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21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朝廷要靠度牒來賺錢。

  想出家,必須要有朝廷頒發的度牒,而度牒數量有限,且價格昂貴。

  《宋史·蘇軾傳·蘇軾治西湖》中記載:元釣四年,蘇軾守杭州,大旱,飢疫並作,奏請賜度僧牒以易米,以賑饑民;並請得百道度牒,以募役開浚西湖,築長堤。

  官府沒錢賑災了,於是蘇軾上奏朝廷,下發了一百個度牒,賣了錢換成米糧賑災修河。

  想想看,只靠一百個度牒就能賑災修河,可想而知度牒的價格有多高。

  這麼貴,爲何還有無數人擠破頭想出家?

  因爲不用交稅,服徭役,且還能賺大錢。

  殊不知,東京城裏的大相國寺,每年靠放印子錢都能賺幾百萬貫。

  這還不包括香客的佈施和數萬畝田地產出,若加在一起,每年收入不下千萬貫,比整個山東之地一年的賦稅還要多幾倍!

  “在我治下,不允許出現法外之地。”

  韓楨語氣平淡道:“擬文,命所有府縣徹查寺廟道觀,丈量田地,清查隱戶。另外,讓那些道觀寺廟補交自建隆元年起,拖欠至今的所有賦稅!”

  建隆元年?

  好傢伙,這是從宋太祖趙匡胤建國開始算了。

  至今一百六十餘年,就算把道觀寺廟給賣了,也補不齊啊。

  咕隆!

  趙霆嚥了口唾沫,面色爲難道:“縣長,只怕那些僧道不會願意。”

  韓楨語氣森然道:“膽敢阻撓,格殺勿論,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屠刀利!”

  撲面而來的殺意,讓趙霆打了個哆嗦。

  略微頓了頓,韓楨繼續說道:“自今日起,成立宗教事務院,統管山東一切宗教,僧道不再免除賦稅,嚴禁放印子錢,同時香火錢交十抽八的稅。出家人就該有個出家人的樣子,念念經修修道,身外之物就別再惦記了。”

  “臣……臣領命!”

  趙霆躬身應道。

第289章 【是宋徽宗,那就合理了】

  第289章 0286【是宋徽宗,那就合理了】

  趙霆離去後,韓楨拿起毛筆,寫了一封調令。

  將猴子從廣陵調到密州。

  廣陵鹽務那邊已經走上正軌,猴子繼續待在那裏,意義也不大,所以韓楨將其調到密州,繼續改制密州的鹽場。

  自古鹽鐵都是暴利行業,也是韓楨今後重要的錢袋子。

  實行輕徭薄賦,就意味着短時間內,無法依靠稅收養活軍隊這個吞金獸,好在還有食鹽和白糖。

  剛剛寫完調令,就見史文輝邁步走進大殿。

  韓楨問道:“怎麼了?”

  史文輝面色凝重道:“縣長,蜀中傳來消息,先前談妥的硝石生意,賣家突然違約。臣覺得,定是趙宋朝廷在背後使絆子。”

  聞言,韓楨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趙宋不是傻子,喫了火器的虧,自然會有所應對。

  限制他採購製造火器的原材料,便是其中一個手段。

  雖說先前和談之時,約定好了不會干涉雙方商業行爲,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話聽聽就好了,當不得真。

  硫磺其實還好,唐朝以前的硫磺,都是從火山口採集天然硫磺,而到了宋朝後,匠人們開始從黃鐵礦中冶煉出硫磺,並且工藝愈發成熟。

  麻煩的是硝石,目前硝石產出只有兩處,一個是西北,一個是四川。

  韓楨隱約記得,山東好像也有硝石礦,而且規模還十分龐大,但不記得具體在哪裏了。

  念及此處,他吩咐道:“想辦法從趙宋其他路州縣採購少量硝石,祕密咚突貋怼4送猓瑢ひ慌ǹ拜浱降V的匠人,于山東各地尋找硝石礦。誰若能找到,封官賜爵,賞錢千貫!”

  多地少量購買,不會引起趙宋朝廷的注意,但火器的產量會暴跌。

  沒法子,現在也只能如此。

  若實在找不到硝石礦,那韓楨只能另尋它法,打海外的主意了。

  “臣這就去辦!”

  史文輝點點頭,便匆匆離去。

  他前腳剛出大殿,謝鼎後腳邁步走進來。

  “縣長!”

  “何事?”

  “孔家來信。”

  謝鼎說着,從袖兜之中取出一份信,呈上堂案。

  孔家?

  自打李黑虎攻佔歷城後,當代衍聖公孔端友便率近支族端木、瓚等,與張叔夜一齊南下逃亡東平府,留胞弟孔端操留守闕里林廟。

  等待韓楨大敗西軍後,孔端友見識不妙,又逃往了東京城。

  留守曲阜祖廟的孔端操很低調,也很識趣,韓楨也就懶得去找麻煩。

  願意當治下之民,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若是不願意,韓楨也不介意將孔家除名。

  瞥了眼信封,韓楨根本沒有拆開的慾望,吩咐道:“你告訴孔老二,老老實實待在曲阜,當地縣衙清查人口、丈量田地時,全力配合,該交的稅一文都不能少,否則下次去的就是青州軍!”

