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6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狄家姐妹有些怕,縮在後面,一副想玩又不敢玩的模樣。

  但猛虎卻絲毫不理會她們,覺得跟她們玩沒勁兒。

  “夫君!”

  見到韓楨,麻舒窈也不玩水了,步伐輕快的跑過來。

  小丫頭抱着他的手臂,不斷用胸脯蹭來蹭去。

  韓楨心頭暗笑,知道小丫頭這是急了。

  昨夜寵幸傅清漪之事,瞞不過她們。

  蠢虎立刻一改剛纔的高冷,朝着他不斷催促。

  韓楨懶得理它,這會兒剛剛沐浴更衣,不想再下水。

  ……

  時間一晃而過。

  隨着步入七月,天氣愈發炎熱。

  金國。

  會寧府。

  皇宮之中,完顏吳乞買與一胁獦O烈、大臣正在議事。

  齊國使節來了,並送上國書,邀請金國參加八月初八的登基大典。

  這番操作,讓金國上下看不太懂。

  這就好比,剛剛被韓楨狠狠抽了幾巴掌,牙都被打掉了幾顆。

  轉過頭,韓楨又派人讓他們來家裏赴宴。

  完顏宗弼、完顏宗敏等人戰死,大將完顏婁室重傷,一萬餘女真精銳死傷殆盡,遼宋降兵更是全軍覆沒……

  女真人本就沒多少,士兵更少,此戰過後至少要休養生息十幾年,才能補回這些人口。

  這幾乎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完顏婁室冷笑道:“此事有甚好商議,殺我兒郎,還想讓俺們去賀喜,擺明了羞辱俺們。”

  只是話音剛落,他便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似要將肺都咳出來。

  韓楨那一槊太狠了。

  雖在軍醫的努力下,撿回了一條命,可也落下了病根。

  完顏宗望沉默不語,南征失利後,對他打擊很大,勢力與威望大跌,導致完顏宗翰一家獨大,如今盤踞山西大同府,宛如土皇帝一般,聽調不聽宣。

  完顏闍母起身道:“斡裏衍說的對,我這就去殺了使節!”

  “坐下!”

  就在這時,完顏吳乞買開口了。

  聞言,完顏闍母不情不願的坐下。

  他如今恨透了韓楨以及齊國,滿腦子只想着報仇雪恨。

  完顏吳乞買呵斥道:“而今不同往日了,豈能像以往那般意氣用事!”

  這話暗藏深意,即是在說完顏宗望慘敗之事,又是在強調皇權。

  今時不同往日了,金國建立,他乃是金國皇帝。

  完顏吳乞買將目光看向完顏斜也與宗望,問道:“你們覺得如何?”

  “可去,可不去。”

  完顏斜也打起了太極。

  他身子越來越差,加上完顏宗望的慘敗,心思不如前兩年那般勇猛精進了,只想好好享受,安度晚年。

  金國並非鐵板一塊,三股勢力各懷鬼胎,且每一股勢力中,又有主戰派和主和派。

  先前,金國勇猛精進,銳不可當,所以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爲首的主戰派始終佔據着上風。

  而現在,隨着南征失利,主和派開始漸漸冒頭。

  “臣覺得不可去,若是去了,我大金威嚴何在,那些遼國貴族與降將,又該如何看待我們?”

  完顏宗望自然是不願派遣使節的,一部分是出於私心,另一部分則是理性之言。

  完顏斜斡沉吟道:“我覺得可以去,宋國被趕到南邊,先前許下的歲幣,落在了齊國頭上,正好派使節去討要。”

  “討要歲幣?”

  完顏宗望冷笑一聲:“你把韓楨當成宋國了麼?”

  以韓楨那桀驁的性格,不向他們討要歲幣就不錯了。

  完顏婁室嗤笑道:“斡魯補,難道你被韓楨打怕了?”

  完顏宗望氣的青筋暴跳,冷聲道:“你別忘了,你身上的傷是誰留下的。再說了,韓楨麾下的火器火炮,你有解決之法麼?”

