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多謝二郎爺爺!”
秦明喜笑顏開的道謝。
對方剛剛甦醒,韓楨又聊了幾句後,叮囑道:“你好好養傷,想喫甚麼用不着客氣,儘管吩咐宮女。”
秦明點點頭:“俺省的,二郎爺爺且去忙大事。”
出了內東門小殿,韓楨吩咐道:“從內帑撥一筆款,在保神觀附近蓋一間鋪子,再留給秦家母子一萬貫錢。”
“奴婢領命!”
劉昌躬身應道。
……
難得清閒半日。
韓楨來到異獸閣,擼了一會兒熊貓幼崽後,將猛虎從虎山裏放出來,在宮中溜達。
這頭蠢虎也是憋壞了,開心的跟個大狗似得,蹦蹦跳跳,這邊聞聞那邊嗅嗅,嚇得一刑O宮女雞飛狗跳。
“陛……陛下,能否讓猛虎不……不要再抓奴婢的衣裳了。”
劉昌此刻面色慘白,說話都帶着顫音。
只因這猛虎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對他的衣裳開始感興趣,不斷伸出前掌,時不時扒拉兩下。
啪!
韓楨在猛虎頭上拍着一巴掌,呵斥道:“老實點!”
“吼!”
猛虎低吼一聲,收回前掌,老老實實跟在韓楨身後。
呼!
劉昌長出了一口氣,趁機遠離猛虎。
他今日算是結結實實體會了一回兒,何爲伴君如伴虎。
一路來到延福宮花園中,看到池塘,猛虎再也忍不住了,嗖一下竄出去,如同一顆炮彈重重砸在水面。
一時間,水花四濺。
這蠢虎最是怕熱,到了夏日最喜戲水。
老虎游泳極爲厲害,還能長時間潛水。
這也是爲何,會有如虎添翼這個成語,因爲除了不會飛之外,老虎基本都會。
遊了一會兒,蠢虎露出腦袋,朝岸邊的韓楨咆哮一聲,似在催促他快些下水。
韓楨這會兒也出了一身汗,加上去工地巡視,身上沾了不少泥土。
正準備下水,卻見在垂拱殿值差的小太監匆匆走來。
“陛下,內閣常相公求見!”
常玉坤來了?
“將他領到延福殿,我稍後便來。”
韓楨吩咐一句,而後朝池中的猛虎交代道:“老實待着。”
老虎的智商在動物裏算高的了。
這蠢虎如今能聽懂一些話,複雜的還不行,但一些簡單的指令,已經沒問題了。
沒法子,聽不懂韓楨是真下狠手揍它啊。
常言到,棍棒底下出孝子,對動物也一樣。
簡單衝了個涼,換上一身常服,韓楨來到延福殿。
大殿中,常玉坤正端坐在那裏品茶。
見到韓楨,立馬起身道:“臣拜見陛下。”
“免禮。”
韓楨擺擺手,示意對方坐下。
坐在殿臺之上,韓楨隨口問道:“何時抵京?”
常玉坤答道:“方纔剛到,便來皇城拜見陛下。”
此刻的他,內心並不如表現的那般淡定。
內閣宰輔啊。
想他在趙宋之時,還僅是個七品知縣,年過四十,已然升遷無望。
而今因緣際會,卻能擔任次宰。
人生的際遇,當真是神奇。
韓楨問道:“濟南府那邊都交代好了?”
常玉坤抿了口茶,輕笑道:“差事已交卸完畢,裴懷也是老臣了,許多事情一點就通。”
第416章 【使節抵金】
第416章 0412【使節抵金】
韓楨說道:“允你幾天假,將家人親眷安頓好。”
“多謝陛下厚愛,臣此行並未攜帶家眷。”
常玉坤這會兒整個人充滿幹勁,年輕時那股揮斥方遒,意氣風發的勁頭兒,全都回來了。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投入工作,更別提讓他休沐幾日了。
聞言,韓楨笑道:“既如此,那明日就去內閣當差。這段時日謝鼎三人忙的腳不沾地,你來了,他們總算能鬆快一些。”
兩人是老相識了,甚至可以說,常玉坤是眼看着韓楨一步步從一介潑皮,走到這一步的,所以相處起來沒那麼拘束。
韓楨問道:“山東還好罷?”
