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嗯,好好歇息罷。”

  韓楨拍了拍他的後背,轉身出了屋子。

  待到他走後,那婦人頓時哭嚷道:“這個天殺的,怎地將伱打成這樣。這兵俺們不當了,再當下去,只怕會將你打死。”

  “俺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錢羊訓斥了自家婆娘一句,而後解釋道:“俺被打是因爲犯了軍規。”

  婦人抹着眼淚,委屈道:“那也不能打得這樣狠啊。”

  “你懂啥子,看着唬人,將養幾天便好了。”

  錢羊說罷,指了指角落裏的籮筐,得意道:“瞧瞧爺們掙來的賞錢。”

  聞言,婦人這才注意到屋子裏多了個籮筐。

  藉着昏黃的油燈,看清籮筐裏黃燦燦的銅錢後,忍不住驚呼一聲:“怎地這麼多?”

  “不多不多,也就八貫錢。”

  錢羊擺擺手,一副滿不在乎地模樣。

  “八貫?”

  婦人驚叫一聲,又趕忙捂住嘴。

  錢羊盤算道:“這算啥,等俺將養好了,再去掙一份軍功,到時咱們蓋一座磚瓦房……”

  人心便是這樣,等有了房子,又會覺得家中缺一頭耕牛。

  等到有了耕牛,又會想要喫好些……

第60章 【剿匪】

  第60章 0058【剿匪】

  朝陽初升,如烈火般的光芒染紅了天邊雲霞。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

  今日,或許不是個好天氣。

  有經驗的村民,已經開始準備搶收田間的麥子了。

  前幾日半夜已經下過一場雨,若是再來一場暴雨,田間的麥子只怕會倒伏。

  到了那個時候,再想收割就麻煩了,而且泡了雨水的麥子也會發黴發芽。

  儘管距離小麥徹底成熟還有幾天時間,但早幾天也沒影響。

  有句俗話說得好,小麥九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九成收。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韓楨才起牀。

  洗漱一番後,他來到二院,喚來小蟲,“去將袁初六帶來。”

  小蟲二話不說,轉頭出了門。

  前兩日,韓楨便吩咐馬三狗領着袁初六走了一趟他所說的暗道。

  確定無誤後,便沒有殺他。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回來之後,韓楨將他扔到了石灰窯充當苦力,在山上鑿石灰石。

  沒一會兒,袁初六被帶來了。

  “不知小郎君喚俺有何事?”

  袁初六搓着手,心頭忐忑。

  說實話,他還挺滿意現在的生活,鑿石頭雖然累,但關鍵是能喫飽飯啊。

  一天兩頓,晚上還是乾飯,只要能喫的下,不浪費,隨你喫多少。

  這可把他樂壞了。

  在松山嶺的寨子裏,每頓只有一碗稀粥,相比之下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韓楨拿起炊餅咬了一口,語氣隨意道:“今日我要攻打松山嶺,你隨我一起去。”

  這廝在山寨裏待了三年,對山寨的各處佈局瞭如指掌,並且戰後收攏寨子裏的農奴,也會用到他。

  “這……俺曉得了!”

  儘管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可袁初六還是硬着頭皮答應。

  他心裏清楚,如果自己敢說個不字,絕對小命不保。

  用過早飯,韓楨回到後院,將竹甲穿上,拿起馬槊。

  昨夜太匆忙,加之光線不好,沒來得及細看。

  此刻再看,發現槊杆中段握手處,纏着一圈防滑的鯊魚皮,尾端處還鑲着一個虎頭銅樽。

  這個虎頭銅樽,可不僅僅只是裝飾,而是保持整根馬槊平衡的配重。

  韓楨只需單手握住纏着鯊魚皮的位置,不需使力調整,整杆馬槊便能穩穩的橫在半空。

  許多人容易把槊與矛弄混,短者爲矛,長者爲槊。

  馬槊的長度一般在三米以上,四米是標配,僅是槊鋒的鋒刃便有三至五尺。

  常用的馬槊槊杆並非是某種特定的木頭,而是一種複合材料,製作工藝極其複雜且漫長,往往要兩三年才能成型。

  這種複合材料製作的槊杆,堅固輕便的同時,兼職一定韌性。

  整體重量不會超過五斤,騎兵單手便可輕鬆舉起,進行多次捅刺。

  之所以很少用精鋼槊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過沉重了。

  馬戰時,騎兵很少有雙手持槊的機會,絕大多數情況都是一手控馬,一手持槊。

  二三十斤聽起來不重,可只需試一試用單手平舉一根三四米長的竹竿,就能切身體會了。

  目前有記載使用鐵桿馬槊的名將,僅有尉遲敬德一人。

  唐初名將如雲,善用馬槊的不在少數。

  比如程咬金,秦叔寶。

  但能讓李世民發出“公執槊相隨,雖百萬腥粑液危俊钡母锌瑓s只有尉遲敬德一人,可見其憑着一手鐵桿馬槊在戰場上有多勇猛。

  韓楨單手持槊,用力揮舞了幾下,院落裏頓時響起陣陣破風聲。

  滿意的點點頭,他提着馬槊朝外走去。

  穿過垂花門時,正巧撞上安娘。

  見他全副武裝,安娘那雙水潤的桃花眼中滿是擔憂:“二郎,怎地又要出門?”

