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一刀砍翻一名青州軍刀斧手,吳玠順勢丟掉屈刀,從對方手中奪過重斧,口中高喊道:“弟兄們,隨俺殺敵!”
唰!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聲在耳邊響起。
吳玠心頭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沒有絲毫猶豫,在本能的驅使下,他就地一個驢打滾。
砰!
一聲悶響,夾雜着骨頭碎裂聲,在腥硕呿懫稹�
只見吳玠身後一名西軍,口噴血霧,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撞倒數名西軍後,重重砸在地上。
不過這一幕只被少數幾人看到,絕大多數人都在拼死廝殺,哪有空閒注意旁處。
一槊抽飛一名西軍,韓楨目視死死盯着吳玠,單手持槊,狠狠朝他捅去。
吳玠此時根本沒有看清出手之人,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便見一杆玄色馬槊刺來。
三尺長的槊鋒之上,閃爍着陣陣寒光。
吳玠瞳孔猛地一縮,趕忙扭動身子,險而又險的躲過這一槊。
噗嗤!
馬槊幾乎是貼着吳玠的胸口,重重插進凍土之中。
“殺啊!!!”
就在這時,喊殺聲在耳邊響起。
七八個陷陣營的西軍舉着鉤鐮長槍朝他捅來。
韓楨眼睛微微眯起,持槊的右手猛然發力,往上一揚。
砰!
吳玠只覺胸口被一柄大錘敲中,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從地上高高飛起,砸落在人羣之中。
下一刻,韓楨抽回馬槊,雙手猛然揮動,橫掃千軍!
襲來的鉤鐮長槍應聲而斷,七八名陷陣營的西軍慘叫着倒地。
一瞬間,韓楨身前七八步之內,再無一人站立。
馬槊斜指向天,他高吼道:“青州軍將士聽令,重整軍陣,隨本縣長鑿穿西軍,斬將奪旗!”
韓楨的勇武,瞬間激勵了青州軍將士。
此刻,原本盡顯頹勢的青州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雙目赤紅,仰天高吼。
“鑿穿西軍,斬將奪旗!!!”
老九與一杏H衛看着韓楨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
韓楨手持鐵槊,孤身一人率先衝入陷陣營軍陣之中。
“殺!”
老九大吼一聲,率領親衛跟上,一手持盾,一手握刀,護衛在韓楨左右,以防西軍突施暗箭。
由韓楨與一百親衛組成的鋒矢陣尖刀,爆發出恐怖的戰力。
一杆玄鐵馬槊,化作一道道黑色殘影,但凡被馬槊抽中,輕則骨斷筋折,倒地哀嚎,重則當場斃命。
恐怖的巨力之下,即便身着重鎧也難以抵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殞命在韓楨手中的西軍便高達一百餘人。
恐怖的神力,配上那身霸氣無匹的描金龍紋黑光鎧,只看一眼,便心生懼意。
咕隆!
不少西軍嚥了口唾沫,神色驚恐。
陷陣營向來視死如歸,每一回上陣作戰,都抱着必死的決心。
哪怕是面對如狼似虎的是西夏人與遼人,也不曾有過絲毫畏懼。
但是此刻,他們怕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勇之人!
……
“此人是誰?”
前軍後方,韓世忠端坐馬上,眼中滿是驚駭,指着如戰神一般的韓楨問道。
一名士兵答道:“稟將軍,此人應是青州軍偈祝n楨!”
方纔,他站在瞭望高臺之上,親眼看到韓楨率領一杏H衛,從中軍直奔前陣。
加上對方身着描金龍紋的黑光鎧,因此斷定
“韓楨?”
韓世忠面色凝重,腦中不由回想起那一夜,劉錡說過的話。
【我家縣長姓韓名楨,你在他手中走不過一合,屆時報我劉錡的名號,或許能保住一條小命!】
當時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韓世忠嗤之以鼻,只當對方在吹大牛。
想他韓世忠起於微末,憑着一把鋼刀,戰西夏,擒方臘,徵遼國,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白起,論個人勇武,除耶律大石之外,他還沒服過誰。
但此刻,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頭一回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一槊將士兵抽飛數米遠。
鼓足力氣,全力一擊,他興許也能做過。
不過只一次之後,便會脫力。
可韓楨卻彷佛輕描淡寫,抬手舉足間,似有千鈞之力。
從上陣到現在,絲毫不見疲意,反而愈戰愈勇。
這還是人?
