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3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趙模在他後腦抽了一巴掌,朝皇宮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見狀,趙榛頓時醒悟過來了,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之色,訕笑道:“嘿嘿,五十貫挺好。”

  趙福金叮囑道:“拿了錢莫要亂花,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尋份兒工做。等富金妹妹來了,再看有沒有轉機。”

  “俺曉得了。”

  趙模兩兄弟會心一笑。

  五姐兒不行,但十四妹可是韓楨的結髮夫妻。

  兄弟兩一人拿着一張青錢,開開心心的走了。

  目送他們離去,趙福金正準備轉身回去,卻見還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蔡鞗討好的笑道:“娘子,先前是爲夫錯了,我給你道歉。我保證,往後絕不胡來,定會老老實實過日子。”

  “滾!”

  趙福金懶得理會他,轉身就往府中走去。

  蔡鞗急了,大喝一聲:“趙福金,不管如何,你都是我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娶回家的娘子,我乃是你的夫婿。《女戒》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怎敢如此辱我?”

  趙福金當即頓住腳步,轉過身子,語氣清冷道:“青青,去開封府請戶曹官兒來,我要與他和離!”

  和離!

  這兩個如同一道炸雷,在蔡鞗耳邊炸響,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待回過神,蔡鞗大聲道:“我……我不同意和離。”

  趙福金冷聲道:“根據《宋刑統》,夫妻分居三年以上,不需丈夫同意,妻子亦可和離!”

  “你……”

  蔡鞗徹底慌了。

  名喚青青的婢女得了趙福金的吩咐,快步朝着開封府衙走去。

  此刻的開封府衙,格外忙碌。

  六曹三班的胥吏忙的腳不沾地,但精神卻格外亢奮。

  如今可是魚躍龍門的大好機會,錯過了這次,往後再想當官就難嘍。

  除了胥吏之外,還有不少身着儒袍的太學生在府衙內幫忙。

  青青輕車熟路地來到府衙,值差皁吏攔住她,問道:“這位小娘子前來何事?”

  青青柔聲道:“我家帝姬要和離,勞請戶曹的公差去一趟。”

  皁吏當場就愣住了。

  帝姬?

  和離?

  這兩個詞合在一塊,實在太勁爆了。

  待回過神,只見那皁吏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忙問道:“不知是哪位帝姬?”

  “茂德帝姬!”

  好麼!

  大宋最美帝姬要和離,這個消息傳到府衙,連何慄都被驚動了。

  親自走出來詢問道:“茂德帝姬爲何要和離?”

  “這我不知。”

  青青搖搖頭。

  並非是不知,而是此事輪不到她一個婢女來多嘴。

  何慄沉思片刻,說道:“本官親自去看看。”

  一幫太學生連活都不幹了,烏泱泱的要跟過去看熱鬧。

  沒辦法,實在是茂德帝姬的名頭太響亮了。

  號稱大宋最美帝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事實上,帝姬和離,之前有過先例。

  仁宗時期,福康公主與駙馬李瑋就和離過。

  而且,和離的原因很扯淡,公主喜歡上了一個小太監。

第391章 【鬧劇】

  第391章 0387【鬧劇】

  茂德帝姬要與駙馬和離的消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城中蔓延。

  許多躲在家中的富商百姓,按耐不住心頭的八卦之魂,紛紛走出家門,直奔公主府而去。

  實在是這個熱鬧可不常見,若是錯過,這輩子估計都見不到了。

  等何慄趕到的時候,身後已經匯聚了數千百姓。

  就連先前散去的皇子帝姬們,也忍不住轉回頭來看熱鬧。

  眼見人越來越多,蔡鞗又臊又氣。

  趙福金也沒想到會來這般多人,柳眉輕蹙。

  在一幫太學生的擁簇下,何慄邁步上前,問道:“茂德帝姬要和離?”

  趙福金行了個萬福:“勞煩何相公來此,確實如此。”

  “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蔡鞗便站出來反對。

  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爲了錢了,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

  一旦和離,那他蔡鞗的面子往哪擱。

  雖然公主駙馬和離已經有先例,他只是第二例,可趙福金名氣太大了,絕對會‘名留青史’。

  何慄問道:“茂德帝姬,本官問你,成親之後蔡鞗可有更娶、居親猥褻、僱妻與人等事兒?”

  “不曾!”