  經過這幾日的將養,安娘似乎越發豐潤了,束腰長裙被磨盤撐起一抹弧度。

  “莫擔心,我去去就回。”

  韓楨說着,伸手在磨盤上輕輕拍了一把。

  “唔!”

  安娘驚呼一聲,趕忙邁着小碎步挪開,心虛的左顧右盼。

  見四下無人,這才嗔怪道:“你這死鬼,青天白日的也不怕叫人看見。”

  韓楨滿不在乎地笑道:“怕甚麼,宅子裏誰不知曉?”

  聞言,安娘正色道:“奴本是殘花敗柳,不打緊的,只怕壞了二郎的名聲。二郎終歸是要成親的……”

  “伱怎地也和我嫂嫂一樣了。”

  韓楨打斷安孃的話,擺手道:“且不說了,我出門了。”

  ……

  一路來到穀場上,沒等多久,士兵們便陸陸續續的來了。

  張和檢閱一番後,高聲道:“總計三十七人,實到三十五人。”

  環顧一圈腥耍n楨朗聲道:“前幾日,松山嶺的匪盜劫掠了咱們。有人家被燒了,有人孃老子被殺了,還有人婆娘被糟蹋了。告訴我,你們想報仇嗎?”

  “想!”

  怒吼聲在穀場上響起。

  提起松山嶺的匪盜,這羣士兵腦中頓時回憶起那一夜的遭遇,一個個心頭湧起怒意。

  “好!”

  韓楨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那今日,我們便去報仇。你等且放心,松山嶺匪寇卸啵粫屇銈儼装兹ニ退馈N乙崖摾M了常知縣,他會發兵剿匪,正面佯攻,幫我們牽制住匪寇主力。”

  “而我們需要面對的,僅僅只是少數匪寇罷了。只需斬了匪首,山僮詴䴘 4舜我琅f是老規矩,繳獲五成充公,剩下作爲賞賜。”

  聞言,士兵們心頭一喜。

  憤怒歸憤怒,但他們心裏很清楚,那山寨中光是山倬陀腥陌偃耍�有上千農奴,雙方人數差距太大。

  不過現在聽到縣城會出兵剿匪,一個個頓覺壓力驟減。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韓楨。

  如今在這羣士兵的心中,覺得只要有韓楨在,便不需要害怕。

  哪怕面對數倍強敵,依舊能以寡敵校瑲⒌膶Ψ娇薜澳铩�

  “得令!”

  一時間,在金錢和仇恨的雙重刺激下,士兵們氣勢高昂。

  “先去用飯罷。”

  結束了戰前動員,韓楨招呼士兵們喫飯。

  待到用過早飯後,他又吩咐每人帶上幾個炊餅作爲乾糧。

  “出發!”

  韓楨大手一揮。

  馬三狗提着朴刀,也跟在其中。

  谷菘和猴子也想一起去,但無奈一個要盯着石灰窖,一個要在山寨當監工,脫不開身。

第61章 【逃軍】

  第61章 0059【逃軍】

  小王村距離松山嶺並不遠,只有十里路。

  可這十里地,卻隔着幾座大山。

  沿着黃土小路前行了幾里路後,在袁初六的帶領下,他們一頭扎進山裏。

  山裏崎嶇不好走,時值正午,他們才趕到松山嶺。

  轉過頭,見腥死鄣臍獯跤酰n楨鼓舞道:“加把勁,等進了暗道再歇息。”

  他們時間緊迫,必須得趕在縣衙攻打山寨之前落位。

  並且山腳下遍佈着山俚陌瞪冢羰峭A籼茫斜┞兜娘L險。

  聞言,腥酥坏眠~着沉重的步伐,深一腳溡荒_的繼續前進。

  不得不說,石寶這處山寨的位置,選得極好。

  整座山峯並不算高,約莫兩三百米,但卻極爲陡峭。

  尤其是山陰的那一面,稱得上懸崖峭壁。

  繞到山後,腥艘宦放赖桨肷窖灰娫趿p車熟路地來到一處亂石堆前,扒開一叢灌木,身形靈活的鑽入石縫中。

  這石縫極其狹窄,並且只有十來米,盡頭處堵着一塊巨石,怎麼看都是死路。

  袁初六進入石縫後,三兩步便來到盡頭,朝着他們招招手,而後身影便消失了。

  韓楨橫拎着馬槊,側着身子擠入石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