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64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王統制屍身何在?”

  “陛下命人護送王統制之子,將屍體送回開封府,風光大葬。”

  衙役這會兒也不裝了,直接稱呼韓楨爲陛下。

  張孝純點了點頭,揮揮手:“本官知曉了,你下去罷。”

  韓楨心胸廣闊,應當不會爲難城中百姓,如此一來,他也就心安了。

  “小的告退。”

  衙役轉身離去,滿心歡喜的去迎駕。

  不多時,在一泄倮舻拇負硐拢坏烙⑽浒詺獾纳碛按蟛教みM府衙。

  龍行虎步的走進大堂,韓楨上下打量了一眼張孝純,輕笑道:“久聞張知府賢名,今日終於得見。”

  張孝純站起身,撣了撣官服,躬身作揖:“外臣見過齊國皇帝陛下。”

  韓楨沒有羞辱王稟和他,給足了臉面,那他自然也不能如狂士一般猖狂。

  禮不可廢。

  別看趙宋官員總是僞齊僞齊的喊,可實際上心裏都清楚,齊國立國之正。

  一來是各國都認可,並派遣使節參加了登基大典。

  其次,便是傳國玉璽在手。

  “委屈張知府暫且先在館驛小住幾日。”

  韓楨擺擺手,身後的老九立馬上前,伸手示意道:“張知府,請!”

  張孝純一言不發,邁步走出大堂。

  此人能力是有的,但對趙宋死心塌地,幾乎與李綱無異,所以韓楨打算先晾幾日,屆時再行勸降。

  待張孝純離去,韓楨端坐與堂案後方,朗聲道:“韓通判!”

  “微臣在!”

  韓鍖O立刻邁步走進大堂,面色恭敬。

  他早就想投奔齊國了。

  主要是趙宋讓他看不到一絲希望,反倒是齊國有一統天下的趨勢,且家人親眷都在汴京城內。

  韓楨下令道:“韓卿率領官吏通知城中百姓,一切照舊,不需恐慌。”

  “微臣領命。”

  韓鍖O心頭一喜,轉身離去。

  花了兩天時間,砍了一批貪腐嚴重的官員,又提拔了幾名胥吏,韓楨卻依舊沒有走的意思。

  第三天的中午,老九忍不住問道:“陛下,咱們還要在太原待多久?”

  韓楨打趣道:“怎麼,想婆娘了?”

  “嘿嘿。”

  老九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末將離京時,四娘剛剛懷上,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聞言,韓楨輕笑道:“算算時間,折可求也快到了,等見了他,再去一趟西北便回京。”

  “折可求要來?”

  老九一愣,他作爲親衛,這段時間的信件密報都是經由他手交給陛下。

  他不記得,這段時日折家有遞過求見的摺子。

  韓楨說道:“折可求是隻老狐狸,所以必定會來。其實,朕倒希望他蠢笨一些,不要來太原。”

  折可求不來,他就有理由,有藉口,正大光明的收拾折家。

  今天有點事耽誤了,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第512章 【折蘭王!】

  第512章 0509【折蘭王!】

  官道之上,一行人策馬狂奔。

  隨着臨近五月,北地的天氣開始漸漸變熱,正午的陽光暴曬下,隱隱有了幾分盛夏的錯覺。

  片刻後,一行人漸漸放緩馬速,在一片林間停下。

  折可求尋了片草地坐下,其餘親衛紛紛開始餵食戰馬。

  “父親,咱們何必要熱臉貼冷屁股呢?我折家世代鎮守邊關,替中原看守門戶,他齊國還能例外不成?”

  折彥文取下腰間水壺,口中抱怨道。

  在他看來,折家雖只佔據三府之地,但卻不可或缺,中原不管換了誰當家,都得需要折家替中原看守門戶,抵禦外族。

  郭雀兒如此,趙匡胤也是如此,怎麼到了他韓楨,就得折家上杆子求着對方呢?

  折可求微微嘆了口氣:“時代變了。”

  齊國此次北伐,把不少人都嚇壞了。

  僅用了不到兩個月,便收復了西京道,且每戰必勝,打得完顏宗翰以及麾下十幾萬西路軍抱頭鼠竄,最後倉惶逃往中京道。

  這可是完顏宗翰啊。

  麾下西路軍猛將如雲,號稱金國最精銳的軍隊都不爲過。

  伐遼,攻宋,平西夏,從無敗績。

  結果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誰心裏不怵?

  先前韓楨答應西夏只要按兵不動,就將天德軍、雲內、東勝三州割讓給西夏。

  如今李乾順敢提這三州的事麼?

