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1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有前歲參與過平定山東叛亂的西軍出來作證,因爲他們在戰場之上,親眼看過韓楨的神勇。

  一人一槊,鑿穿軍陣,如天神下凡。

  ……

  皇城政事堂內。

  一名官員憂心忡忡的彙報道:“李相,如今城中謠言愈演愈烈,已經傳到了軍中,繼續放任不管,只怕屆時民心士氣皆無啊。”

  李綱只覺一陣頭大,謠言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可手上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沒空理會。

  當務之急是糧草之事,丁舟等人雖然招了,可只供出幾條小魚。

  供出的官兒,俱都外放任知州或轉呤梗叶际窃诤颖眱傻亍�

  傻子都看得出來,丁舟等人明顯是故意串通好了說辭。

  如今河北兩地俱都落在韓偈盅Y,一應官員死的死逃的逃,真個是死無對證了!

  他和孫傅這段時日一直爲糧食發愁,連覺都睡不好。

  經過百姓暴動,打砸劫掠米鋪事件後,糧商們被嚇破了膽,一個個不敢再開門營業了。

  任憑孫傅說破了嘴,就是不開門。

  無奈之下,李綱只得換了一個法子,用國庫的錢購買糧商手中的糧食。

  結果糧商是同意了,可戶部兩手一攤,沒錢!

  就在這時,有一名官員急匆匆的跑進大堂,神色慌張道:“李相,大事不好,東城的將士譁變,正在軍營中鬧事。”

  李綱神色大變,瞪着佈滿血絲的雙眼問道:“爲何鬧事?”

  那官員答道:“軍中糧食不夠了,士兵喫不飽飯。”

  李綱皺眉道:“前日不是纔剛剛給了東城軍營三萬石糧食嗎?”

  “據說昨夜軍中糧倉失火,將糧食付之一炬。”

  “好好好,好一個糧倉失火。”

  李綱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殺意。

  這樣緊要的關頭,竟還敢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搗鬼,欺他手中屠刀不利否?

  李綱豁然起身,邁步就要往軍營去。

  先前那名官員愣了一下,旋即趕忙追上去:“李相,謠言之事該如何?”

  李綱腳步不停,同時口中下令道:“命開封府尹聶山抓捕散佈謠言之人,同時搗毀南城保神觀。”

  乘坐馬車來到東城軍營,隔着一段距離,都能聽到軍營中的譁然。

  透過軍營大門,只見將士們手握兵器,羣情激憤。

  車伕見狀,提醒道:“這些丘八似要造反,相公還是莫要去了。”

  “本官若不去,誰人去?”

  丟下這句話,李綱掀開車簾,大步踏向軍營。

  面對羣情激憤的士兵,李綱面無懼色,爆喝一聲:“你等聚攏在此,是想造反嘛?”

  士兵們認出了他,一個個面帶懼色,紛紛閉上嘴。

  就在這時,爲首的一個士兵高聲道:“李相公,俺們拼死守城,軍餉半個子兒都沒見到,這也就算了,可如今卻連飯都喫不飽,這是個甚麼理?”

  “就是!”

  “俺們就活該被餓死?”

  “……”

  原本逐漸安靜下來的軍營,再次變得喧鬧。

  “肅靜!”

  李綱再度爆喝一聲,扯着嗓子大吼道:“此事本官自會給伱們一個交代,斷不會讓將士們餓着肚子作戰,軍餉之事,本官也會想辦法。”

  好說歹說,總算穩住了將士們的情緒。

  李綱問道:“軍中都指揮使高熾何在?”

  有士兵陰陽怪氣道:“估摸着在與姐兒喫酒哩。”

  李綱當即下令道:“去一隊人,將高熾抓回來!”

  不多時,喝得伶仃大醉的高熾,便被士兵們抓了回來。

  見到李綱陰沉着臉,目光中閃動着殺意,高熾瞬間就醒了酒,趕忙躬身行禮:“末將見過李相。”

  李綱一雙目光死死盯着他,問道:“昨夜軍營糧倉失火,三萬石糧食付之一炬?”

  “是!”

  高熾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答道。

  李綱追問道:“何人所爲?”

  “看守糧倉的士兵失手爲之,末將已經按軍令將其斬首。”高熾答道。

  好一個死無對證!

  李綱冷笑一聲,忽然爆喝道:“東城軍都指揮使高熾串通外伲滞誊娂Z,按罪當誅,就地格殺!”

  “李綱,你無憑無據,怎敢殺我?”

  高熾慌了,色厲內荏地吼道。

  “本官的話,就是鐵證!”

  李綱冷哼一聲,看向左右士兵,下令道:“你等還愣着幹甚,就地格殺!”

