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先前爲了應對戰爭而採購囤積的糧草,也喫光了,如今兩路大軍完全是就糧於敵。
劉錡爲何張口就要五萬石糧草,實在軍中沒糧食了。
眼下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坐下來,與趙宋和談,藉着大破西軍,攻佔山東的威勢,儘可能的向趙宋要錢要糧。
隨後,好好經營山東之地。
等新軍整編操練,等火器研發製造,等官吏體系重新搭建……等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纔是他踏出山東,逐鹿天下的時刻。
思索好了和談之事,韓楨將密信收進懷中,拿起筷子正準備繼續用飯時,卻發現老九正打着飽嗝,餐盤裏只剩下些湯湯水水。
“嘿嘿。”
老九尷尬的訕笑一聲,解釋道:“縣長恕罪,俺最近饞壞了,俺這就去叫店家再做一些。”
“不必了。”
韓楨擺擺手,起身道:“喫好便走罷。”
一路出了郡城,來到大軍之中,韓楨尋來小武,吩咐道:“給你八千步卒,一千枚火器,外加八日的糧草,儘快打下登州。打下登州之後,便率兵先行回益都。”
“末將領命!”
小武抱拳應道。
待小武率兵離去後,韓楨則率領大軍朝興仁府趕去。
……
……
五萬石糧食的摺子,快馬加鞭送回東京城後,宋徽宗不帶絲毫猶豫,大手一揮就批了。
只要能保住興仁府,別說五萬石了,十萬石他也照給不誤。
糧草並非全是糧食,水分很大,其中戰馬與牛驢等牲畜喫的乾草佔了六七成。
剩餘的糧食,也並非大米、麪粉等精糧,而是粟米、大豆、小麥等雜糧。
很快,五萬石糧草便順着五丈河咄鶟幙ぁ�
劉錡只給了五日時間,然而五萬石糧草三日便送到了。
看着一輛輛滿載糧草的牛車哌M軍營,劉錡不由一陣感慨。
縣長說的對啊,有時候不逼一逼,你永遠不知道那幫貪官辦事的效率有多高。
劉錡信守承諾,五萬石糧草一到,便罷兵止戈,駐紮在濟陰郡外十里處的山谷中。
不過他也沒有放鬆警惕,將軍中斥候營的探子全部放出,幾乎覆蓋了整個興仁府。
趙宋方面若有調兵跡象,瞞不過這些斥候。
郡城之中,李邦彥等人彈冠相慶,擺酒設宴。
青州倏闲荼垢辏瑢λ麄儊碚f,就已經是一次不小的勝利。
然而,還不等李邦彥高興太久,一則戰報傳來。
南京應天府陷落!
應天府雖不如興仁府距離東京城近,可也緊挨開封府,隨時都能舉兵攻入京師。
最關鍵的是,應天府一丟,開封府通往南方的水路將會徹底斷絕。
那可不單單是百萬漕工衣食所繫,更關乎東京城的一百八十餘萬百姓的喫喝拉撒。
宋徽宗驚懼之下,趕忙傳旨給李邦彥,讓他想盡一切辦法,讓青州僦共綉旄�
李邦彥慌亂之下,再度找來劉錫:“劉將軍,勞煩你再跑一趟,問一問那劉錡,如何才能讓應天府的反僦垢辏俊�
“事關重大,況且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清,下官怕傳錯了話,不如李相隨下官去一趟。”
劉錫這幾日,也已經有些回過味來了。
反僭絻疵停偌曳炊粫⻊铀麄儎⒓遥@一點從李邦彥等一谐弥爻紝ψ约旱膽B度,就能看出來。
想明白這一點後,他一身輕鬆,該喫喫該喝喝,甚至對李邦彥等人,都沒先前那般恭敬了。
聽到要去反佘姞I,李邦彥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不過考慮到劉錫說的也有道理,萬一傳錯了意思,那可就完了。
況且,上次被青州僮チ耍瞾K未對自己怎麼樣。
念及此處,李邦彥整了整衣裳,朗聲道:“好,本相隨伱去一趟!”
此話一出,吳敏詫異的看了一眼李邦彥。
這浪子宰相,也並非那麼不堪,還是有些膽氣與擔當的。
他李邦彥都有如此擔當,吳敏自然不甘於後,起身道:“李相稍待,本官陪你一齊前往反俅鬆I。”
這下子,輪到白時中傻眼了。
因爲吳敏這個舉動,無意之中,反倒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見腥四抗舛伎聪蜃约海讜r中神色變幻,最後咬牙道:“本……本官也去!”
