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81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一刀砍翻一名青州軍刀斧手,吳玠順勢丟掉屈刀,從對方手中奪過重斧,口中高喊道:“弟兄們,隨俺殺敵!”

  唰!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聲在耳邊響起。

  吳玠心頭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沒有絲毫猶豫,在本能的驅使下,他就地一個驢打滾。

  砰!

  一聲悶響,夾雜着骨頭碎裂聲,在腥硕呿懫稹�

  只見吳玠身後一名西軍,口噴血霧,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撞倒數名西軍後,重重砸在地上。

  不過這一幕只被少數幾人看到,絕大多數人都在拼死廝殺,哪有空閒注意旁處。

  一槊抽飛一名西軍,韓楨目視死死盯着吳玠,單手持槊,狠狠朝他捅去。

  吳玠此時根本沒有看清出手之人,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便見一杆玄色馬槊刺來。

  三尺長的槊鋒之上,閃爍着陣陣寒光。

  吳玠瞳孔猛地一縮,趕忙扭動身子,險而又險的躲過這一槊。

  噗嗤!

  馬槊幾乎是貼着吳玠的胸口,重重插進凍土之中。

  “殺啊!!!”

  就在這時,喊殺聲在耳邊響起。

  七八個陷陣營的西軍舉着鉤鐮長槍朝他捅來。

  韓楨眼睛微微眯起,持槊的右手猛然發力,往上一揚。

  砰!

  吳玠只覺胸口被一柄大錘敲中,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從地上高高飛起,砸落在人羣之中。

  下一刻,韓楨抽回馬槊,雙手猛然揮動,橫掃千軍!

  襲來的鉤鐮長槍應聲而斷,七八名陷陣營的西軍慘叫着倒地。

  一瞬間,韓楨身前七八步之內,再無一人站立。

  馬槊斜指向天,他高吼道:“青州軍將士聽令,重整軍陣,隨本縣長鑿穿西軍,斬將奪旗!”

  韓楨的勇武,瞬間激勵了青州軍將士。

  此刻,原本盡顯頹勢的青州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雙目赤紅,仰天高吼。

  “鑿穿西軍,斬將奪旗!!!”

  老九與一杏H衛看着韓楨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

  韓楨手持鐵槊,孤身一人率先衝入陷陣營軍陣之中。

  “殺!”

  老九大吼一聲,率領親衛跟上,一手持盾,一手握刀,護衛在韓楨左右,以防西軍突施暗箭。

  由韓楨與一百親衛組成的鋒矢陣尖刀,爆發出恐怖的戰力。

  一杆玄鐵馬槊,化作一道道黑色殘影,但凡被馬槊抽中,輕則骨斷筋折,倒地哀嚎,重則當場斃命。

  恐怖的巨力之下,即便身着重鎧也難以抵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殞命在韓楨手中的西軍便高達一百餘人。

  恐怖的神力,配上那身霸氣無匹的描金龍紋黑光鎧,只看一眼,便心生懼意。

  咕隆!

  不少西軍嚥了口唾沫,神色驚恐。

  陷陣營向來視死如歸,每一回上陣作戰,都抱着必死的決心。

  哪怕是面對如狼似虎的是西夏人與遼人,也不曾有過絲毫畏懼。

  但是此刻,他們怕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勇之人!

  ……

  “此人是誰?”

  前軍後方,韓世忠端坐馬上,眼中滿是驚駭,指着如戰神一般的韓楨問道。

  一名士兵答道:“稟將軍,此人應是青州軍偈祝n楨!”

  方纔,他站在瞭望高臺之上,親眼看到韓楨率領一杏H衛,從中軍直奔前陣。

  加上對方身着描金龍紋的黑光鎧,因此斷定

  “韓楨?”

  韓世忠面色凝重,腦中不由回想起那一夜,劉錡說過的話。

  【我家縣長姓韓名楨,你在他手中走不過一合,屆時報我劉錡的名號,或許能保住一條小命!】

  當時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韓世忠嗤之以鼻,只當對方在吹大牛。

  想他韓世忠起於微末,憑着一把鋼刀,戰西夏,擒方臘,徵遼國,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白起,論個人勇武,除耶律大石之外,他還沒服過誰。

  但此刻,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頭一回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一槊將士兵抽飛數米遠。

  鼓足力氣,全力一擊,他興許也能做過。

  不過只一次之後,便會脫力。

  可韓楨卻彷佛輕描淡寫,抬手舉足間,似有千鈞之力。

  從上陣到現在,絲毫不見疲意,反而愈戰愈勇。

  這還是人?

