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4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各地起義頻發,張萬仙、高託山、張迪等人聚袛凳f,迅速席捲幾縣之地。

  這讓李黑虎與寅先生覺得,時機到了,趙宋氣邔⒈M。

  然而很快,情勢便急轉直下,張迪身死,張萬仙伏誅,高託山如喪家之犬,其他小規模的起義,也接連被各路禁軍鎮壓。

  安排好事宜後,李黑虎似是想到了什麼,忽地問道:“韓楨如何了,可有消息?”

  聽到韓楨這個名字,孫志眼中閃過一抹驚懼,只覺胸中隱隱傳來刺痛。

  師傅說的沒錯,武人全靠胸中一盞氣。

  他的一口氣,在那一夜,被韓楨輕描淡寫的一槊,徹底抽碎了。

  往後面對韓楨,他再也鼓不起勇氣。

  孫志答道:“青州最近盤查異常嚴格,益都的探子許久沒有傳回消息,想來應是暴露了。所以,暫且沒有關於韓楨的消息。”

  黑山寨的鷂子們,一直是孫志在負責和培養。

  自從被韓楨打傷後,他這幾個月一直臥病在牀,所以便移交給了李黑虎。

  但李黑虎不懂這些,加上本身就極爲忙碌,重心都放在應對西軍上,因此對青州的情報工作,便耽誤了。

  後來孫志痊癒後,重新接手了鷂子,但這時臨淄和益都已被韓楨經營的如同鐵桶,同時進行了一次嚴打,將潑皮、幫派以及探子全部清理了一遍。

  如今別說安插探子了,但凡有可疑人物出現在兩縣境內,立刻會被捉拿。

  李黑虎點了點頭,止住了這個話題,吩咐道:“即刻起,整軍備戰!”

  “得令!”

  腥她R齊應道。

  ……

  ……

  十二月初六。

  辛興宗、劉光世所領的大軍,抵達安德,與梁方平會師。

  與此同時,楊惟忠與王淵也正率領大軍急行軍,趕往高唐。

  只待休整幾日後,戰事便會開啓。

  青州,益都郡。

  青州軍軍營,白虎堂內。

  韓楨身着龍紋黑光鎧,端坐於堂案後方。

  “命張和派兵北上,切斷淄州官道。”

  “命魏大,領臨淄軍營兩千步卒奇襲長山、鄒平二縣,務必在八日內拿下,切斷濟水水路。”

  “命劉錡,親率五百騎兵,輕裝上陣,三日內拿下千乘、博興二縣。”

  “命武保領兵一千,兩日內拿下臨朐。”

  隨着一道道軍令下達,整個軍營開始有條不紊的咿D。

  這些命令,此前早已商討推演了無數遍,該如何行軍,怎麼打,糧草輜重如何供應,打下之後該做什麼,所有將領都爛熟於心。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執行,並且根據戰局變化,隨機應變,臨時調整作戰策略。

  事實上,青州境內的千乘、博興以及臨朐三縣,很早之前韓楨就可以拿下了。

  只不過爲了保密,一直選擇隱忍而已。

  畢竟人多眼雜,兩個縣的保密工作和五個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如今時機到了,終於可以動手了。

  對韓楨來說,拿下這三個縣可以說是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甚至都不需要強攻,只需拿出府衙的憑證,便能輕鬆詐開城門,大搖大擺的進城。

  所以,他給劉錡等人的時間,只有短短三天而已。

  此外就是淄州。

  淄州夾在濟南府與青州之間,戰事一起,韓楨首當其衝就是要拿下淄州。

  淄州乃是一個軍事州,置宣化軍,只有四個縣,除開治所淄川之外,剩餘三個都是中下縣,人口稀少。

  唯有淄川繁華一些,但也遠比不上益都。

  轟隆隆!

  戰馬奔騰的聲音,在軍營中響起。

  劉錡率領五百騎兵,輕裝上陣,一人四馬,直奔千乘而去。

  之所以派他去,是因爲謝鼎這層關係在,能夠更快拿下千乘縣,且拿下之後,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至於博興,只是順帶而已。

  寒風呼嘯,吹得劉錡臉頰一陣生疼,但他的心中卻無比炙熱。

  等了這麼久,終於要開戰了。

  先前伐張萬仙,僅是小試牛刀而已,西軍、西夏人,乃至金人才是他劉錡揚名立萬之戰。

  念及此處,劉錡只覺胸中的火焰更甚了,只想快點讓舅父受降,好趕去淄川去縣長匯合。

  若是謝鼎知曉他現在的想法,只怕要氣的大罵一句,孽畜!

