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3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與他一同出來的,還有不少王公勳貴和官員。

  這些人同他一樣,罪行很輕,夠不上流放,就被趕出了皇宮。

  順着御街,一路回到蔡府,卻見府邸大門緊閉,門上還被貼了封條。

  蔡鞗整個人如遭雷擊。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蔡兄,你家也被封了?”

  轉頭看去,說話的人是曹雄。

  “這可如何是好啊。”

  蔡鞗哭喪着臉,心頭無比迷茫。

  家被封了,身無分文,他該何去何從呢?

  曹雄嘆息一聲,膩着嗓子,用戲曲的腔調說道:“唉,風吹鴨蛋殼,財去人安樂。”

  蔡鞗苦笑道:“連喫飯錢都沒了,還如何安樂?”

  “嘿嘿!”

  卻見曹雄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鹿皮靴子,從上摸出兩張青錢。

  竟還是一千貫面額。

  撣了撣兩張青錢,曹雄深深嗅了一口,滿臉享受之色,得意道:“幸好哥哥我早有準備。”

  蔡鞗看的目瞪口呆,忙說道:“曹兄,可否借俺一千貫。”

  “想甚麼呢!”

  曹雄面色一變,趕忙將青錢收入懷中,口中解釋道:“哥哥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實在是愛莫能助了。況且,茂德帝姬的公主府安然無恙,你慌個屁。”

  “着哇!”

  經他這麼一提醒,蔡鞗頓時雙眼一亮。

  雖然趙福金與他關係破裂,但好歹夫妻一場,找她要個幾十萬貫花花,應當是沒問題的。

  念及此處,蔡鞗拔腿就走。

  被關在皇宮裏的幾天,每日只有一碗稀粥,還得接受盤問審查,此刻早已是餓得兩眼發昏。

  一路走到公主府的時候,他已是累得氣喘吁吁。

  結果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爲之一愣。

  只見公主府外圍滿了人,俱都是皇親國戚。

  “五姐兒快開門啊,我是趙模。”

  “五姐兒,我是九弟啊。”

  “茂德……”

  要說宋徽宗,還真是趙宋皇帝中的一個異類,其戰鬥力之強悍,遠超歷代皇帝。

  共有三十一個兒子,其中有二十五個活到了成年。

  女兒三十四個,二十個活到成年。

  這些個皇子帝姬,作奸犯科的沒幾個,只被抄沒了家產,此刻一個個有家不能回,身上又無錢,因此烏泱泱的匯聚在趙福金府前。

第390章 【我要和離!】

  第390章 0386【我要和離!】

  大幾十號人,若等茂德帝姬救濟完了,哪還能剩下錢?

  這還了得?

  蔡鞗頓時慌了,趕忙悶頭往裏面擠。

  “讓一讓,快讓一讓。”

  忽地,一隻大手推來,伴隨着一聲咒罵:“你他孃的擠個屁啊!”

  “哎呦!”

  蔡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口中發出一聲痛呼。

  推他的人,正是趙構。

  蔡鞗齜牙咧嘴的呵斥道:“康王,我是你姐夫,怎可如此無禮!”

  趙構冷笑一聲:“你也配當本王姐夫,趕緊滾!”

  蔡鞗與趙福金之事,東京城的百姓不曉得,但趙構這些皇子們可是清楚的很。

  先前蔡京與蔡攸得勢,他們也不好說甚麼。

  但此刻今非昔比,加上有求於趙福金,自然不會慣着蔡鞗。

  趙模啐了一口:“呸!伱這狗東西,平日裏欺辱五姐兒,現在竟還有臉來?”

  “再不滾,打斷你的狗腿。”

  一旁的趙榛幫腔道。

  他是宋徽宗第十八子,與趙模、趙福金、趙富金三人同爲明達皇后所出,因此與趙福金的關係比之其他皇子帝姬更親厚。

  蔡鞗也不傻,心知茂德帝姬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乾脆耍起了無賴:“俺是太上皇欽定的駙馬,是你等的姐夫,俺與茂德帝姬不管如何,那都是家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見他這副滾刀肉的無賴模樣,趙模頓時怒上心頭:“找打!”

  蔡鞗色厲內荏道:“你等可想好了,現今不是以往了,打架鬥毆開封府可是要抓人的。”

  此話一出,趙模等人當即愣住了。

  是啊。

  世道變了,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帝姬了。

  一旦犯事,韓楨可不會慣着他們。

  見狀,蔡鞗心頭一喜,拍拍屁股爬起身,得意洋洋道:“世道變了,還以爲這東京城是你趙家說了算?還當自己是天潢貴胄?如今咱們都一樣,殺人償命,打人犯法!”

  咯吱!

