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李綱吩咐道。
張氏驚詫道:“老爺要恁多錢幹甚?”
李綱擺擺手:“莫要管,拿給我就是。”
“哦。”
張氏應了一聲,起身去拿錢。
將一沓青錢遞過去,張氏說道:“這些青錢共計兩萬三千餘貫,剩下的銅錢在庫房之中。”
接過青錢,李綱神色複雜。
如今韓僬诠ゴ蚓⿴煟侵懈簧坦賳T卻還在使用韓儆“l的紙錢,何其荒謬。
強壓下心頭心思,他問道:“如今城中青錢還能用?”
張氏點頭道:“能,比以往更好使哩,有些鋪子如今只收青錢和金銀。”
只是略一思索,李綱便明白了緣由。
青錢輕便,方便藏匿攜帶。
一旦城破,只需揣上一沓厚厚的青錢,騎上馬就能跑。
相比之下,銅錢沉重,整整一牛車也不過才一千多貫而已。
最重要的是,哪怕韓楨攻下東京城,這些青錢也能繼續使用。
翌日。
一大早,李綱便僱來七八輛牛車,拉着家中銅錢趕往宮中。
不止是他,還有孫傅也是如此。
這一幕,頓時引來了不少同僚的圍觀。
白時中譏諷道:“從宮裏往家中拉錢常見,可從家中往宮裏拉錢,本官還是頭一回兒見着。”
“諸位同僚都學着點,這纔是我大宋的好臣子,好典範!”
蔡攸的這番陰陽怪氣,惹得一胁厅h哈哈大笑。
李綱冷冷瞥了他們一眼,邁步走進大殿。
待一写蟪甲哌M大殿後,不多時,趙桓便來了。
駕坐高殿龍椅,受百官朝賀。
當有殿頭官唱喏:“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李綱大步出列,朗聲道:“臣,有本要奏!”
趙桓明知故問道:“李卿有何事?”
李綱大義凜然道:“如今國庫空虛,官倉缺糧,四營將士奮勇作戰,卻無糧可食。臣爲大宋臣子,食君之祿,當爲君分憂,臣願獻上所有家資,共計三萬八千貫,用以購買糧食。”
嘶!
此話一出,大殿一谐济嫔挥梢蛔儭�
好你個李綱,自己想當馬屁精討好官家,卻要拖吾等下水。
孫傅出列道:“臣也願獻上家資五萬貫,略盡綿薄之意。”
趙桓配合道:“李卿、孫卿當真是股肱之臣啊。”
這句話,等同於把一谐技茉诨鹕峡尽�
白時中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表忠心,卻被蔡攸一個陰惻惻的眼神制止了。
一時間,大殿之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止是李邦彥等人沒甚動靜,吳敏、何慄等一兴^的‘清流’也無動於衷。
甚至就連耿南仲這個陛下心腹,都無動靜。
見狀,趙桓只覺一陣心寒。
李綱也沒料到這一幕,在他想來,有了自己與孫傅做表率,這些個大臣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慷慨解囊。
誰曾想,竟會是這樣的情況。
趙桓被氣笑了:“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臣子!”
李邦彥眼珠子一轉,躬身道:“陛下,臣也想盡一份力,奈何家中困頓。待下了朝,臣便變賣家當,爲國盡忠!”
“臣亦是如此。”
蔡攸等人立刻接過話茬,表示下了朝就去賣家當湊錢。
“退朝!”
趙桓拂了拂衣袖,氣呼呼地離去。
散了朝,蔡攸冷嘲熱諷道:“李相當真是生財有道啊,一出手便是三萬八千貫,可憐本官只得變賣家當嘍!”
李綱指着他的鼻子大罵:“蔡攸,你等平日裏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如今朝廷困頓,正值危難時刻,竟不思報國,與禽獸何異?”
“一派胡言,簡直荒謬。”
蔡攸懶得跟他囉嗦,轉身就要走。
李綱怒上心頭,一把揪住他的官袍,就要與他理論。
“放開本官!”
蔡攸當即掙扎。
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爭執之下,竟扭打了起來。
蔡攸雖年輕一些,可李綱身子堅朗,且下手極黑。
李邦彥看熱鬧不嫌事大,時不時還點評幾句:“嚯,李相這一拳端的是勇猛!”
“蔡兄快用猴子偷桃,掏他呀!”
“奸偈芩溃 �
忽地,一聲爆喝響起。
卻見孫傅朝他衝來,跳起來就是一腳。
李邦彥反應不急,被一腳踹翻在地。
別看他整日花天酒地,因酷愛蹴鞠,所以身體健壯。
爬起身後,三拳兩腳就把孫傅打倒在地。
李邦彥不解氣,趁勢騎坐在孫傅身上,又是一通老拳,邊打邊喊:“你這鳥廝竟敢偷襲本官,服不服?”