曾楙訕笑一聲,搪塞道:“本官還需坐鎮郡城,處理公務,就不去了。”
他又不是使節團的人,爲何要冒這個險。
李邦彥深吸一口,邁步踏出管驛。
觀其背影,頗有些慷慨赴義的意味。
在四百捧日軍騎兵的護送下,一行人出了城,直奔青州軍大營而去。
軍營中。
劉錡握着一把匕首,正在殺豬。
時間進入二月中旬後,天氣漸漸轉暖。
這場大寒雖凍死了不少北地百姓,可到底也是有些好處的,深藏在田地裏的蟲卵也盡數被凍死。
今年只要不再遇大旱或水澇,必定是個豐收之年。
山中的動物,也開始出來覓食了。
閒來無事,劉錡便讓士兵去附近山中打獵,補充些油水和肉食。
如今,他殺豬的技巧愈發嫺熟。
放血剝皮一氣呵成,動作行雲流水,引得一袊^士兵紛紛拍手叫好。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湊上前道:“都統,趙宋的狗官來了,說要尋都統議事。”
聞言,劉錡將匕首交給一旁的士兵,叮囑道:“豬肝給俺留着,吩咐廚子,一半炒了,一半做湯。”
交代完,他這才邁步來到軍營外。
此時,李邦彥等人面色忐忑,一雙目光打量着軍營。
劉錡大步踏出軍營,掃視一圈腥耍Φ溃骸袄钕喙S久不見,近來可好?”
“尚可尚可。”
李邦彥堆起笑容,拱手回禮。
吳敏與白時中還是第一次見劉錡,面容雖稍顯稚嫩,但身形卻魁梧壯碩,眉宇之間透着與年齡不符的威嚴與沉穩。
好一個少年英雄。
劉仲武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寒暄之後,劉錡問道:“李相公前來何事?”
“……”
李邦彥欲言又止。
見狀,劉錡邀請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來白虎堂商談罷!”
說罷,他轉身走進軍營。
李邦彥等人也只得跟上。
一路進來主帳,劉錡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揚了揚下巴:“李相公所爲何事?”
自打跟了韓楨後,他便將其視爲偶像,言行舉止各方面,都不由自主地模仿。
還別說,這番架勢將李邦彥三人震懾住了。
斟酌了一番言辭,李邦彥開口道:“方纔接到戰報,貴軍打下了應天府。”
“確有此事!”
劉錡點了點頭。
李邦彥提議道:“如今你我兩方正值和談之際,不宜兵戎相見,能否讓貴軍退出應天府?”
“退出應天府?”
劉錡頓時樂了,調侃道:“李相莫不是昨夜花酒喫多了,這會兒還沒醒酒罷?”
李邦彥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之色,還真被劉錡給說準了,他昨夜確實喝了花酒。
一旁的吳敏出聲道:“即便不退出應天府,也該休兵止戈,並且不得截斷汴河、大吆拥人贰 懕碚意,我等可再送五萬石糧草!”
“二十萬石!”
劉錡也不廢話,直接報出一個數字。
李邦彥心下一喜,只要反倏闲荼磺卸己谜f。
只見他面色爲難道:“劉將軍,二十萬石太多了,便是東京城一時間也拿不出恁多糧草,需得從南方各地調集。”
這就屬於睜眼說瞎話了。
不過談判嘛,本身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一番討價還價,最後定在了十二萬石,且乾草不得超過五成。
雙方對這次談判都很滿意,且都覺得自己賺了。
第273章 【難辦?那就別辦!】
第273章 0270【難辦?那就別辦!】
二月十五。
小武率軍攻下登州。
與此同時,韓楨率領大軍來到興仁府。
得知這一消息的李邦彥等人,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正主來了,終於可以和談了。
憂的是一旦談不攏,韓楨率領的大軍,將會踏破興仁府,兵鋒直指京師。
第二天,吳敏便在一信跞哲婒T兵的護送下,來到青州軍大營。
這是來商定和談之事,李邦彥作爲和談主使,代表的乃是宋徽宗,照規矩在和談之前,是不能與韓楨見面。
白時中不敢來,自然也就只有吳敏來了。
主帳之內。
吳敏躬身一禮,朗聲道:“大宋觀文殿學士龍德宮副使知樞密院事吳敏,見過太尉。”
太尉?
宋徽宗還真會給自己長臉。
太尉乃是趙宋武官巔峯,爲正二品,再上面就沒了。
“這白虎堂內,何來太尉?”
韓楨微微眯起眼睛,自屍山血海中侵染的殺氣,幾乎凝聚成實質,壓的吳敏喘不過氣。
劉錡等人將領親衛,紛紛怒目而視。
尤其是老九,右手搭在刀柄上,彷佛下一刻便會爆起,斬下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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