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肚,身下戰馬立刻朝着韓楨狂奔而去。
身後數十名親衛見狀,紛紛架馬狂奔而去。
此時,青州軍前鋒剛剛被一陣箭雨洗禮,死傷慘重,餘者不過三五十人,正是衝鋒的好時機。
“架槍!”
老九大吼一聲,一手舉盾,一手架槍,將韓楨護在身後。
韓世忠不管不顧,將身下戰馬的速度催動到極致。
在戰馬衝到近前的瞬間,老九手中鉤鐮長槍,一個刁鑽的角度朝韓世忠捅去。
但聽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韓世忠揮刀格開這一槍。
轟!
戰馬狠狠撞在大盾之下。
老九被這股巨力撞的倒飛出去,好在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落地的瞬間連續幾個翻滾,卸去大半撞擊的力道。
可即便如此,渾身上下還是傳來一陣陣劇痛。
這番衝撞,骨頭怕是會折幾根。
撞飛老九之後,後方的韓楨頓時顯現在韓世忠眼中。
韓世忠揚起手中鋼刀,藉着戰馬衝擊的力道,攜力劈華山之勢,朝着對方當頭劈下。
騎兵爲何兇猛,就是因爲一旦戰馬衝鋒起來,造成的衝擊力和慣性,能夠賦予騎兵數倍的力量,輕易斬下對方首級。
韓楨不閃不避,手中馬槊迎上鋼刀。
咔擦!
鋼刀從中折斷,恐怖的巨力順着刀身,震得韓世忠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反觀韓楨,腳下紋絲未動。
一擊過後,戰馬從韓楨身側奔馳而過。
仗着馬槊的長度,韓楨反手一槊,抽在韓世忠後背上。
噗嗤!
韓世忠喉間一甜,從戰馬上跌落。
看着頭頂蔚藍的天空,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苦澀,心如死灰。
借了戰馬的優勢,卻依舊不是一合之敵。
後方,又有一名騎兵朝着韓楨迎面衝來,鉤鐮長槍平舉,似要將其捅穿。
“死!!!”
韓楨暴喝一聲,雙手持槊,朝着戰馬狠狠抽去。
砰!
在無數西軍驚駭的目光中,狂奔中的戰馬,竟被這一槊抽倒在地。
戰馬的腦袋如西瓜一般爆開,血肉混合着腦漿四處噴濺,彷佛下了一場血雨。
韓楨沐浴着血雨,如同一尊魔神。
這一槊,徹底抽碎了西軍士兵的膽氣。
“跑啊!”
“快跑!”
“妖怪,妖怪!!!”
攔在中軍前方的西軍,一舳ⅰ�
潰逃的西軍,頓時讓中軍陣型打亂。
轟隆隆!
戰馬奔騰的聲音響起。
聶東抓住機會,派出了一直靜等時機的一千五百重騎。
看着混亂的中軍,楊惟忠痛苦的閉上眼睛。
當韓楨率兵鑿穿前軍的瞬間,勝敗已定!
他算到了重騎,也算到了火器,卻唯獨沒有算到,青州軍的戰力竟這般強悍。
不止是戰力,包括意志力、紀律性,比之西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何況,還有一個萬人敵的統帥!
第256章 【從今日起,這山東姓韓了
第256章 0253【從今日起,這山東姓韓了!】
轟隆隆!
一千五百重甲騎兵繞開西軍兩翼,攜毀天滅地之勢,衝入西軍中軍。
到了這一階段,便是青州軍熟悉的節奏了。
重甲騎兵衝陣,分割戰場。
步卒變幻爲魚鱗陣,收割殘局。
楊惟忠被一羣親衛團團護住,做着最後的努力,高聲大吼:“不要亂,結陣迎敵!”
然而,除開周圍數百士兵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之外,餘者皆神色驚恐,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他將寶壓在左右兩翼,導致中軍前軍薄弱,此時惡果顯現。
面對一千五百重甲騎兵,薄弱的中軍根本無法起到有效阻攔,青州鐵騎如入無人之境,東奔西突,肆意迂迴穿插,分割戰場。
萬餘人的中軍,頃刻間便四分五裂。
再度斬下一名西軍的首級,黃凱仰天大笑一聲,隨後目光死死盯住被團團圍住的楊惟忠,以及他身後的大纛!
斬將,奪旗!
乃是軍人最高的榮譽。
楊喜只是搶到了項羽的一條腿,便從一介大頭兵,受封赤泉侯。
要知道,大漢開國六年,僅封了二十九位侯爵,可想而知,這是何等榮耀和功績!
