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只見她抖動幾下後,果然有一塊紅色的小石頭,從下方被抖了出來。
一個潑皮得意道:“人贓並獲,看你還敢狡辯!”
“你這小娘子模樣挺周正,沒成想竟是個偻怠!绷硪粋�潑皮說着,還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着匡四娘。
其實大多數圍觀百姓,都知道這三兒是潑皮,那石頭定然也是他們放進籮筐裏的,但卻沒人敢站出來,只是在一旁看着熱鬧。
匡四娘漲紅了臉,氣道:“你……這錢明明就是俺二哥的,石頭定然是你們偷偷放的。”
“還想狡辯,俺們要拉你去見官!”
一個潑皮說着,一把拎起地上的籮筐。
另一個,則順勢要去拉匡四孃的手。
他們哪敢去見官,不過是唬這小娘子的,等出了集市,找個沒人的地方,還不就是他們說了算?
見籮筐被搶走,匡四娘頓時急了。
恰在這時,一隻大手伸來,一把捏住潑皮拉向匡四孃的手。
“哎喲!”
潑皮只覺手腕像是被鐵鉗架住,疼的直吸涼氣。
還不等他開口,沙包大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肚子上。
這一拳,直打得他腹中翻江倒海,整個人縮成了蝦球,捂着肚子不斷嘔着苦水。
砰砰!
又是兩拳,剩下兩個潑皮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打人啦!”
先前還無動於衷的圍觀百姓,這時卻炸開了鍋。
人羣的騷亂,終於引來了巡街的快班補官。
一名捕快大喝道:“何人犯事?”
“公差,就是他。”
順着百姓手指的方向看去,捕快瞳孔猛地一縮,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軍爺。”
他們雖不認得老九,但對方身着描金虎紋黑光鎧,一看便知是軍中高官。
老九一雙目光死死盯着他,冷聲問道:“你是鎮中捕快?”
“是是是。”
捕快忙不迭的點頭。
老九厲聲質問道:“治下潑皮當街搶奪女子財物,爲何不管?”
捕快很快的瞥了眼地上三個人,還真是鎮上潑皮,不由苦笑道:“這……軍爺恕罪,非是俺不管,只是這些潑皮狡猾的緊,手段隱祕,不好定罪。”
老九冷哼一聲:“待回到即墨,本官倒要問一問祁蒙,如何當的知縣。”
聞言,那捕快心中暗自叫苦。
軍政分治,他管不到這捕快的頭上,所以老九不在糾纏,拉着匡四娘出了人羣。
看着老九的背影,匡四娘美目連連。
在她眼裏,老九方纔着實威風,先是三拳兩腳打趴了潑皮,又將捕快呵斥了一番。
似乎聽他話中的意思,連知縣老爺都不放在眼裏呢。
先前還覺得老九瞧不起自己,心裏有些委屈,此刻心中的委屈,早已煙消雲散。
第32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第322章 0319【葡萄美酒夜光杯】
“軍爺,方纔多謝你了。”
走了一段,匡四娘開口道謝。
方纔還威風凜凜的老九,這會兒又變得無比窘迫,啃哧好一會兒才擠出兩個字:“沒……沒事。”
“噗嗤。”
見他這副模樣,匡四娘忍不住捂嘴偷笑,只覺這位軍爺還挺有趣。
兩人又在集市上買了些酒肉和海鮮後,便乘坐牛車趕回家中。
等到回去時,發現小院外圍滿了村民。
漁村太小了,也沒啥娛樂活動,平時有點甚麼新鮮事兒,都會一窩蜂的跑去圍觀。
聽說匡家二郎當了官兒,韓縣長來到匡家做客,這讓村民們如何能忍得住。
此刻,韓楨正在與村中里長交談。
也不知說了甚麼,只見老里長滿臉紅光,咧着嘴,笑的極爲開心。
見匡四娘回來,老里長起身道:“有縣長這番話,老拙就放心了,不打擾縣長用飯了。”
“都散了罷。”
將圍觀村民驅散後,老里長揹着雙手,優哉遊哉地回去了。
匡母上前接過米糧,問道:“怎地這麼久?”
“集市上遇到三個潑皮,想要搶俺的錢……”
匡四娘噰喳喳的將事情說了一遍,興奮道:“幸好有九哥在哩,三拳兩腳就把潑皮打倒了,後來還把趕來的捕快訓斥了一番,可威風了。”
聽到匡四孃的誇讚,老九神色不自然的別過臉去。
韓楨臉上笑意漸漸收斂,問道:“如今集市上潑皮很多麼?”
