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34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沉默了片刻,趙桓說道:“不管如何,得先逃出東京城,皇宮密道之事已經暴露,一旦韓楨發現密道所在,定然會順着密道找到我們。”

  “夫君,奴都聽你的。”

  朱璉到底是個女子,此刻完全沒了主見。

  “現在就走!”

  趙桓拍板道。

  他到底不傻,將金銀分開藏在四個人的身上,又把剩下的炊餅帶上後,一家四口出了雞兒巷,直奔陳橋門而去。

  隔着老遠,便看到城門處把守着重兵,進出城門的百姓,排起長長的隊伍。

  朱璉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趙桓也好不到哪去,腿肚子開始發顫。

  排了小半個時辰,總算輪到他們了。

  一名青州軍攔住他們,上下打量了趙桓一家,問道:“去往何地?”

  趙桓戰戰兢兢地答道:“回軍爺,俺們回祥符探親。”

  那士兵指了指他的身後的包裹:“背上的包打開。”

  趙桓嚥了口唾沫,取下包袱打開。

  見裏面都是炊餅,士兵擺擺手:“走罷!”

  “啊?”

  趙桓一愣。

  青州軍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啊什麼啊,趕緊走,別擋着後面的人。”

  “多謝軍爺。”

  趙桓心頭湧出一陣狂喜,重新綁好包袱後,快步走出城門。

  一路出了城門,他們腳步不停,生怕會有追兵。

  一連走了將近一里地,才停下來歇息。

  看了眼身後京師的方向,趙桓有些不可置信,竟如此輕鬆的就出城了。

  事實上,韓楨壓根懶得理會他。

  否則的話,他豈能逃得了。

第389章 【風吹鴨蛋殼,財去人安樂

  第389章 0385【風吹鴨蛋殼,財去人安樂】

  皇城。

  垂拱殿,原本是趙宋皇帝處理政務之所。

  此刻,韓楨正端坐於書桌後方,翻看武保等人送來的戰報。

  京西北路方面,張和已經率兵打到了河南府,正在圍攻西京洛陽,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整個河南府就會收入囊中。

  于軍更是打到了蔡州,兵臨淮南西路。

  相比之下,京西南路的戰事就沒那麼順利了,小武率領的大軍,被擋在了襄陽城外。

  相較於黃河,長江纔是真正的天險。

  而襄陽位置得天獨厚,乃是長江中上游最險要之處。

  加之連續數日暴雨,讓火藥受潮,影響了火器和火炮的威力。

  “宗澤!”

  看着戰報上的襄陽守將,韓楨喃喃自語道:“趙佶難得用對了一次人。”

  襄陽乃是一根釘子,打不下來,就別想打南方的主意。

  吳玠那邊,起初攻勢很順利,連克毫州、宿州、海州等地。

  但打到揚州後,便如深陷泥潭。

  揚州水網密集,氣候溼潤,張俊與王淵也並非庸才,知曉青州軍火器兇猛,野戰強悍,於是根本不跟吳玠硬碰硬,利用水師不斷襲擾,讓吳玠很是難受。

  無奈之下,吳玠只得寫信求援,想讓韓楨派遣海軍支援。

  韓楨吩咐道:“傳史文輝!”

  “見過陛下。”

  不多時,史文輝匆匆邁入垂拱殿。

  韓楨問道:“軍中糧草與火器,還夠打多久?”

  史文輝不假思索的答道:“最多兩個月,糧食是其次,再過兩個月就是夏收,今年風調雨順,山東、河北兩路以及京畿之地,可迎來豐收。主要是火器,三線作戰消耗太大。”

  “兩個月……”

  韓楨盯着書桌上的輿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片刻後,他下令道:“傳我口諭,命吳玠撤出揚州,退守高郵。襄陽那邊也不必死磕了,讓武保南下與于軍匯合,務必在一個月內,拿下淮南西路,不能耽誤兩淮夏收。”

  兩淮乃是產糧大戶,僅次於江南與兩浙。

  一旦拿下,配合山東與京畿,可保糧食無虞。

  史文輝問道:“陛下是想劃江而治?”

  韓楨點頭道:“這一口吃的太撐了,需要時間消化戰果。”

  繼續窮兵黷武的打下去,也不是不行,但山東等地會被拖垮,得不償失。

  他還年輕,沒必要那麼急。

  哪怕再過十年,他也纔不到三十而已。

  史文輝提議道:“既如此,陛下可拿下河東路與西北五路。”

  “不!”

  韓楨搖搖頭,語氣堅定道:“這兩地暫且留着,先不要動。”

  聞言,史文輝先是一愣,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後,旋即雙眼一亮,面色敬佩道:“陛下英明!”

