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2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果然發現王黼與梁師成府邸僅一牆之隔,且牆上還開了一道門。

  宋徽宗勃然大怒,要知道梁師成乃是他寵幸的內侍,與當朝宰相如此親近,是想幹甚麼?

  回去之後,宋徽宗便將王黼與梁師成二人罷官。

  而李邦彥的政治盟友蔡攸,也沒閒着,背刺了一刀自家老爹後,轉頭又開始對親弟弟蔡翛和朱勔下手。

  蔡攸先是上奏,說山東、蜀中以及荊湖都有叛亂,江南不能再失了。

  而江南百姓苦花石綱久矣,方臘餘孽似乎又有露頭的跡象,請求陛下廢除花石綱。

  宋徽宗自然不願意,但蔡攸說的有道理,眼下這個局面,如果江南和兩浙再有叛亂,那真就完了。

  於是,宋徽宗只得忍痛廢除花石綱。

  朱勔雖未被貶官,可沒了花石綱,基本等同於廢人一個。

  隨後,蔡攸又聯合李邦彥,彈劾親弟弟蔡翛,結黨營私。

  有了先前王黼與梁師成的例子,宋徽宗對此深信不疑,於是蔡翛毫無懸念的被貶官了。

  同時蔡攸又趁勝追擊,又將朝堂中一胁厅h全部驅趕,徹底絕了他老子蔡京復相的希望。

  好一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當李邦彥與蔡攸剷除異己時,另一位宰相白時中在幹甚麼?

  在獻祥瑞!

  這位祥瑞宰相,在位數年間,貢獻的祥瑞不下百餘。

  甚麼人形的茯苓,通體金色的蟲子,額頭上有元寶印的蟾蜍,長鬍子的女人……

  關鍵他每回兒,都能別出心裁,找出一些令宋徽宗耳目一新的獻瑞。

  比如今日。

  白時中滿臉堆笑道:“陛下,山西一民夫上山打獵之時,發現一白狐能口吐人言,大驚一下,立刻將其捕捉,獻給陛下。”

  “口吐人言?”

  宋徽宗頓時來了興致,面色驚奇道:“快且呈上來給朕瞧瞧。”

  不多時,一名民夫手提竹蛔哌M大殿。

  打開竹会幔Y面果然是一隻通體潔白的狐狸。

  只是這狐狸毛髮柔順,異常乾淨,且沒有野生狐狸特有的腥騷味,一看便知是人爲圈養的。

  但宋徽宗哪裏懂這些,盯着狐狸道:“此物真能吐口人言?”

  “千真萬確!”

  白時中自信滿滿道。

  宋徽宗吩咐道:“讓它說兩聲。”

  聞言,白時中朝那民夫使了個眼色。

  民夫伸手在白狐身上摸了摸,白狐果真張口,其發出的叫聲與尋常狐狸不同,仔細傾聽,好似在說:“陛下萬福!”

  “陛下萬福!”

  白狐一連叫了好幾聲。

  且越叫越大聲,語調也更加清晰。

  白時中趁機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白狐口吐人言,高呼陛下萬福,此乃祥瑞之兆,寓意我大宋福澤延綿!”

  “好!”

  宋徽宗大喜過望,看着那民夫道:“你獻瑞有功,賞金萬兩。”

  “小民多謝陛下!”

  民夫趕忙叩首謝恩。

  那白狐,宋徽宗越看越喜歡,下令道:“此等瑞獸不可輕慢,封宣正大夫,贍養在宮中。”

  好麼,一個狐狸,就這麼被封爲正五品的武官。

  想那楊惟忠、韓世忠等一形鋵ⅲ瑨紊溃<倚l國,卻連只狐狸都不如。

  “陛下,韓賮硇牛 �

  就在這時,太監李彥匆匆邁入大殿。

第291章 【先來一炮!】

  第291章 0288【先來一炮!】

  “韓賮硇牛俊�

  宋徽宗先是疑惑,旋即想到了甚麼,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接過一看,臉色大變。

  果然,事情敗露了,韓賮韱栘熈恕�

  韓侏{子大開口,賠償五十萬石糧食,否則便要再起刀兵!

  可他現在哪還有五十萬石糧食了……

  東京城周邊糧倉確實囤積了不少糧草,可這些糧草乃是底蘊,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能擅動。

  先前爲了和談息戰,已經忍痛調撥了二百五十萬石。

  況且,現在荊湖與蜀中都在用兵,燕雲之地還囤積着十幾萬大軍,更別提西夏駐守的西軍了,處處都要用糧。

  見宋徽宗神色忽然大變,白時中忍不住問道:“陛下,發生了何事?”

  “蔡京誤我啊!”

  宋徽宗仰天長嘆,恨不得掐死蔡京。

  “這……”

  接過信件,白時中看完後,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

  你說你派遣細作,起碼找些專業的啊。

  派幾個半大的小丫頭有何用?

