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看着二人,蕭慶疑惑道:“你二人深夜來此,所謂何事?”
“蕭將軍,有一件事,卑職不知該不該說。”
阿八故作爲難,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
蕭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心中疑惑更甚了:“你但說無妨。”
阿八欲言又止,瞥了眼一旁的親衛。
見狀,蕭慶揮揮手,吩咐道:“你等先出去,將門關上。”
聞言,親衛退出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
蕭慶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阿八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卑職懷疑,高將軍或許已經暗中投了耶律大石。”
“甚麼?”
這個消息,讓蕭慶悚然一驚,全然沒有注意到,高佛留與阿八二人不知不覺來到他的身旁,一左一右成包夾之勢。
“阿八,你可有憑證……”
話音未落,就見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緊接着高佛留另一隻臂膀,死死勒住脖子。
蕭慶腦袋被迫後仰,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高佛留。
與此同時,阿八迅速抽出藏在懷中的匕首,順着第四與第五根肋骨的間隙,斜向上刺入心口。
阿八從軍多年,知曉如何殺人最快,最省力。
冰冷的鋒刃刺破血肉,輕而易舉的扎進心臟,隨後猛然一扭,將心臟徹底攪了個稀巴爛。
瞬間,蕭慶眼中的神采漸漸消散,變得呆滯,如同蒙上了一層陰翳。
待到蕭慶徹底沒了聲息,高佛留這才鬆開手。
阿八抽出匕首,朝着門外高喊一聲:“動手!”
下一刻,等在門外的小校紛紛抽出鋼刀,斬向蕭慶的親衛。
措不及防之下,幾名親衛當即被亂刀砍死。
“走,殺金狗!”
解決掉蕭慶以及麾下的親衛,阿八招呼一聲。
高佛留獰笑一聲,他忍受金狗欺辱很久了,而今終於等到了機會。
不消一刻鐘,軍中數百名女真督軍盡皆被斬殺。
除此之外,那些忠於蕭慶的小校們,也難逃屠刀,被一一清洗。
直到這個時候,其餘金軍才回過神。
高佛留拎着阿不罕的首級,大喝道:“金狗欺壓我們久矣,而今我與高慶裔將軍投奔齊國,願意跟着我的將士,稍後來尋我領賞錢,不願的可自行離去。”
聞言,金軍面色駭然。
有小校戰戰兢兢地問道:“蕭將軍呢?”
高佛留朗聲道:“蕭慶這個狗伲恍闹幌氘斀鹑说墓罚瑤妥沤鹑似蹓何业龋驯晃覘n首。”
“蕭慶首級在此!”
阿八高舉蕭慶的人頭。
蕭慶死了,軍中的女真監軍與督軍也被清洗,羣龍無首之下,這些金軍自然也掀不起浪花,乖乖放下兵刃拿賞錢。
事實上,這些士兵也早就受夠了女真人的欺壓。
連阿八、高佛留這樣的心腹部將,都被動輒打罵,底層金軍只會過得更悽慘。
安撫好一萬士兵後,阿八難掩興奮:“你且繼續鎮守宣德,我回去稟報高都帥。”
“好!”
高佛留同樣興奮。
……
……
興和鎮外的軍營中。
耶律大石正在與馬擴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西京道歸齊國,這一點耶律大石沒有任何異議,畢竟早就商量好了,況且他也沒出什麼力。
他要的是上京道和臨潢府。
遼國與中原王朝不同,畢竟是遊牧民族建立的國家,所以皇帝不像中原王朝一樣,待在京師之中,深居簡出,反而奉行四時捺阒贫取�
捺悖沁|國皇帝的行營。
皇帝住在捺阒校裱嫦戎鹚荻拥牧晳T,居處無常,四時轉徙。
一年十二月,往往有八個月在外,剩餘四個月住在京師。
而遼國有五京,分別是上京臨潢府、東京遼陽府、南京析津府、中京大定府以及西京大同府。
雖然說這五京都是京師,但所有人都知道,臨潢府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國都。
所以,拿下臨潢府意義重大。
也只有拿下臨潢府,才配談復國。
馬擴說道:“陛下來信,完顏宗翰打算捨棄大同府,逃往中京道。拿下大同府後,陛下必然會順勢收復歸化州,至於豐州與雲內州等地,交由高慶裔攻伐。”
耶律大石笑道:“恭喜馬兄了,此番合縱連橫,勸降金將,功勞卓著,回去後定然高升。”
馬擴自謙道:“我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狐假虎威罷了,真正的功勞是前線拼殺的將士。”
“馬兄太謙虛了。”
耶律大石收斂笑容,神色期盼道:“眼下西京道落入貴國手中,已成定局,貴國是否該履行諾言,幫本王奪取臨潢府了?”