  河東與西北五路貧瘠,地廣人稀,拿下來地盤是大了,可卻多了兩個負擔。

  一旦拿下,就成了三面受敵的局面。

  既要防備北方金人從大同與燕京南下,又要鎮守西北,抵禦西夏,還得當心宋徽宗在南方暗戳戳的捅刀子。

  兵源至少要擴充到三十萬,才堪堪夠用,屆時軍費將會打着滾往上翻。

  可如果不拿,西北五路與河東路依舊屬於趙宋。

  等於是讓趙宋幫他擋住西夏和大同的金人。

  而韓楨只需安排兩三萬兵力駐守在南京道,就可保腹地無憂。

  “去罷。”

  韓楨擺擺手。

  “微臣告退。”

  史文輝匆匆離去,他現在暫管五城兵馬司,整日忙的腳不沾地。

  沒法子,東京城太大了,一百多萬人口。

  林子一大,甚麼鳥都有。

  好在有開封府分擔了民政方面的工作,否則他真忙不過來。

  史文輝前腳剛走,老九便稟報道:“陛下,謝尚書求見。”

  “宣!”

  韓楨吩咐一聲。

  下一刻,謝鼎與吳敏各自抱着厚厚一摞賬本走進大殿。

  “陛下,一應王公勳貴與趙宋舊臣審問完畢,抄沒的家資俱都在此,請陛下過目。”

  謝鼎說着,將賬本放在書桌上。

  從中拿起總賬,韓楨翻看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儘管韓楨心裏早就有所預料,但此刻看到賬目上的數字,依舊忍不住一陣驚歎。

  僅是金銀銅錢,就高達三億八千餘萬貫。

  這還沒有算玉石瑪瑙、珍珠水晶等奇珍異寶,因爲這些價格並不固定,折算起來極爲麻煩,因此謝鼎乾脆按箱來算。

  共計五千多箱。

  此外,府邸、商鋪數千間。

  田產更是達到驚人的十八萬頃。

  真他孃的有錢啊!

  不過,眼下卻都便宜了自己。

  合上賬本,韓楨下令道:“一應金銀銅錢充入國庫,玉石珍珠等奇珍入內帑。”

  主要是玉石珍珠這玩意,屬於奢侈品,價值很高,但無法直接當成錢來用,若大規模流入市場,必然會導致價格崩盤。

  索性不如充入內帑,用以賞賜文武百官。

  對此,謝鼎與吳敏並無意見。

  畢竟作爲皇帝,賞賜官員不能太吝嗇,總得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韓楨繼續吩咐道:“田產還是老法子,用以安置流民和逃戶,租給百姓,以七年爲期,待租滿年限,則歸百姓所有。各處府邸暫且留着,商鋪集中撲賣,此事交予吳敏去辦。”

  “臣領命!”

  吳敏躬身應道。

  “至於那些個皇親勳貴和趙宋舊臣,該斬首的斬首,該流放的流放。”

  韓楨話音剛落,就見謝鼎面色遲疑道:“陛下,斬首與流放勳貴、官員的家眷如何處置?”

  吳敏提議道:“男子自稚罚涌扇虢谭凰尽!�

  教坊司不是官方妓院,起碼現在還不是。

  直到朱棣登基後,教坊司才慢慢變味,成爲官方妓院。

  這會兒,在教坊司內任職是個輕鬆的活計,皇帝和王公貴族宴飲時,纔會招來表演,時不時還會有賞賜。

  平時不限制自由,就像正常當差一樣,到點下差回家。

  尋常百姓的子女想入教坊司都沒機會。

  比如韓世忠現在的妻子梁紅玉,就是軍中教坊司的人,負責爲將士們表演曲目。

  韓楨點頭道:“願意入教坊司的就去,不願意的讓他們自稚罚N田、做工皆可。”

  “陛下仁慈,實乃百姓之福。”

  吳敏再度躬身一拜,小小的拍了記馬屁。

  他與何慄等人對韓楨的感官越來越好,起初還擔心韓楨會欺凌後宮的一谢屎髬邋妓髟撊绾蝿裾]。

  結果韓楨自打入了皇城後,便一直喫住在垂拱殿,沒踏足後宮一步。

  反倒顯得他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

  ……

  隨着審問盤查結束,一隊隊快班胥吏,穿梭在東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一間間商鋪被貼上封條,府邸內的家眷盡數被趕了出來。

  蔡鞗失魂落魄的出了皇宮,慶幸的是,作爲蔡京之子,他除了喜好尋花問柳之外,並未有作奸犯科、罪大惡極之事。

  大哥蔡攸就沒那麼幸吡耍坏耶a被盡數抄沒,還落地個斬首示械南聢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