  趙福金搖搖頭。

  聞言,何慄面色爲難道:“按《宋刑統》丈夫若非有以上罪責,夫者不願,便無法和離。”

  趙福金絕美的臉龐上透着倔強:“我與他早已無甚感情,自打成親起,他便一直在外尋花問柳,至今日已分居三年有餘,可按義絕論處。”

  男子憑七出罪可休妻,同時女子也有六聽離可和離。

  其中義絕便是六聽離之一,是以夫妻感情徹底破裂,丈夫三年未歸家,不需要丈夫同意,便可解除婚姻關係。

  不得不說,趙宋在男女婚姻法方面,對女性的保護很是到位。

  譁!

  人羣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譁然。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蔡鞗。

  家中有如此絕色髮妻,竟還整日尋花問柳,簡直離譜。

  可旋即,不少百姓又看向趙福金,心中暗暗猜測,蔡鞗寧願外出尋花問柳,也不願回家,這茂德帝姬是否有甚麼毛病?

  蔡鞗趕忙說道:“何府尹,她撒謊,我明明前幾日纔回過公主府。”

  不待趙福金說話,一名公主府的侍女便憤憤不平道:“何相公莫聽他胡扯,那夜駙馬喝醉回公主府,想尋帝姬要錢,後來被打將出去了。”

  “哈哈哈!”

  人羣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粜Α�

  駙馬回家要錢被帝姬派人打將出來,這事兒可太逗了。

  趙模高喊一聲:“俺作證,這廝整日在樊樓廝混,京師被攻破那日,俺還在樊樓撞見他,一人叫了三個姐兒。”

  趙榛也開始揭蔡鞗的短,幫腔道:“蔡家的錢都在蔡老三手裏,蔡老三乃是出了名的吝嗇鬼,京師誰人不知?平日裏對蔡家其他兄弟摳摳搜搜,這廝每年俸祿就那麼點,如何夠他折騰。用完了便找我五姐兒要,如今樊樓、王樓等酒店,還欠着幾萬貫的帳呢。”

  百姓又是一陣粜Α�

  感受到百姓戲謔的目光,蔡鞗面色漲得通紅,強行狡辯道:“不管如何,算不算回去了?”

  “自然不算。”

  何慄搖搖頭,正色道:“非是本官偏袒茂德帝姬,夫者歸家,需行丈夫之職責,供養妻子,教導子女,贍養父母,你歸家乃是爲了索要錢財,與不回有何異?”

  “對!”

  “何相公說的好。”

  “回家找妻子要錢算甚好男兒!”

  圍觀百姓紛紛叫好。

  “……”

  蔡鞗啞口無言。

  “如此,可按義絕判處和離,眼下需分家資。”

  帝姬與駙馬和離這種案子,何慄也沒審過,只能按照正常百姓的判。

  念及此處,何慄問道:“蔡鞗,本官且問你,成親這些年可往家中拿過錢?”

  “有!”

  “不曾!”

  兩個截然不同的回答響起。

  趙福金冷着臉問道:“伱何曾往家中拿過錢?”

  和離已成定局,蔡鞗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梗着脖子道:“我忘了,反正就是拿過。”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尤其是這種夫妻雙方的財產糾葛。

  蔡鞗這副無恥的嘴臉,讓趙福金氣極反笑,吩咐道:“青青,去將府庫賬本取來,當着何府尹的面一筆筆算。我今日倒要看看,你這些年往家中拿過多少錢!”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趙福金之所以今日這般絕情,實在是蔡鞗這些年混賬事兒做的太多了。

  他二人本就沒甚感情,成親不到兩個月,蔡鞗便整日在外尋花問柳,夜不歸宿。

  每次回來,也都是伸手要錢。

  期間也不知吵了多少次架,如何會有感情麼。

  她性子看似溫婉,實則倔強的很。

  一旦認定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

  “重和二年四月十八日,駙馬支取三萬八千貫。”

  “重和二年五月初三,駙馬支取六千貫。”

  “同日,駙馬再次支取一萬三千貫。”

  “……”

  隨着一筆筆賬目被當斜觯天浀哪樕絹碓诫y看。

  全部都是支取,竟無一項存庫。

  蔡鞗叫道:“我……我的聘禮呢?”

  當初成親時,宋徽宗給趙福金的嫁妝無比豐厚,蔡京這邊準備的聘禮也不算少,否則豈不墮了男方的臉面。

  查賬的太學生高聲念道:“駙馬聘禮共計一百八十八萬貫,扣除這些年的支取,還倒欠三千餘貫。”

  何慄吩咐一聲:“既如此,便無財產可分,取紙筆來,本官現在就寫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