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各地起義頻發,張萬仙、高託山、張迪等人聚袛凳f,迅速席捲幾縣之地。
這讓李黑虎與寅先生覺得,時機到了,趙宋氣邔⒈M。
然而很快,情勢便急轉直下,張迪身死,張萬仙伏誅,高託山如喪家之犬,其他小規模的起義,也接連被各路禁軍鎮壓。
安排好事宜後,李黑虎似是想到了什麼,忽地問道:“韓楨如何了,可有消息?”
聽到韓楨這個名字,孫志眼中閃過一抹驚懼,只覺胸中隱隱傳來刺痛。
師傅說的沒錯,武人全靠胸中一盞氣。
他的一口氣,在那一夜,被韓楨輕描淡寫的一槊,徹底抽碎了。
往後面對韓楨,他再也鼓不起勇氣。
孫志答道:“青州最近盤查異常嚴格,益都的探子許久沒有傳回消息,想來應是暴露了。所以,暫且沒有關於韓楨的消息。”
黑山寨的鷂子們,一直是孫志在負責和培養。
自從被韓楨打傷後,他這幾個月一直臥病在牀,所以便移交給了李黑虎。
但李黑虎不懂這些,加上本身就極爲忙碌,重心都放在應對西軍上,因此對青州的情報工作,便耽誤了。
後來孫志痊癒後,重新接手了鷂子,但這時臨淄和益都已被韓楨經營的如同鐵桶,同時進行了一次嚴打,將潑皮、幫派以及探子全部清理了一遍。
如今別說安插探子了,但凡有可疑人物出現在兩縣境內,立刻會被捉拿。
李黑虎點了點頭,止住了這個話題,吩咐道:“即刻起,整軍備戰!”
“得令!”
腥她R齊應道。
……
……
十二月初六。
辛興宗、劉光世所領的大軍,抵達安德,與梁方平會師。
與此同時,楊惟忠與王淵也正率領大軍急行軍,趕往高唐。
只待休整幾日後,戰事便會開啓。
青州,益都郡。
青州軍軍營,白虎堂內。
韓楨身着龍紋黑光鎧,端坐於堂案後方。
“命張和派兵北上,切斷淄州官道。”
“命魏大,領臨淄軍營兩千步卒奇襲長山、鄒平二縣,務必在八日內拿下,切斷濟水水路。”
“命劉錡,親率五百騎兵,輕裝上陣,三日內拿下千乘、博興二縣。”
“命武保領兵一千,兩日內拿下臨朐。”
隨着一道道軍令下達,整個軍營開始有條不紊的咿D。
這些命令,此前早已商討推演了無數遍,該如何行軍,怎麼打,糧草輜重如何供應,打下之後該做什麼,所有將領都爛熟於心。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執行,並且根據戰局變化,隨機應變,臨時調整作戰策略。
事實上,青州境內的千乘、博興以及臨朐三縣,很早之前韓楨就可以拿下了。
只不過爲了保密,一直選擇隱忍而已。
畢竟人多眼雜,兩個縣的保密工作和五個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如今時機到了,終於可以動手了。
對韓楨來說,拿下這三個縣可以說是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甚至都不需要強攻,只需拿出府衙的憑證,便能輕鬆詐開城門,大搖大擺的進城。
所以,他給劉錡等人的時間,只有短短三天而已。
此外就是淄州。
淄州夾在濟南府與青州之間,戰事一起,韓楨首當其衝就是要拿下淄州。
淄州乃是一個軍事州,置宣化軍,只有四個縣,除開治所淄川之外,剩餘三個都是中下縣,人口稀少。
唯有淄川繁華一些,但也遠比不上益都。
轟隆隆!