  完顏婁室被戳中了痛楚,嗜血的目光死死盯着完顏宗望。

  先前就說了,金國憑着一股銳氣,一直打勝仗,所以許多問題與矛盾,都被掩蓋了。

  可如今慘敗受挫,以往的矛盾頓時爆發出來。

  完顏吳乞買坐在高殿上,冷冷地看着這一幕,並不阻止。

  完顏婁室乃是完顏宗翰麾下頭號大將,與完顏宗望關係越惡劣,對他就越有利。

  過了片刻後,完顏吳乞買這才緩緩開口道:“莫要吵了,派遣使節去談一談也好。”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都是如何鞏固皇位,以及爲自己兒子鋪路。

  這兩年,完顏吳乞買一直忙着處理內政,以及修史。

  修史,自然是爲了確立自己的合法性。

  與齊國和談,目前最附和他自己的利益。

  繼續打下去,完顏宗翰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屆時金國絕對會四分五裂。

第417章 【齊宋和談】

  第417章 0413【齊宋和談】

  秦檜如今春風得意。

  憑着出使齊國促成和談,併成功與樊樓取得聯繫的功勞,升任龍圖閣學士禮部侍郎知制誥。

  知制誥,屬中書省,職權是起草詔令,餘僅備顧問。

  宋承唐制,以翰林學士草擬內製,中書舍人草擬外製,稱爲兩制。

  內製指皇帝直接由宮廷發出的誥諭,這可是實打實的近臣,先前一直由內侍梁師成擔任。

  能坐上這個位置,背後少不了王家與童貫的咦鳌�

  秦檜對此很滿意。

  當然,如果家中髮妻在溫婉一些,就更好了。

  “起朝!”

  伴隨着太監李彥的一聲唱喏,大殿中的腥松裆粍C,面色肅然。

  趙佶身着一襲大紅常服,邁着八字步,來到殿臺坐下。

  “拜見陛下!”

  一形奈涔賳T齊齊躬身見禮。

  看着破舊的大殿,趙佶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住貫了延福宮與艮嶽,這樣的破宮殿,讓他有些無法忍受。

  趙佶早就想重新修一座宮殿了,而且他如今有了新的靈感,打算結合南北之美,建造一座曠古爍今的藝術品。

  但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沒錢!

  他此次南下,雖搬空了內帑,可這筆錢是他享樂用的,況且拿來修建新皇城完全不夠用。

  趙佶已經命蔡京想辦法幫他撈錢了。

  此外,還有最關鍵一點,那就是與齊國的和談。

  沒和談之前,隨時都可能爆發戰爭。

  別到時候皇城剛開工,韓楨就打來了。

  念及此處,趙佶朗聲道:“議和在即,可有愛卿願擔和談之職?”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寂靜。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談崩了,罪責自己擔。

  就算談成了,也得揹負罵名,說不得還會遺臭萬年。

  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應答,秦檜上前一步。

  童貫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他朗聲道:“臣願往!”

  “好!”

  趙佶雙眼一亮,越看秦檜越順眼。

  如今,有擔當的大臣可不少了。

  “臣也願往!”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響起。

  說話之人,正是宗澤。

  因守衛襄陽有功,宗澤被調回中樞,加封寶文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副樞密使。

  趙佶拍板道:“既如此,便任宗卿爲主使,秦卿爲副使,負責議和之事。中書門下擬定國書,送往齊國。”

  議和之事,沒那麼簡單,先前韓楨是草臺班子,所以雙方和談比較隨意。

  如今既然對方建元稱帝,那就得正規些了。

  雙方需遞交國書,寫明和談使節,甚至連和談的時辰,佈局都是有講究的。

  敲定好議和之事後,吳樞上奏道:“陛下,入夏以來,荊湖北路暴雨連連,致使下轄各州水患頻發,大量農田被淹沒,轉呤箿珴櫳缴献啵埱髧鴰鞊芸钯c災。”

  “……”

  聽到是伸手要錢的,趙佶就不由一陣頭痛。

  現在國庫空空如也,官員胥吏俸祿都發不起,就等着夏收的賦稅呢。

  黃潛善眼珠一轉,提議道:“臣聽聞韓楨在山東之時,向治下道觀寺廟,追討自建隆元年欠下的賦稅,所得稅款驚人。臣覺得,可效仿一二,以解國庫之難。”

  甚麼追討自建隆元年欠下的賦稅,說白了就是抄家,不過換了個由頭,師出有名而已。

  此話一出,大殿腥松裆鳟悺�

  官家最是寵信道教,這話他們可不敢接。

  “此計可行!”

  宗澤沉吟道:“僧道不事生產,每日只需敲鐘唸經,便可坐擁大量錢財與田地,與國家社稷無益。臣倒覺得,韓楨此舉大善。”

  他早看那些僧道不順眼了,一個個不事生產,卻富得流油。

  背地裏還放印子錢,壓榨信徒香客。

  若非立場不對,他早就大肆讚揚韓楨了。

  趙佶面色一陣變幻,自打將林靈素貶出宮後,他對修仙之事,已經不太上心了。

  可到底是修了這麼多年的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但國庫確實很缺錢……

  一時間,趙佶心中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