要知道,算上重鎧以及兵器等負重,一名士兵少說也有二百來斤。
這時,一名都虞侯提議道:“韓將軍,此人既是偈祝捎蒙癖坼笊錃⒅∵@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旦偈追D,青州軍必敗無疑!”
“這……”
從情理上來說,如此神勇之人,不應死於亂箭偷襲之下。
但此刻作爲一名將軍,眼看着陷陣營的將士被屠殺,前軍即將被鑿穿,用神臂弩射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韓世忠神色一陣變幻,猶豫了片刻後,他最終咬牙道:“命弩手準備,待偈仔n出前軍,便亂箭射殺!”
……
“哈哈哈,過癮!”
一槊捅穿一名陷陣營西軍,韓楨將其高高挑起,仰天大笑。
重生至今,這是他殺的最爽,也最盡興的一次。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裏的熱血在奔騰,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暴戾徹底釋放。
在他的帶領下,青州軍將士氣勢如虹,如入無人之境。
隨手一揚,將馬槊上的屍體拋開,韓楨如一頭下山猛虎,撲向前方的西軍。
“跑啊!”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陷陣營士兵,此刻徹底被殺怕了。
心中已沒了戰意,一舳ⅰ�
砰砰!
接連兩槊,抽飛幾名西軍後,韓楨只覺眼前視野忽然變得開闊。
鑿穿西軍了!
然而,還不等他欣喜,一陣陣布帛撕裂聲在耳邊響起。
嗖!
密集的箭雨,於五十步外激射而來。
“縣長小心!”
一直護衛在他身後一側的老九大叫一聲,與另一名親衛頂盾上前,將高大的盾牌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一根箭矢順着兩個大盾之間的縫隙,射了進去。
韓楨悶哼一聲,只覺右胸如同被大錘擊中。
緊接着,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胸口出傳來。
低頭看去,只見一根箭矢扎進黑光鎧之中,沒入兩寸有餘。
老九神色大駭,趕忙說道:“縣長中箭了,快卸甲療傷!”
“不必!”
韓楨強忍着疼痛,擺手制止。
此時正值關鍵時刻,如何能卸甲?
一旦卸甲,軍心必亂。
且鑿穿之勢也會停下,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費。
韓楨深吸了口氣,發現肺部雖隱隱痛,卻呼吸無恙,說明箭矢未傷到內臟。
老九情真意切的勸道:“縣長切莫硬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作爲親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比聶東等人更希望韓楨能長命百歲,圖执髽I。
“皮外傷,我無事。”
韓楨安撫一句後,下令道:“結盾陣,繼續前進!”
“得令!”
老九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吩咐親衛開始結成盾陣。
韓楨有老九護衛,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好吡恕�
方纔那一陣密集的箭雨,足有三十多名親兵被亂箭射死,另有二十多名傷者。
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
但此刻韓楨卻來不及心疼,眼中只有對方的中軍。
……
對面的都虞侯見狀,頓時大喜過望,高喊道:“偈醉n楨已死,青州軍敗了!”
下一刻,兩扇大盾散開,露出一道魁梧霸氣的身影。
韓楨右胸插着一支箭矢,整張臉都被包裹在兜鍪之下,看不到表情,只露出一雙殺意沸騰的眼睛。
嗖!
一根破甲劍從他手中飛出,蕩起一陣破風聲,飛向對面軍陣。
噗嗤!
那都虞侯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破甲劍當胸貫穿。
破甲劍威勢不減,帶着那名都虞侯的屍體,向後又飛了十數米,一連捅穿三人,最後牢牢釘在凍土之上。
咕隆!
看着如串糖葫蘆一般,被釘死在地上的三人,無數西軍嚥了口唾沫,心頭驚懼交加。
韓世忠瞳孔猛地一縮,心頭升起一股懼意。
不過很快,那絲懼意便被熊熊燃燒的戰意取代,大喝一聲道:“好僮樱尠稠n世忠來會一會伱!”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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