  軍中糧草被掉包,高熾作爲一軍都指揮使,不管有沒有參與,都難逃其咎。

  這些士兵早就憋着氣,立刻一擁而上,將高熾按倒在地,舉起鋼刀狠狠麾下。

  噗嗤!

  人頭滾落,鮮血噴湧。

  殺了高熾後,李綱環顧一圈,朗聲道:“諸位將士寬心,本官這就去給你們弄糧食,決計不會讓將士們餓肚子。”

  “好!”

  “李相公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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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出了軍營後,李綱面色陰沉,下令道:“回皇城!”

  說是這般說,可糧食又不能憑空變出來。

  眼下國庫空虛,只能尋求他法。

第374章 【殿前互毆!】

  第374章 0370【殿前互毆!】

  高熾雖是勳貴,高家後裔,可畢竟是武官。

  在大宋,武官勳貴如豬狗,作爲文官金字塔尖的宰相,殺了也就殺了,高家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對於文官就不行了,哪怕只是個七品小官兒,都得慎重爲之。

  前兩日他命聶山對丁舟等人用刑,立刻被一谐剂t起而攻之。

  奏疏雪花般堆滿了趙桓的堂案。

  若非趙桓還需要他守城,信拢罹V輕則貶官,重則罷官。

  所以,對那些糧商,李綱與孫傅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能在東京城裏做生意,誰沒點背景?

  指不定背後就是某某相公,某某王爺,某某國公……

  他若是敢對糧商舉屠刀,明日就會被貶官。

  況且,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真把糧商們逼急了,造反的膽子沒有,但偷偷開門,放韓偃氤堑哪懽樱�是有的。

  回到皇城,李綱徑直來到延福宮。

  “李卿所來何事?”

  這段時日,趙恆清瘦了許多,眼中與李綱一樣,佈滿了血絲。

  因焦躁憂慮導致上火,嘴角起了一個大水泡,別說喝水喫飯了,就連張口說話都得注意,否則牽扯到了水泡,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他這個皇帝,當得着實憋屈。

  登基之後,可謂是一天好日子都沒享受到,整日提心吊膽,憂心忡忡。

  李綱說道:“陛下,東城營都指揮使勾結外伲滞誊娂Z,致使東城營的將士譁變。”

  “啊?”

  趙桓一驚,結果牽扯到嘴角,疼得他神色扭曲。

  強忍着疼痛,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眼下如何了?”

  李綱答道:“臣下令斬殺高熾,暫時平息了將士們的怒火,可若沒有糧食,難保將士們不會再次譁變。”

  趙桓欲哭無淚道:“可眼下國庫空虛,太上皇南狩之時,將內帑都搬空了,朕……朕也沒有法子啊。”

  要說宋徽宗,那是真狠啊。

  打定主意在南方養老後,便事先將內帑的金銀財寶悄悄轉移到南方。

  等趙桓登基之後,去內帑巡視,當即就傻眼了。

  除開幾十萬貫銅錢與數千匹絹綾之外,再無他物。

  幾十萬貫聽上去似乎很多,可後宮妃子三千,外加一刑O宮女,喫穿用度,哪一樣不要錢?

  而且,作爲皇帝賞賜大臣時,總不能沒有表示罷?

  “……”

  李綱也是一陣無語。

  太上皇這事幹得確實不地道,可人家都大大方方讓出皇位了,他這個做臣子的,也不好再說甚麼。

  王黼家產是被抄沒了,由耿南仲一手操辦。

  浮財、古董字畫、府邸、田地、商鋪……共計一百萬貫。

  是的,就一百萬貫,多一文都沒有。

  哪怕趙桓心裏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誰讓他手下無人可用呢?

  耿南仲跟了他這麼多年,作爲目前朝堂中唯一的親信,總得給點甜頭。

  這筆錢進了國庫,頃刻間就沒了。

  因爲先前國庫空虛,已經拖欠在京官員和胥吏幾個月俸祿和福利補貼了,眼下有錢了,自然要先發俸祿。

  深吸了一口氣,李綱沉吟道:“臣打算讓朝中谐寄季瑁瑫呵蚁榷蛇^難關。”

  “這個法子好。”

  趙桓雙眼一亮。

  君臣二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後,李綱這才離去。

  下了差回到家中,夫人張氏抱怨道:“家中糧食不多了,今日奴去市子上逛了一圈,發現米鋪全都關了門,老爺貴爲宰相,該管管那些個糧商。再這樣下去,家裏就得喝西北風了。”

  “省着點喫罷。”

  李綱嘆了口氣,而後問道:“家中還有多少錢?”

  張氏答道:“三萬餘貫。”

  “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