  屁都不敢放一個。

  生怕韓楨率大軍自東勝州入境,聯合西北五路的西軍,順手把西夏給滅了。

  連西夏都夾起尾巴做人,更遑論折可求這個藩鎮了。

  折彥文只是閱歷尚湥瑏K不蠢笨。

  先前二叔被擒,投降金國,父親都表現的極爲淡定,但如今卻滿面愁容,這讓他心中不由一緊:“父親,咱們折家世代鎮守邊陲,齊國皇帝應該不會拿我們開刀罷?”

  折可求沉聲道:“從齊國皇帝大肆任用耶律餘睹、高慶裔這些遼國舊臣來看,頗具雄主之氣象,這樣的人絕不會滿足只拿回燕雲十六州,眼下需要收拾趙宋,所以暫時不會動金國、西夏乃至大理,但再過三五年,待國內安定,倉廩豐實,你且看着罷,齊國必然會發動一場滅國之戰。至於先滅誰,那就說不準了。”

  “連這三國都尚且如此,他豈能容忍我們折家這樣一個世襲罔替的藩鎮?”

  折彥文大驚失色:“父親是說,齊國想剷除我折家?”

  折可求苦笑一聲:“前段時日派你前往雲中,就是爲了試探齊國的反應。當得知齊國皇帝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談歸附之事,爲父就知曉壞事了,此去太原是我折家最後的機會,盡人事聽天命罷。”

  休息了半個時辰,一行人再度啓程。

  ……

  翌日。

  清晨,韓楨端坐於後院中,正練習着呼吸法。

  老九默默站在一旁,護衛左右。

  魏大當年也傳過他呼吸法,只不過他沉不下心,練了一段時日,見沒甚大用,乾脆就不練了。

  道家的東西就是如此,講究一個循序漸進,勝在堅持。

  練了三年,韓楨已經不在乎能否增強氣力了,只當作一門靜心沉氣的法門。

  每日清晨練一練,神清氣爽。

  待韓楨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老九這纔開口道:“陛下,折可求到了,如今正在元帥府外跪地請罪。”

  韓楨失笑道:“朕猜的沒錯,這老狐狸果然玩了一出苦肉計。”

  老九問道:“那陛下見還是不見?”

  “讓他在書房等朕。”

  韓楨吩咐一句,旋即換上一身常服,享用早飯。

  元帥府外,折可求與折彥文長跪不起,引得不少官吏和百姓爭相圍觀。

  “這二人是誰?”

  “俺也不認得。”

  “許是軍中犯了事兒的丘八。”

  “……”

  耳邊聽着圍觀百姓的竊竊私語,折彥文面色尷尬,倒是一旁的折可求始終保持着一副悲苦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老九邁步走出大門,朗聲道:“陛下宣折可求父子覲見。”

  嘩啦!

  此話一出,圍觀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折可求!

  這二人竟是折家家主。

  太原緊鄰府州,因此折家將的大名,太原百姓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勞羅都帥。”

  折可求站起身,笑着朝老九拱了拱手。

  老九領着二人進了元帥府,直奔書房而去。

  “折知府且坐,陛下稍後就來。”

  “罪臣站着便可。”

  折可求卻並未落座。

  見他堅持,老九並非多言。

  折可求要站,那就讓他站着唄。

  一刻鐘後,韓楨龍行虎步的踏進書房,徑直來到書桌後方坐下。

  折可求心中一稟,趕忙跪地行大禮參拜:“罪臣拜見陛下。”

  見狀,韓楨似笑非笑道:“折知府何罪之有?”

  折可求真情實意道:“罪臣見駕來遲,本該去歲年初,便進京覲見陛下,可惜身體抱恙,加之西夏與金國蠢蠢欲動,因此一直拖到了今日,還請陛下恕罪。”

  瞧瞧。

  甚麼是老狐狸?

  相比之下,折彥文單純的像張白紙。

  韓楨溫聲道:“折知府鎮守邊陲多年,年年與西夏交戰,勞苦功高,累得一身傷病,是朕疏忽了,早該派遣御醫前往府州,爲折知府調理身子。”

  折可求神色感激:“承蒙陛下掛念,微臣感激不盡。”

  韓楨微微一笑,吩咐道:“折知府快快請起,來人,看座,上茶。”

  “多謝陛下。”

  折可求道了聲謝,領着折彥文坐下。

  寒暄了幾句之後,折可求故作爲難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成全。”

  “何事?”

  韓楨不動聲色地問道。

  折可求拱手道:“犬子雖已及冠,卻劣性不改,國子監乃文華昌盛之所,微臣想讓犬子入國子監,求學問道,改除紈絝惡習。”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