一時間,整個大殿亂成一團,愣是把一泄賳T看傻了。
四位高官當谢@還得了?
短暫的失神過後,一泄賳T立馬上前拉架。
“莫要動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幾位乃是宰輔,怎能和市井潑皮一般,一言不合就動手呢?”
“朝中重臣當庭互毆,成何體統!”
費了好大勁兒,纔將四人拉開。
蔡攸官帽被打掉了,鼻血長流,指着李綱大罵:“老匹夫,伱給本官等着!”
丟下一句狠話,蔡攸氣沖沖的出了大殿。
李綱也沒好到哪去,嘴角被磕破了,臉頰上還有一個巴掌印。
唯有李邦彥得意洋洋,雙手叉腰道:“本官曾領軍與青州購P殺,豈是浪得虛名,孫尚書還是多回去練練罷。”
吳敏將孫傅從地上扶起,嘆息道:“孫兄,此事你們做的太過火了。”
“你竟也這般想?”
李綱怒視吳敏,正色道:“如今國難當頭,身位臣子,怎能不思報國?”
吳敏苦口婆心地解釋道:“幾萬貫,本官湊一湊也能拿得出來,但卻不能開此先河。此例一開,往後國朝一有用錢之處,陛下便會尋臣子募捐,你捐還是不捐?”
“若有富商捐數十萬,甚至百萬貫,是否還要賞個官兒當一當?”
這番話,懟的李綱啞口無言。
是的,朝臣募捐的先河一開,往後陛下修個宮殿,只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募捐。
一次兩次便也罷了,次數一多,多少家資也不夠捐啊。
等到大臣們沒錢捐了,富商有錢捐,那陛下會不會讓富商爲官?
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吳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本官知你初心是好的,但此事還是欠考慮了。”
第375章 【樊樓大家】
第375章 0371【樊樓大家】
一場鬧劇結束後,一谐蓟氐郊抑校巩斦孀冑u起了家當。
朝中大臣當街變賣家當,還不是一個兩個,這可不是一般的熱鬧。
一時間,惹得不少百姓爭相圍觀。
要說這東京城的百姓,也是離譜之極,城外大敵當前,炮火連天,竟還有心思看熱鬧。
細數歷朝歷代,還真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兒!
最後你三千貫,我五千貫,一谐贾粶惖貌坏轿迨f貫。
拿着這筆錢,李綱趕忙找到各大糧商,堪堪買了十萬石粟米,送往四城軍營。
雖不多,但起碼能頂上半個月,解了燃眉之急。
至於城中百姓,他就愛莫能助了。
主要是先前那一波民變,把糧商的膽嚇破了,即便家中倉庫堆滿了糧食,也只敢說沒糧了。
卻說蔡攸氣呼呼的出了皇城,迎面便撞上自己的弟弟蔡鞗。
蔡鞗是蔡京的第五子,此人容貌俊朗,頗有文采,宋徽宗很是喜愛,因此將茂德帝姬下嫁與他。
因父蔭官宣和殿待制,正四品。
這是個很清閒的差事,待制就是等待詔命,平日裏幾乎無事可做。
尤其是太上皇南狩後,就更加清閒了。
蔡鞗也得知了蔡攸與李綱等人互毆之事,此刻見他鼻血橫流,狼狽不堪,趕忙迎上前:“大哥傷的可嚴重?”
“不礙事,李綱那老匹夫,我遲早要他好看!”
蔡攸隨手擦了擦鼻子,狠狠的說道。
他將三弟蔡翛視爲生死仇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與五弟關係卻頗爲親厚。
主要是蔡鞗性情懶散,只喜尋花問柳,飲酒作樂,對做官並不上心。
蔡鞗關心道:“還是尋大夫看一看罷。”
蔡攸擺擺手,招呼道:“看甚大夫,陪俺喫酒去。”
他今日在一谐济媲皝G了臉,心裏又臊又氣。
“好!”
聽到喫酒,蔡鞗一口應下。
兩人出了皇城,一路來到樊樓。
如今的樊樓,已經改名爲了豐樂樓,但京城的人還是習慣稱呼其爲樊樓。
原先樊樓有五層,正對皇城,站在五樓,可以遙望皇城之內的景象。
此事被皇帝知曉後,樊樓的頂層便被強制封閉,不再讓客人登臨。
作爲東京城內最繁華的五星級大酒店,其內奢華無比,消費自然也高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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