常玉坤答道:“一切如常,自打推行攤丁入畝後,百姓壓力驟減。今年風調雨順,又是一個豐收年,百姓們對夏收翹首以盼。鄉間的地主士紳們,經過一年多的觀望,也安分了許多。”
先前韓楨就說過,別看那些個地主士紳,在剛剛推行攤丁入畝時要死要活,哭爹喊娘。
等過上一兩年,就會自發擁護。
爲啥?
全靠同行襯托!
韓楨正色道:“往後的國策,還是如山東時一樣,以農爲本,同時大力發展工商業,在一定框架下,儘可能給予商人寬鬆的經商環境。”
看問題要辯證着看,趙宋有不好的地方,但也有好的地方。
否則,也不可能持續一百六十餘年。
濃厚的商業環境,促進了工商業的蓬勃發展,使得經濟繁榮的同時,還能順帶解決一批流民問題。
要知道,這會兒與後世不同,田地永遠是不夠種的。
流民,不管在哪朝哪代都存在,只不過到了王朝末期,會特別多。
這部分流民,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放在唐時,坊市制度下,這些流民唯一的結果,就是上山當匪寇,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但在兩宋時,卻能依靠蓬勃的手工業與服務業消化一批。
不過商人是一把雙刃劍,必須給他們制定一個框架,在我定下的框架內,可以隨便頑。
可一旦過了界,那就不好意思了,該敲打敲打,該抄家抄家。
這就是商務院成立的初衷。
否則放任商人無限制的發展,國家都能賣了。
明末時期,野豬皮的火炮比大明還先進,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嘛!
“臣省的。”
常玉坤鄭重的點點頭。
正聊着,劉昌進殿稟報:“陛下,少府寺寺丞求見。”
“宣。”
韓楨吩咐道。
見狀,常玉坤識趣的起身道:“臣先行告退。”
韓楨說道:“我前幾日命少府寺重設官服,應當是有樣品了,你也一齊看看,提些建議。”
“也好。”
聞言,常玉坤又重新坐下。
不多時,郭弛領着兩名少府監的裁縫邁入大殿,裁縫手中捧着幾件成衣。
韓楨問道:“御服與官服做好了?”
郭弛說道:“暫且出了一款樣兒,還請陛下過目。”
御服、官服沒那麼容易做好,往往是先製作一款樣服,隨後在樣服的基礎上,不斷修改,最終成型。
說着,郭弛先拿起一件袞冕,在劉昌的幫忙下展開。
哪怕韓楨都能看得出來,這套黑龍袍,是仿照的先秦款式,玄色爲主,輔以紅色,其上的龍鳳紋飾,也借鑑了先秦時期的鳥蟲篆,給人的感覺古樸大氣,莊重威嚴之餘,又多了一絲神祕感。
看來郭弛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特意打聽了韓楨的審美喜好。
欣賞一番後,韓楨滿意的說道:“看得出來,伱有心了。不過這件袞冕上的紅色太過豔麗,有些喧賓奪主了,色調可以暗一些,且紅色面積過於集中,適當分散一些。”
“臣明白了。”
郭弛說着,掏出小本子將韓楨的要求一字不差的記錄下來。
接着,郭弛又展示了絳紗袍與三件常服。
韓楨一一提出意見:“既是常服,以簡約幹練爲主……”
至於大裘冕,這是冬日祭祀穿戴,用料頗多,也更爲考究,所以還在製作當中。
展示完御服後,接下來便是官服了。
官服借鑑了趙宋,整體還是寬衣大袖的款式,細節處做了些修改。
韓楨問道:“常卿覺得如何?”
畢竟是今後的官服,常玉坤不敢馬虎,仔細欣賞片刻後,沉吟道:“臣覺得,與趙宋官服區別不大,無新朝之氣象,今後恐會被嘲畫虎類犬。”
新朝新氣象,你整個跟趙宋官服差不多的,確實不像話。
念及此處,韓楨吩咐道:“重做!”
“微臣遵命!”
郭弛面色如常。
重做是正常的,哪個國家的官服,不得重做個十幾二十遍?
而武官的官服,一看便知是唐時的款式。
不再是寬衣大袖,而是修身窄口,但總感覺有些不倫不類。
韓楨評價道:“簡約是有了,卻看不出幹練,重做。”
“微臣這就去改。”
郭弛收起本子,躬身一禮後,匆匆離去。
距離登基大典還有一個多月,屆時文武百官俱要換上新官服,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待常玉坤離去後,韓楨起身回到花苑之中。
此刻,蠢虎還在池塘裏泡着,愜意的很。
岸邊卻圍了不少人,麻舒窈幾女嘻嘻哈哈的朝着猛虎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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