  要知道,算上重鎧以及兵器等負重,一名士兵少說也有二百來斤。

  這時,一名都虞侯提議道:“韓將軍,此人既是偈祝捎蒙癖坼笊錃⒅∵@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旦偈追D,青州軍必敗無疑!”

  “這……”

  從情理上來說,如此神勇之人,不應死於亂箭偷襲之下。

  但此刻作爲一名將軍,眼看着陷陣營的將士被屠殺,前軍即將被鑿穿,用神臂弩射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韓世忠神色一陣變幻,猶豫了片刻後,他最終咬牙道:“命弩手準備,待偈仔n出前軍,便亂箭射殺!”

  ……

  “哈哈哈,過癮!”

  一槊捅穿一名陷陣營西軍,韓楨將其高高挑起,仰天大笑。

  重生至今,這是他殺的最爽,也最盡興的一次。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裏的熱血在奔騰,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暴戾徹底釋放。

  在他的帶領下,青州軍將士氣勢如虹,如入無人之境。

  隨手一揚,將馬槊上的屍體拋開,韓楨如一頭下山猛虎,撲向前方的西軍。

  “跑啊!”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陷陣營士兵,此刻徹底被殺怕了。

  心中已沒了戰意,一舳ⅰ�

  砰砰!

  接連兩槊,抽飛幾名西軍後,韓楨只覺眼前視野忽然變得開闊。

  鑿穿西軍了!

  然而,還不等他欣喜,一陣陣布帛撕裂聲在耳邊響起。

  嗖!

  密集的箭雨,於五十步外激射而來。

  “縣長小心!”

  一直護衛在他身後一側的老九大叫一聲,與另一名親衛頂盾上前,將高大的盾牌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一根箭矢順着兩個大盾之間的縫隙,射了進去。

  韓楨悶哼一聲,只覺右胸如同被大錘擊中。

  緊接着,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胸口出傳來。

  低頭看去,只見一根箭矢扎進黑光鎧之中,沒入兩寸有餘。

  老九神色大駭,趕忙說道:“縣長中箭了,快卸甲療傷!”

  “不必!”

  韓楨強忍着疼痛,擺手制止。

  此時正值關鍵時刻,如何能卸甲?

  一旦卸甲,軍心必亂。

  且鑿穿之勢也會停下,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費。

  韓楨深吸了口氣,發現肺部雖隱隱痛,卻呼吸無恙,說明箭矢未傷到內臟。

  老九情真意切的勸道:“縣長切莫硬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作爲親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比聶東等人更希望韓楨能長命百歲,圖执髽I。

  “皮外傷,我無事。”

  韓楨安撫一句後,下令道:“結盾陣,繼續前進!”

  “得令!”

  老九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吩咐親衛開始結成盾陣。

  韓楨有老九護衛,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好吡恕�

  方纔那一陣密集的箭雨,足有三十多名親兵被亂箭射死,另有二十多名傷者。

  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

  但此刻韓楨卻來不及心疼,眼中只有對方的中軍。

  ……

  對面的都虞侯見狀,頓時大喜過望,高喊道:“偈醉n楨已死,青州軍敗了!”

  下一刻,兩扇大盾散開,露出一道魁梧霸氣的身影。

  韓楨右胸插着一支箭矢,整張臉都被包裹在兜鍪之下,看不到表情,只露出一雙殺意沸騰的眼睛。

  嗖!

  一根破甲劍從他手中飛出,蕩起一陣破風聲,飛向對面軍陣。

  噗嗤!

  那都虞侯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破甲劍當胸貫穿。

  破甲劍威勢不減,帶着那名都虞侯的屍體,向後又飛了十數米,一連捅穿三人,最後牢牢釘在凍土之上。

  咕隆!

  看着如串糖葫蘆一般,被釘死在地上的三人,無數西軍嚥了口唾沫,心頭驚懼交加。

  韓世忠瞳孔猛地一縮,心頭升起一股懼意。

  不過很快,那絲懼意便被熊熊燃燒的戰意取代,大喝一聲道:“好僮樱尠稠n世忠來會一會伱!”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