  蔡京都他孃的八十多歲了,老眼昏花,夜裏說不定還會尿牀的人,能出什麼好主意?

  關鍵一個真敢說,一個還真敢信。

  那韓楨豈是好相與的?

  現在好了,事情敗露,人家來問責了。

  宋徽宗這會兒方寸大亂,吩咐道:“傳李邦彥,蔡攸。”

  不多時,李邦彥與蔡攸來了。

  整個趙宋文官集團的三巨頭,悉數到場。

  論官職,李邦彥最高,王黼被貶官後,他如今乃是尚書左丞,又有主持和談的大功,風頭一時無兩。

  其次是白時中,太宰兼中書門下,拜尚書右丞。

  但實際在朝中地位,卻比蔡攸要低。

  自打背刺了親爹與親弟弟後,朝中殘餘的蔡黨紛紛選擇依附蔡攸。

  蔡京數次爲相,積攢下來的政治資源還是相當豐厚的。

  宋徽宗吩咐道:“你二人也看看罷。”

  李邦彥與蔡攸一臉疑惑的接過信件,待看完之後,李邦彥眼角抽了抽。

  這事兒還不能指責韓楨破壞和談盟約,本就是他們理虧在先。

  蔡攸沉吟道:“陛下勿慌,那韓俳涍^一場大戰,火器所剩無幾,如今硝石又被卡住,縱有火器祕方,想來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況且,种師道率領十幾萬大軍將山東團團圍堵,韓僭醺疑闷鸬侗ㄈ豢謬槺菹拢胫取些好處罷了。”

  宋徽宗還是覺得不放心,擔憂道:“可若是韓僬娲騺砹耍撊绾螒獙Γ俊�

  雖說韓贈]了火器,可他現在不敢賭,一旦打輸了,代價他付不起。

  李邦彥提議道:“不如這樣,先將那三名女子的家人送去,再送幾萬石糧食,以表找狻JO碌募Z食拖着,就說糧食短缺,需從其他地區咚汀M蟼�一年半載,靜觀其變。”

  宋徽宗大喜過望:“愛卿所言有理,就這麼辦。”

  ……

  ……

  在韓楨的治理下,被禍害了好幾年,且歷經戰火的山東之地,如這三月的天兒一般,開始煥發生機。

  一批批逃戶,從山中被勸下來。

  只要肯下山,發錢發紙衣,分配田地,還會租借種子和農具,不收任何利息。

  並鼓勵農民開荒,開墾的荒田,三年免稅。

  實在不想種地,也沒問題,給伱拉到城裏做工。

  如今韓楨鼓勵商人開辦工坊,三年商稅減半,還有一系列優惠政策,錢不夠,甚至當地官府還能提供低息借貸。

  如此一來,起初還惶恐不安的富商大戶們,頓時放開了膽子。

  一個個工坊如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

  三月十八。

  無數補官們翹首以盼的鎖廳試,終於開始了。

  此次鎖廳試的規模,相比上次要大了許多倍。

  畢竟上次參加鎖廳試的補官只有一百人而已,這一次參考人數高達八百人。

  負責主考的,乃是新任吏部尚書謝鼎。

  富陽謝家的名頭,到底還是好用,自打他出任禮部尚書後,山東不少還在猶豫的士子,紛紛應徵補官。

  這是韓楨定下的規矩,不管是甚麼人,想當官,必須從補官幹起。

  好處是新任官員都有基層歷練的經歷,上手快,且知道百姓的真實需求。

  “吉時已到,開龍門!”

  伴隨着謝鼎一聲高喝,身後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八百多名補官排成數條長隊,有序的接受盤查,走進考場。

  祁蒙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與忐忑,邁步走上前,任由皁班的差人搜查全身。

  他心裏清楚,此次鎖廳試之後,未來一兩年內應當不會再開科舉。

  所以,這個機會他一定要抓住。

  待盤查結束,祁蒙收拾好筆墨紙硯後,朝一旁的謝鼎躬身作揖。

  正準備進入考場,不曾想卻見謝鼎開口道:“你便是祁蒙?”

  “謝尚書認得卑下?”

  祁蒙心下詫異,沒想到謝鼎竟認得自己,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他乃是讀書人,豈不知富陽謝家的名號。

  那篇由謝鼎執筆的討伐檄文他也看了,對其文采仰慕不已。

  謝鼎輕笑道:“本官常聽同僚誇讚,希望此次鎖廳試,莫要讓本官失望。”

  “卑下定當盡力。”

  祁蒙再度躬身一禮,步伐堅定的邁入貢院考場。

  後方補官見了,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

  謝鼎可是吏部尚書,又是本次鎖廳試的主考官,得到他的青睞,若能高中,今後定會平步青雲。

  隨着一名名參考補官進入貢院,謝鼎吩咐道:“關龍門,焚香!”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