“這是自然。”
馬擴微微一笑。
第506章 【兩手準備】
第506章 0503【兩手準備】
馬擴面帶笑意道:“陛下已經言明,待拿下歸化州後,便會從歸化州與南京道一齊對中京道發動突襲,將金軍大部分主力牽制在中京道,可夠找猓俊�
這何止是找猓喼碧珘蛞馑剂恕�
完顏宗翰逃往中京道後,中京道的金軍兵力將會突破二十萬。
且這二十萬大軍,乃是金軍的精銳之師。
若是齊國放任不管,耶律大石還打個屁,乾脆直接夾着尾巴逃回可敦城算了。
金軍兵力自然不止這些,東京道的完顏吳乞買麾下,還有四五萬大軍,同時上京道東邊草原以及東京道境內,還有兩支乣軍,湊一湊也能湊個四五萬。
耶律大石說道:“若貴國能再支援些火器火炮,那就再好不過了。”
所以說,厚臉皮是上位者的必備條件。
齊國已經仁至義盡了,他竟還能拉下臉討要火器火炮。
馬擴苦笑道:“遼王,非是本官推辭,火器火炮乃軍中禁器,不得外泄,庫房內的火藥哪怕少了一分一毫,都有上百人要人頭落地。”
見他語氣堅決,耶律大石只得退而求其次:“那能否借些糧草,屆時本王會連本帶利還給貴國。”
馬擴沉吟道:“遼王應當知曉,我大齊如今三線作戰,南邊的大軍正在攻伐僞宋,糧草喫緊。本官這就上奏陛下,代遼王問一問。”
“多謝馬兄!”
耶律大石面色感激。
馬擴擺擺手:“遼王客氣,你我兩家乃結盟,當互相扶持。”
“不錯。”
兩人相視一笑,至於心中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
……
大同府。
城外十里的軍營中,韓楨看着手中的密報,滿臉笑意。
一旁的老九問道:“陛下,可是蕭慶降了?”
韓楨答道:“蕭慶沒降,不過他麾下的部將高佛留降了,如此也好,一個高慶裔足夠了,再多一個蕭慶,反而不美。”
聞言,老九滿色欣喜。
眼下局勢大好,西京道納入版圖已成定局。
燕雲在手,一掃前朝頹勢,攻守易形。
這時,韓楨又拿起第二份奏報翻看起來。
待看完之後,不由嗤笑一聲:“呵,耶律大石想到倒挺美。”
韓世忠好奇道:“耶律大石又怎地了?”
韓楨漫不經心的說道:“借火器火炮不成,還想借糧,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小武哼哼道:“陛下甚麼都好,就是太仁慈,要末將說,不必理會此人,讓他自個兒慢慢和金人頑兒。”
韓楨不由笑道:“那可不行,朕還需要用他。”
耶律大石又不傻,怎會不知韓楨在利用自己。
但這種利用是雙向的,他自己何嘗又不是在利用齊國呢。
否則,單憑他自己,別說復國了,能否守住可敦城都是個問題。
總體而言,耶律大石對韓楨的依賴更多,因爲就算沒有他耶律大石,韓楨還可以扶持耶律餘睹,甚至是耶律重光。
可耶律大石就不行了,沒了齊國的牽制,待金人騰出手來,那他就只能夾着尾巴灰溜溜的逃回可敦城。
打不過齊軍,還收拾不了你?
別看完顏宗翰被韓楨打的哭爹喊娘,可是打契丹人簡直是手拿把掐。
這會兒的金國還處於上升期,儘管第一代將領已經垂垂老矣,可第二代依舊能打。
縱然沒了完顏婁室和完顏銀術可這兩個大小戰神,但完顏宗翰、完顏宗望、完顏宗雋、完顏闍母、完顏希尹……這些人還在,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有勇有郑�
所以,就算耶律大石打下臨潢府,站穩了腳跟,後續還是得求助於韓楨。
小武有些不爽:“可是咱們糧草本就不多,還得支援耶律大石,就更加捉襟見肘。”
“糧自然不會借。”
韓楨說罷,轉頭看向耶律餘睹:“晉王。”
“臣在!”
耶律餘睹一個激靈,立刻應道。
他如今剛剛新降,所以一直謹言慎行,平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就怕錯了話,得罪了陛下。
前幾日的一場大戰,徹底把他打服了。
火器火炮簡直無堅不摧,更加恐怖的是官家,一己之力斬殺完顏婁室與完顏銀術可,輕鬆寫意。
眼下,他對韓楨是又敬又畏。
韓楨下令道:“晉王率領麾下將士,不日出發,協助耶律大石攻取臨潢府。朕會讓武保從旁協助你,並借調伱一支炮兵營與千枚火器。”
“臣領命!”
耶律餘睹高聲應道。
韓楨輕笑道:“晉王且去準備一番罷。”
“臣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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