  謝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應道:“臣領命。”

  地盤大了之後,政務也成倍的增加。

  這還是有謝鼎、趙霆等一泄賳T輔助,若非如此,他連喫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以前看歷史,覺得朱標操勞而死,覺得多少有些誇大其詞。

  現在來看,在沒有內閣與宰相分擔政務的明初,確實有極大可能。

  “刑部律法暫時不動,沿用趙宋,待往後再做調整。”

  “臣告退。”

  打發走王委中,韓楨不由揉了揉眉心。

  瞥了眼大殿外的日晷,發現已經不知不覺來到正午時分了。

  “夫君。”

  正當他準備起身去喫飯時,一聲怯弱的呼喚響起。

  只見江素衣三人,手中提着食盒走進大殿。

  韓楨挑了挑眉,好奇道:“悠悠她們今日出城踏青,你們三個怎地沒去?”

  江素衣小心翼翼地答道:“昨兒個夜裏沒睡好,有些乏,就沒去。”

  見狀,韓楨心知三女有事相求,微微後仰,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說罷,有甚麼事兒?”

  聞言,三個女人互相對視一眼,旋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綠竹帶着哭腔道:“夫君,求求伱救救奴和奴的家人。”

  只是略一思索,韓楨便想到了緣由,冷笑道:“可是趙佶威脅你等,探聽情報?”

  傅清漪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強自鎮定道:“夫君料事如神,趙宋皇帝以奴三人的父母家人相逼,讓奴打探火器祕方。”

  果然!

  不過宋徽宗是修仙修傻了麼,找三個半大的小女娃來當細作。

  “陛下……趙宋皇帝還讓我們好好服侍夫君,最好讓夫君無心政務。”江素衣怯生生的補充了一句。

  “……”

  韓楨起初覺得很離譜,但一想到對方是宋徽宗,又覺得很合理。

  沉默了片刻,他問道:“此事富金可知曉?”

  趙綠竹搖搖頭:“奴不曉得。”

  “大娘子應當不知曉。”

  傅清漪解釋道:“趙宋皇帝寵愛大娘子,整個趙宋無人不知,定然不捨得讓其涉險。況且,大娘子性情單純,裝不下心事。”

  韓楨略顯詫異的看了眼傅清漪,倒是有些急智。

  不得不說,這傅清漪長得極美,且媚骨天成,哪怕一本正經的在解釋,也給人一種煙視媚行之意。

  現在都這樣,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收回目光,韓楨安慰道:“此事我會處理,你等也不必擔心父母家眷。”

  聽他這麼說,三女不由鬆了口氣。

  “多謝夫君。”

  趙綠竹淚眼婆娑的道了聲謝,神色感激。

  江素衣則眨了眨大眼睛,小聲問道:“夫君今夜會來臨幸奴麼?”

  她天真的以爲,韓楨之前沒碰她們,是識破了趙宋皇帝的計帧�

  眼下她們主動投案自首,應當會臨幸她們了。

  此話一出,傅清漪趕忙垂下眼眸,一旁的趙綠竹也羞紅了臉。

  韓楨哭笑不得道:“你們還太小了,過幾年再說。”

  “哦。”

  江素衣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頑去罷。”

  韓楨擺擺手。

  江素衣起身便要走,忽然想起手中的食盒,立刻呈上堂案:“奴做了幾個家鄉的小菜,請夫君品嚐。”

  韓楨瞥了眼食盒,問道:“沒下毒罷?”

  “沒沒沒有,給奴十個膽子,也不敢給夫君下毒……”

  江素衣小臉煞白,都快被嚇哭了,手足無措的解釋道。

  見狀,韓楨輕笑道:“逗你呢。”

  “*******素衣一愣,待反應過來後,趕忙用小手拍着胸脯,嗔怪道:“奴膽子小,夫君莫要嚇唬奴家。”

  韓楨打趣道:“膽子這麼小,也敢學人家當細作。”

  江素衣委屈道:“奴也不想,是那趙宋皇帝逼迫的。”

  待三女離去後,他冷笑一聲,抽出紙筆給宋徽宗寫了一份信。

  內容是斥責他安插細作之事,讓其交出江素衣三女的父母。

  最後,以此事爲要挾,向其索要五十萬石糧食,作爲賠償,否則便兵戎相見!

  以宋徽宗那膽小的性子,絕對會答應,而且此事本就是對方理虧在先。

  “來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往開封府,交給趙宋皇帝!”

  吩咐人去送信後,韓楨這才得空,打開桌上的食盒。

  一道羊肉羹,一碟清炒春筍,外加一份黃酒白灼蝦。

  韓楨挨個嚐了嚐,發現味道偏清淡,總體還行。

  先前說下毒,只是開玩笑而已。

  古代提取毒素很困難,高純度毒藥極其稀少,而且凡毒必苦,越是毒性猛烈的毒藥,味道越是苦澀。

  無色無味的毒藥,只有一種,那就是高純度的砒霜。

  但想靠砒霜毒死韓楨這樣體魄的人,劑量必須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