  就在這時,公主府硃紅色的大門從內打開。

  趙構等人也顧不得理會蔡鞗了,一窩蜂的湧上前,口中七嘴八舌的喊道。

  “五姐兒,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福金妹妹,如今公主府被封了,姐姐身無分文,今晚只怕要露宿街頭了,能否借些錢應應急。”

  “姐,阿孃走的時候,可是讓你好好照顧我的呀!”

  “……”

  趙福金看着眼前烏泱泱的兄弟姐妹,只覺耳邊有無數只蒼蠅飛舞,吵得她頭都快暈了。

  “靜一靜,靜一靜!”

  漸漸地,嘈雜的聲音平息。

  趙福金微微鬆了口氣,檀口輕啓:“諸位都是福金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姑,自然不會不管你們。”

  “五姐兒仗義!”

  “我就知道五姐兒不會不管我們。”

  “福金自小就溫良賢淑,蕙質蘭心。”

  漂亮話不要錢一般往外撒,至於有多少是虛情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趙福金自小被宋徽宗疼愛,年僅一歲,就被封爲公主,自小逡掠袷常觞N好的都緊着她先來,就連嫁妝都無比豐厚,甚至宋徽宗還專門在她的公主府與皇宮之間,修了一條飛道。

  要說這些兄弟姐妹心裏沒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這裏也不寬裕,只能保證大家不會露宿街頭,餓肚子。”

  趙福金說着,轉頭吩咐道:“青青,你去庫房取些錢,給各位哥兒姐兒,叔伯姑姑們一人支五十貫。”

  她早非剛出宮的天真少女了,這些個兄弟姐妹甚麼德行,她還能不清楚?

  一個個大手大腳慣了,若開了這個口子,那往後就沒完沒了了。

  今兒個借幾萬貫,明兒個再借幾萬貫,她那點嫁妝,估摸着撐不到一個月,就會被折騰光。

  況且,韓楨前腳剛抄沒了他們的家產,自己後腳就借這麼大筆錢給他們,韓楨會怎麼想?

  韓楨之所以沒動她,擺明了是看在富金的面兒上。

  她卻不能讓富金妹妹難做。

  “五十貫?”

  趙構當下不樂意了,嚷嚷道:“五姐兒,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趙模附和道:“就是,五十貫還不夠去樊樓喫頓飯的呢。”

  趙偲苦口婆心道:“福金啊,非是小叔貪得無厭,而是有一大家子人要養,五十貫着實不夠。五萬貫罷,就當小叔跟你借的。”

  這廝是神宗皇帝的第十四子,而且還是遺腹子,所以年紀並不大,如今也纔剛剛四十。

  “五姐兒不厚道啊,以往父皇最疼愛你,嫁妝少說有大幾百萬貫,逢年過節更是賞賜不斷,竟這般小氣。如今兄弟姐妹們落了難,你卻獨善其身,大夥兒心裏都清楚,五姐兒往後照樣逡掠袷常跄苋绦目次覀兪芸唷!壁w植陰陽怪氣道。

  話音剛落,就見趙模怒喝一聲:“趙植,你甚麼意思?”

  他方纔埋怨歸埋怨,但畢竟是自家胞姐,容不得旁人污衊。

  趙植斜眼看着他:“我甚麼意思,你心裏清楚。”

  大夥兒都遭了災,憑甚麼你趙福金能倖免於難?

  擺明了是姓韓的貪圖她的美貌,想來個姐妹雙收。

  反正已有了個富金,也不在乎多個福金。

  不光他這麼想,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這般想法。

  “你找死!”

  趙模怒喝一聲,撲將上去,抬拳就打。

  趙植一時不察,被打中鼻子,那股子酸爽勁兒直奔腦門,眼淚不受控制的唰一下就出來了。

  待回過神後,趙植一個掃堂腿將趙模放倒,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十一哥,我來助你!”

  趙榛大吼一聲,飛起一腳將趙植踹倒在地。

  趙植雙拳難敵四手,被趙模兩兄弟按在地上一頓胖揍。

  “夠了!”

  趙福金冷着臉,嬌喝一聲。

  “哼!”

  聞言,趙模這才停下手,冷哼道:“下次再敢胡言亂語,還揍你!”

  趙福金環顧一圈腥耍渎暤溃骸熬臀迨灒嘁晃亩紱]有。而且這筆錢是給你等的安家費,往後需自食其力。”

  “五十貫就五十貫,總比沒有的強。”

  見她語氣堅決,趙構知道再鬧下去也沒戲。

  自家這個五姐兒,平日裏性格溫婉如水,但認定的事情,卻極其倔強。

  很快,一谢首拥奂兡蒙衔迨炲X,紛紛離去了。

  趙模討好道:“五姐兒,看在我幫你揍趙植那廝的份兒上,能否多給些?”

  趙福金嘆息道:“非是阿姐心狠,實在是給多了,對你等並非益事。”

  “五姐兒這話說的,誰還嫌錢多。”

  趙榛撇撇嘴,小聲嘀咕道:“不想給就不想給,唬俺幹甚。”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