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2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可問題是,大劑量的砒霜傻子都能看得出來,誰會喫?

  以他的新陳代謝速度,想要依靠微弱劑量砒霜,一點點累積毒素,倒不如祈端趹饒錾现辛魇付溃瑏淼膶嵲凇�

  就着米飯,韓楨將三道菜一掃而空。

  “縣長,縣長!”

  忽地,大殿外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

  韓楨吩咐道:“進來。”

  下一刻,就見裴懷與一名老農模樣的人走進大殿。

  裴懷滿臉喜色的介紹道:“縣長,此人便是鄧御夫之子鄧松。”

  “拜見縣長!”

  鄧松有些拘謹,雖穿着文士的儒袍,但全無一點文人氣質,反倒更像一個農夫,皮膚黝黑,一雙大手也長滿了老繭。

  這就對了!

  理論與實踐合一,纔是真正的大家。

  農學不是空中樓閣,必須在大量的實踐中試錯,汲取經驗。

  “總算盼來了先生!”

  韓楨起身上前,將其扶起。

  這番舉動,讓鄧松既意外又驚喜,口中連連謙虛道:“山野鄉民,當不得先生之稱。”

  “先生不必自謙。”

  韓楨微微一笑,說道:“天下農夫千千萬萬,但農學大家卻如鳳毛麟角,先生能來相助,韓某倍感榮幸。”

  鄧松沒想到能受到如此禮遇,一時間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聲音梗咽道:“小民定當盡心盡力。”

  “快請坐。”

  招呼鄧松與裴懷落座後,韓楨回到堂案後方,朗聲道:“想必裴侍郎已和先生道明瞭情況,我打算創辦農學院,主管治下農事,教導百姓耕作之法,創新農具,大力發展畜牧業。”

  這天下,終究還是以農爲本。

  商業與工業發展,都是建立在農業的基礎上。

  百姓飯都喫不飽,還談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鄧松連連點頭:“此乃利國利民之事!”

  韓楨嘴角含笑道:“院長一職,便由先生擔任,品階爲正七品,不日將會有告身官服發下。”

  “微臣多謝縣長!”

  鄧松心潮激盪,躬身一拜。

  韓楨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只是農學院初建,人手不足,還望鄧院長多多費心。”

  聞言,鄧松沉吟道:“微臣有幾位志同道合的好友,不知可否讓他們一同入農學院?”

  韓楨心頭大喜,吩咐道:“只管拉來,我給你五個官員的名額,任你分配,屆時只需上報吏部便可。”

  “微臣定不辱命!”

  鄧松頓時面露喜色。

  韓楨轉頭看向裴懷,讚賞道:“裴侍郎,此事做的不錯,記你一功!”

  裴懷謙虛道:“爲縣長分憂,乃是臣職責所在。”

第290章 【白狐封官】

  第290章 0287【白狐封官】

  趁着這會兒剛喫過飯,又無政務,韓楨與鄧松閒聊了起來。

  “鄧院長近些年一直閒賦在家?”

  鄧松點點頭,答道:“微臣資質愚鈍,數次科舉落榜,裴侍郎也爲臣舉薦了數次,但均無下文。微臣也就絕了入仕的心思,潛心在家研究先父未完成的課業。”

  韓楨隨口問道:“可有成果?”

  鄧松謙虛道:“倒是有些心得,經過微臣與先父共同努力,目前試田中的占城稻產量,能穩定多出一成。”

  “果真?”

  韓楨大喜過望。

  莫要覺得增加一成產量很少,在沒有化肥與高產雜交水稻的情況下,糧食收成幾乎已經固定了。

  爲了這一成的產量,卻要耗費兩代農學大家潛心研究,由此可見其中的難度之高。

  況且,一畝地增加一成產量看着不多,可整個山東之地,耕地足有兩三千萬畝,積少成多啊。

  “確實如此。”

  聊起這個,鄧松來了興致,滔滔不絕的講道:“微臣與先父實驗過各種田地,而每一種田地的耕種播種之法,又有些許不同。比如在水田時,當用浮種法,而相對少水的旱田,則需深種。又比如施肥,旱田最喜河泥,糞肥次之,反之河泥在水田中,效用卻不大。”

  韓楨雖聽不太懂,但仍然表現的很感興趣。

  其實自宋朝建立至今,農具改良與耕作之法,幾乎已經達到了極致。

  後世的明清兩朝,依舊在沿用宋時的農具與耕作法。

  並非是這兩朝不想創新,而是沒法創新了,到頂了。最多也僅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對農具細節進行一些優化罷了。

  除非出現革命性的發展,比如化肥、農藥的出現,否則不會出現質變。

  簡單來說就是,種田這種事,很難再玩出花了。

  韓楨問道:“鄧院長對棉花可有研究?”

  “棉花?”

  鄧松先是一愣,顯然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兒。

  待回過神後,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縣長說的可是吉貝?”

  “何爲吉貝?”