  益都距離千乘,可比臨淄遠了近一倍的路程。

  當初韓楨從臨淄馳援千乘,一人三馬,上午出發,下午纔到。

  然而劉錡愣是隻用了一天,便在傍晚之前,趕到千乘縣。

  守城的差役,早早地便聽到戰馬奔騰中,嚇得他們趕忙關上城門,放下千斤閘。

  不多時,五百騎兵攜着滾滾煙塵,疾馳而來。

  黑漆山紋甲在夕陽的映照下,反射出陣陣寒光。

  “來……來者何人?”

  城樓之上,一名差役壯着膽子,磕磕巴巴地高聲問道。

  架馬來到城池下,劉錡將頓項拉開,露出真容,呵斥道:“莫要囉嗦,速速打開城門!”

  “小衙內?”

  那差役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笑道:“小衙內這是去哪的,許久不見,竟恁的威風。”

  一邊說着,還一邊吩咐同僚將城門打開。

  劉錡隨口答道:“上次不是說了麼,出了趟遠門。”

  很快,剛剛纔關閉的城門,又再次被打開。

  按理說,無調令軍隊不得入城,哪怕靠近城郭十里之地,都需提前申報。

  可劉錡是誰?

  劉相公的兒子,謝知縣的外甥,差役喫飽了撐着纔會攔他。

  眼見城門被打開,劉錡身後的騎兵們不由面色怪異。

  他們知道此行會很輕鬆,但沒想到竟輕鬆至此。

  什麼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就是!

  “進城!”

  劉錡大手一揮兒,不再理會城樓上囉裏囉唆的差役,架馬衝入縣城之中。

  轟!

  釘有馬蹄鐵的戰馬奔馳在青石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縣中百姓被嚇壞了,一個個慌不擇路的逃回家中,緊閉門窗。

  原本正準備下差的陳都頭,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招呼三班皁吏與弓手前去查看,結果一看之下,頓時魂不附體。

  騎兵,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

  “咦?這不是小衙內麼?”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衙役,隔着一段距離認出了劉錡。

  聞言,陳都頭趕忙打眼看去,只見爲首的騎兵越看越面熟,豈不就是小衙內嘛。

  認出劉錡後,腥瞬挥审犃丝跉狻�

  甚至,陳都頭還主動迎上去,高聲笑道:“小衙內許久不見,俺可是想念的緊啊。”

  這倒不是客套話,而是先前劉錡與他們的關係確實不錯。

  身爲衙內,卻沒有絲毫架子,爲人又豪爽。

  唏律律!

  劉錡一勒馬繮,疾馳的戰馬立刻放緩腳步,穩穩地停在陳都頭等人面前。

  “小衙內騎術更加精進了,端的了得。”

  陳都頭笑着伸出大拇指,小小的拍了句馬屁。

  然而,想象中的寒暄並未出現。

  劉錡冷着臉,爆喝一聲:“跪地受降,繳械不殺!”

  “這……”

  陳都頭先是一愣,旋即強笑道:“小衙內莫開頑笑……”

  唰!

  話音未落,劉錡身後五百騎兵紛紛揚起手中長槍,頓項下的雙眼,透着冰冷的殺意。

  咕隆!

  陳都頭嚥了口唾沫,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劉錡。

  劉錡雙目如刀,語氣森然道:“三息之後再不降,殺無赦!”

  嘩啦!

  下一刻,陳都頭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後面的皁吏也忙不迭的扔掉手中佩刀,跪地受降。

  見狀,劉錡轉頭吩咐道:“黃凱,你領兩百人接手東西城門,不得放任何一人進出。”

  “得令!”

  黃凱抱拳應道,而後調轉馬頭,帶領兩百騎兵前去接手城門。

  “看好他們,若有異動,殺!”

  交代一句後,劉錡翻身下馬,帶領一隊騎兵大步踏進縣衙。

  一進縣衙大門,就看到大堂內端坐的謝鼎。

  劉錡高喊一聲:“舅舅,趕緊受降罷!”

  謝鼎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去,氣的嘴脣一陣哆嗦,指着他大罵道:“你這孽畜,就這般與吾說話?綱常倫理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然而,劉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血壓飆升:“舅舅莫要做小女兒態,軍令緊急,俺稍作歇息,便要趕去博興。”

  “好好好!”

  謝鼎氣極反笑:“今日本官便坐在這裏,等你這反賮須ⅰ!�

  這就沒法聊了。

  劉錡面色無奈,服軟道:“舅舅莫怪,柱兒給您賠個不是。”

  難得見到劉錡喫癟,身後的騎兵小隊一個個俱都憋着笑。

  謝鼎也知道如今不是置氣的時候,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火氣,沉聲問道:“韓楨這是準備舉反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