黃凱心裏清楚,上一次斬殺張萬仙,只給了一個都頭,那是因爲礙於他的身份。
畢竟是武衛軍降將,不可能剛剛收歸麾下便委以重任。
此次若是能擒住楊惟忠,縣長絕對會重賞。
念及此處,黃凱只覺熱血沸騰,舉起手中鋼刀,高呼道:“兒郎們,隨俺斬將奪旗!”
“殺!!!”
身後騎兵仰天大吼。
眼見青州鐵騎狂奔而來,親衛面色大駭,趕忙勸道:“都統快走,俺等爲你殿後,擋住騎兵!”
“走不了!”
楊惟忠苦笑着搖搖頭。
七八百步卒,如何能擋住一千五百如狼似虎的重騎。
哐一聲抽出佩刀,楊惟忠正色道:“我楊惟忠起於微末,承蒙先帝不棄,屢屢委以重任,高官厚祿,深受皇恩,豈有潰逃之理。便是死,也要戰死沙場,爲國盡忠。”
看着西軍兒郎一個個慘死在青州軍刀下,他仰天長嘆一聲:“若非梁方平畏戰先逃,帶走一軍將士與騎兵,此戰怎會大敗。只可惜,有心殺伲瑹o力迴天!”
轟!
轉眼間,重甲騎兵已至,裹挾碾碎一切的威勢,衝入軍陣之中。
黃凱一馬當先,手中鋼刀高高揚起,劈開在一名親衛的脖子上。
哪怕有頓項護住脖頸,可戰馬奔騰的威勢太盛,鋼刀斬碎頓項,碩大的人頭高高飛起。
“反偈芩溃 �
楊惟忠大怒,架馬迎上前。
見他不跑,反而主動迎上前,黃凱頓時大喜過望:“來得好!”
當!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在耳邊炸響,兩把鋼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楊惟忠到底是老了,已過知天命之年的他,哪裏是黃凱這般龍精虎猛年紀之人的對手。
交手不過三合,便被黃凱一刀抽中後背,跌落馬下。
“哈哈,綁了!”
黃凱大笑着吩咐道。
純步卒打有騎兵的軍隊,勝則小勝,敗則大敗。
這是騎兵特性造成的,高機動性所帶來的追擊能力,讓步卒全身而退成爲奢望。
張俊原本統御的兩翼,壓着西軍營打,結果轉頭一看,前軍中軍淪陷,連楊惟忠都被生擒。
大駭之下,他立刻下令前排士兵斷後,帶着剩餘的八千左翼軍撤離戰場。
然而,劉錡怎麼輕易放他離去。
此次大戰,他憋了一肚子火,眼下終於有機會發泄了,立刻率領三千輕騎追擊。
……
殘陽如血。
讓原本就慘烈的戰場,蒙上了一層血色。
韓楨在老九等人的擁簇下,端坐在木箱上,兩名隨軍醫師正在爲他卸甲療傷。
這一戰,比他預想的要艱難許多。
不過考慮到對方乃是西軍主力,且統帥將領也都是楊惟忠、韓世忠、吳玠、張俊等名將,這讓韓楨覺得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除開岳飛之外,南宋中興四將幾乎被他一網打盡。
算算時間,這會兒的岳飛纔剛剛二十一歲,還沒遇到人生中的伯樂與貴人,宗澤。
如今,正在湯陰老家爲父親守孝。
此外還有一點,那就是火器囤積不足,若是再多三萬火器,根本不需他親自下場,便能平推西軍主力。
史文輝率領數百隨軍書記,在戰場中忙碌,清點傷亡,統計戰功。
一名醫師手持剪刀,小心翼翼地將箭矢剪斷。
隨着黑光鎧卸下,韓楨半邊身子,都已被鮮血染紅。
一番檢查後,年老的醫師不由鬆了口氣,輕笑道:“縣長吉人自有天相,箭矢雖入肉,卻並未傷及內腑肋骨,只是皮外傷,將養一陣子便能痊癒。”
“呼!”
聞言,老九等一杏H衛長舒一口氣。
老醫師叮囑道:“縣長且忍着些,切莫亂動,老拙要開始取箭了。”
“嗯,大夫只管動手。”
韓楨點點頭,面色淡然。
老醫師取出一柄小彎刀,在火上撩了撩後,沿着中箭的部位,劃了一個十字傷口。
殷紅的鮮血,頓時流淌而出。
箭矢上都有倒鉤,不能硬拔,否則會帶出一團核桃大小的血肉。
只能將傷口儘量切開,讓箭矢鬆動,如此才能取出。
老醫師的手法嫺熟,盞茶的功夫便成功取出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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