  這回兒輪到韓楨傻眼了。

  鄧鬆解釋道:“呃……吉貝者,高僅數尺,二三月下種,秋生黃花,其實熟時,皮四裂,中綻出如綿。”

  “對,就是此物。”

  聽到鄧松的描述,韓楨點了點頭。

  原來棉花在宋時叫吉貝,也不知是誰起的名字,仔細品味一番,倒也有些雅趣。

  韓楨想要推廣棉花,蓋因北方百姓過冬,實在太艱難了。

  富人可以用皮毛大氅禦寒,家境殷實些的可用木棉製作的衣被,而貧苦百姓則只能用蘆葦甚至乾草填充在衣物中。

  每年冬天,都有不計其數的百姓被活活凍死。

  去歲一場大寒,僅是益都郡就凍死了八百六十六人,就在趙霆還向他邀功,說今歲大寒死者不過千,實乃縣長之功。

  並非是趙霆拍馬屁,而是每年凍死的人數,都遠超千人。

  鄧松如實答道:“微臣對此物並無研究。”

  事實上,棉花在宋初時就從海外引進了,只不過現在僅是作爲觀賞花卉,少量富人養在後院觀賞。

  他是農學家,怎麼研究花卉。

  韓楨吩咐道:“棉花可紡織棉衣,禦寒效果極佳,若能大規模種植,北地百姓便能挺過寒冬,鄧院長閒暇之餘,可着手研究。”

  “微臣省得。”

  鄧松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琢磨着,等下了差便向城中富人討要一些來,先試種一兩年。

  棉花的織造工藝並不複雜,黃道婆是南宋末年人,她年輕時就發明了棉花紡織機,但卻並未傳播開。

  爲什麼?

  就是因爲棉花遲遲沒有被推廣。

  一直到明初,朱元璋強制下令後,棉花纔在全國各地推廣開,棉質衣物也逐漸在百姓中普及。

  有了棉衣,北地百姓才能熬過漫長且寒冷的冬季。

  不過韓楨也知道,一種作物想要研究透徹,沒有幾年時間是不可能的,這種事急不得。

  抿了口茶水,韓楨又問:“鄧院長對畜牧可懂?”

  鄧松說道:“略懂一二。”

  古人說略懂,那就是真懂了。

  念及此處,韓楨興致勃勃的問道:“鄧院長覺得養兔可否?”

  “養兔?”

  鄧松苦笑一聲:“縣長有所不知,野兔性情膽小,卻又桀驁不馴,難於飼養,更難於繁衍。”

  中國本土的野兔,就如斑馬、鴛鴦這類動物一樣,馴化不了。

  老祖宗用了幾千年的時間告訴我們,野兔這玩意兒,是真不行。

  韓楨擺擺手,解釋道:“我說的並非是尋常野兔,而是從西域大秦邅淼难ㄍ谩!�

  鄧松面露歉意道:“微臣見識湵。瑢@穴兔不甚瞭解。”

  西域進攻來的穴兔,最初是充當宮廷寵物。

  後來雖慢慢普及到了民間,可還是作爲寵物。

  韓楨侃侃而談道:“這穴兔極易養活,且生長繁衍迅猛,出生的小兔子,四到六個月後便可成年懷孕,一胎少則六七隻,多則十數只,一胎一月,一年能懷六七胎。如此循環往復,只需幾隻穴兔,一年養下來,便可繁衍成百上千只。”

  “竟……竟這般奇異?”

  鄧松驚了。

  幾隻穴兔,一年繁衍成百上千只是甚麼概念?

  而且等到第二年,只怕會有數十萬只。

  先前聽兩人談論農學,裴懷有些昏昏欲睡,此刻聽到韓楨的話,忍不住驚呼道:“如此說來,往後山東百姓豈不人人皆有肉食?”

  韓楨點點頭:“若真能養成,確實如此。”

  當初只有二十多隻穴兔來到澳洲,六十年後,穴兔的數量已經突破百億。

  其實穴兔並不好喫,幾乎沒有脂肪,全是瘦肉,而且肉質也比較柴,味道很腥。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肉啊。

  關鍵若能養殖成功,價格定會十分低廉,十幾文一隻兔子,貧苦百姓也能消費的起。

  肉能喫,皮毛也可做成禦寒保暖的衣物。

  嘶!

  鄧松深吸了口氣,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研究一番穴兔了。

  見狀,韓楨輕笑道:“一個棉花,一個穴兔,就作爲農學院建立後的研究課題。”

  “微臣領命!”

  鄧松躬身應道。

  第二天,官服與告身就發下來了。

  穿上大綠官服的鄧松整個人幹勁十足,一連寫了十多封信,邀請志同道合的好友前來相助,頗有廣發英雄帖的氣魄。

  ……

  ……

  遠在數百里外的東京城,黨爭還在繼續。

  扳倒了王黼後,李邦彥並不滿足,擔心王黼會復起。

  於是進言說王黼與梁師成結黨營私。

  宋徽宗起初不信,結果李邦彥設計讓宋徽宗前往王黼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