他很早就頒發了掃黑令,着令各地州縣,將治下幫派、潑皮清掃一遍。
沒想到即墨治下,竟還有潑皮當街搶奪財物之事發生。
看來,祁蒙的工作不到位啊。
匡子新答道:“還行,前陣子縣衙清掃了一遍,比以往好多了。恕卑下之言,潑皮這東西禁不絕的,有些人他就是天生的壞種,不想種地做工,只想整日遊手好閒,敲詐勒索。”
這話倒是沒錯,潑皮混混這東西,確實沒法子徹底禁絕。
韓楨是荀子性惡論的堅定擁護者,人之初性本惡,食色,性也。
不管社會如何進步,總會有潑皮混混。
穿越之初,他自己就是一個潑皮,當過幾日潑皮,才明白那種一覺睡到自然醒,無事無憂一身輕的感覺有多爽。
當一個人不需要承擔任何來自社會以及家庭責任的時候,是最快活的時候。
而且,這種生活是會上癮的。
一旦體會過幾個月後,再想回歸正常生活,就會極爲不適應。
後世的三和大神就是如此。
很快,匡母與匡四娘便做好了飯菜。
相比於韓楨的做法,她們烹飪之法簡陋,但做出的海鮮更講究原汁原味,簡單的調味和輔料,突出海鮮本身的鮮美。
韓楨與匡子新一邊喫酒,一邊討論着水師建設。
水師是韓楨計劃中很重要的一環,除開保證海貿之外,在陸地戰爭中也能起到奇效。
一頓飯足足喫了一個時辰,韓楨這才醉醺醺的離去。
騎在馬上出了漁村,見老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韓楨調侃道:“你這廝可以啊,看不出來嘛。”
“俺聽不懂縣長說的甚。”
老九故意裝起了傻。
“聽不懂?”
韓楨呵呵一笑,故意打趣道:“行,等回了益都,我就給匡四娘尋一門好親事。我看蘇家有個小子不錯,容貌俊朗,品格端正,學富五車,與匡四娘也算是良緣夙締。”
聞言,老九明知道縣長是在逗自己,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啃哧道:“俺……俺也沒說不鐘意。”
韓楨叮囑道:“這次回去後,準你一個月的休沐,安置匡家娘倆之事,就交給伱了。”
“末將領命。”
老九扭扭捏捏的拱手應道。
……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裏,韓楨一直陪着趙富金幾個小丫頭四處遊玩,甚至還乘船出海,體驗了一番海釣。
七日後,水師錄事參軍與一须S軍書記,從益都趕來了。
青州軍的架構,是韓楨借鑑了唐初時定下的。
文武配合,武官負責操練、打仗,其餘一概不用管。
同樣,錄事參軍負責一應後勤,包括賞錢發放,作戰之事也不用管。
如此,各司其職,發揮各自所長,也能互相限制。
交代了一番事宜後,韓楨領着念念不捨的趙富金幾女,以及匡家母女,啓程回到益都。
……
抵達益都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一路舟車勞頓,幾個小丫頭都累了,探望了一番韓張氏與小荷月後,便洗漱歇息了。
韓楨倒是精力充沛,面色看不出絲毫倦意,依舊龍精虎猛。
裏屋內,韓楨拿起一把小蒲扇,輕輕的爲小荷月扇風。
步入七月,天氣愈發炎熱了,嬰兒本身就怕熱,此刻享受着徐徐涼風,睡得格外香甜。
兩隻小手握成拳頭,平舉在小腦袋兩邊,呆萌可愛。
剛出生時,黑瘦黑瘦的,像個小猴子。
如今長開了,白白胖胖,粉粉嫩嫩,讓人看了直想親幾口。
“二郎呀,奴是不是胖了許多?”
一旁的韓張氏摸了摸臉頰,語氣愁悶。
一個月不見,韓張氏圓潤了不少。
坐月子嘛,難免的。
韓楨輕笑道:“還行,你之前太瘦了,胖些反倒更好看。”
之前韓張氏確實太瘦了,除了胸前一對碩果之外,其他地方與趙富金並無甚麼差別。
現在臉頰圓潤的一些,顯露出富貴之氣。
“果真?”
韓張氏半信半疑。
“自然是真的。”
韓楨說着,伸手在她那對碩果上捏了一把。
“呀~”
韓張氏輕呼一聲,嬌羞的拍掉他作怪的大手,嗔怪道:“小荷月還在呢。”
正在兩人嬉鬧之時,門外響起侍女的通報:“啓稟縣長,工程院官員求見。”
“我去去就來。”
韓楨將蒲扇遞給韓張氏。
工程院的人來求見,一般都不是小事,所以韓楨從不怠慢。
“二郎快去罷。”
韓張氏柔柔地說着,接替韓楨的工作,輕輕爲小荷月扇風,眼中盪漾着慈祥的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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