卻透着濃烈的興奮。
……
……
連綿的雨天,讓齊軍攻勢陷入停滯,這讓許多人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齊軍很快就會罷兵止戈。
寇仲溫便是其中之一。
自打上次面聖,在太上皇心裏留下了好印象之後,寇仲溫打算再接再厲。
畢竟,眼下這個機會一旦錯過,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了。
如何討太上皇歡心?
錢!
太上皇一路從金陵逃到衢州,錢財珍寶都留在了金陵和杭州,便宜了齊國。
眼下正是缺錢的時候,待時局穩定,不管是封賞大臣,犒賞將士,還是建皇宮修園子,哪一樣不需要錢?
於是,寇仲溫便把主意打到了城中百姓與士紳富商身上。
不過他也不傻,知道靠自己一個人不行,於是又把通判李文青拉入夥。
“犒軍稅?”
李文青微微皺眉。
寇仲溫撫須輕笑道:“不錯,將士們保家衛國,讓衢州百姓免受兵災,拋頭顱灑熱血,眼下缺衣少食,自然要好好犒賞一番。”
撈錢,也得講究個巧立名目。
若是喫相太難看,那反倒不美了。
李文青遲疑道:“本就賦稅繁重,恐怕百姓們不願交啊。”
寇仲溫早有腹稿,胸有成竹道:“此事好辦,讓士紳地主帶頭捐,他們捐了,百姓也就沒了拒絕的理由,只能跟着捐。先跟治下的士紳地主通個氣,等籌到了稅款,他們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六四分賬。”
“六四分賬,是否太多了些?”
李文青顯然對分賬的比例有些不滿意。
“不這般說,如何讓那幫老狐狸捐錢呢?屆時錢在我等的手中,給與不給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寇仲溫斜蔑了他一眼,只覺此人當真蠢笨。
若非他一人搞不定,絕對不會拉上這廝分功。
“着哇!”
李文青雙眼一亮,一拍大腿道:“屆時隨便尋個由頭糊弄過去,分文不給!”
寇仲溫叮囑道:“機會就這一次,能否抓住,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全看這一遭了,你看千萬莫要掉鏈子。”
“寇知州放心,吾省的。”
李文青鄭重地點點頭。
他家世不及寇仲溫顯赫,祖上只是個小地主,能力平平,若無例外,這個通判就算到頭了。
眼下機會來了,李文青自然不會放過。
兩人說幹就幹,當即開始行動。
一番操作下來,短短三日時間,便籌得稅款五十餘萬貫。
其中大頭,自然是士紳門閥們捐的錢財。
只是衢州治下的百姓,本就賦稅繁重,眼下又要多交一筆勞什子犒軍稅,徹底被榨乾了油水。
一時間,衢州境內哀鴻遍野,不少百姓捨棄田地,進山當了逃戶。
但深居行宮的趙佶,卻根本不知曉,也無從得知。
況且,按照他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甚麼。
此時,趙佶正在書房內揮筆潑墨。
一幅畫畫完,他順手接過李彥遞來的熱帕子,一邊擦拭着手掌,一邊欣賞自己的傑作:“衢州雖是小地方,不過風景倒也獨具特色。”
李彥張嘴就是一句馬屁:“太上皇的畫技似又精進了,直追吳道子、顧愷之等先賢,足以稱尊道聖。”
趙佶搖頭失笑道:“你這老奴,莫跟朕耍嘴子,朕還是有些自知之明,比不得吳聖。不過比之米沛、董源,應當不差。”
李彥卻一本正經道:“奴婢覺得,吳道子也就佔了一個精字,一輩子只爲畫癡。太上皇卻不同,文韜武略,且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無一不通,無一不精,乃是千年難遇的全才。若是一心專研畫作,只怕吳道子也得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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