戰馬奔騰的聲音,在軍營中響起。
劉錡率領五百騎兵,輕裝上陣,一人四馬,直奔千乘而去。
之所以派他去,是因爲謝鼎這層關係在,能夠更快拿下千乘縣,且拿下之後,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至於博興,只是順帶而已。
寒風呼嘯,吹得劉錡臉頰一陣生疼,但他的心中卻無比炙熱。
等了這麼久,終於要開戰了。
先前伐張萬仙,僅是小試牛刀而已,西軍、西夏人,乃至金人才是他劉錡揚名立萬之戰。
念及此處,劉錡只覺胸中的火焰更甚了,只想快點讓舅父受降,好趕去淄川去縣長匯合。
若是謝鼎知曉他現在的想法,只怕要氣的大罵一句,孽畜!
益都距離千乘,可比臨淄遠了近一倍的路程。
當初韓楨從臨淄馳援千乘,一人三馬,上午出發,下午纔到。
然而劉錡愣是隻用了一天,便在傍晚之前,趕到千乘縣。
守城的差役,早早地便聽到戰馬奔騰中,嚇得他們趕忙關上城門,放下千斤閘。
不多時,五百騎兵攜着滾滾煙塵,疾馳而來。
黑漆山紋甲在夕陽的映照下,反射出陣陣寒光。
“來……來者何人?”
城樓之上,一名差役壯着膽子,磕磕巴巴地高聲問道。
架馬來到城池下,劉錡將頓項拉開,露出真容,呵斥道:“莫要囉嗦,速速打開城門!”
“小衙內?”
那差役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笑道:“小衙內這是去哪的,許久不見,竟恁的威風。”
一邊說着,還一邊吩咐同僚將城門打開。
劉錡隨口答道:“上次不是說了麼,出了趟遠門。”
很快,剛剛纔關閉的城門,又再次被打開。
按理說,無調令軍隊不得入城,哪怕靠近城郭十里之地,都需提前申報。
可劉錡是誰?
劉相公的兒子,謝知縣的外甥,差役喫飽了撐着纔會攔他。
眼見城門被打開,劉錡身後的騎兵們不由面色怪異。
他們知道此行會很輕鬆,但沒想到竟輕鬆至此。
什麼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就是!
“進城!”
劉錡大手一揮兒,不再理會城樓上囉裏囉唆的差役,架馬衝入縣城之中。
轟!
釘有馬蹄鐵的戰馬奔馳在青石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縣中百姓被嚇壞了,一個個慌不擇路的逃回家中,緊閉門窗。
原本正準備下差的陳都頭,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招呼三班皁吏與弓手前去查看,結果一看之下,頓時魂不附體。
騎兵,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
“咦?這不是小衙內麼?”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衙役,隔着一段距離認出了劉錡。
聞言,陳都頭趕忙打眼看去,只見爲首的騎兵越看越面熟,豈不就是小衙內嘛。
認出劉錡後,腥瞬挥审犃丝跉狻�
甚至,陳都頭還主動迎上去,高聲笑道:“小衙內許久不見,俺可是想念的緊啊。”
這倒不是客套話,而是先前劉錡與他們的關係確實不錯。
身爲衙內,卻沒有絲毫架子,爲人又豪爽。
唏律律!
劉錡一勒馬繮,疾馳的戰馬立刻放緩腳步,穩穩地停在陳都頭等人面前。
“小衙內騎術更加精進了,端的了得。”
陳都頭笑着伸出大拇指,小小的拍了句馬屁。
然而,想象中的寒暄並未出現。
劉錡冷着臉,爆喝一聲:“跪地受降,繳械不殺!”
“這……”
陳都頭先是一愣,旋即強笑道:“小衙內莫開頑笑……”
唰!
話音未落,劉錡身後五百騎兵紛紛揚起手中長槍,頓項下的雙眼,透着冰冷的殺意。
咕隆!
陳都頭嚥了口唾沫,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劉錡。
劉錡雙目如刀,語氣森然道:“三息之後再不降,殺無赦!”
嘩啦!
下一刻,陳都頭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後面的皁吏也忙不迭的扔掉手中佩刀,跪地受降。
見狀,劉錡轉頭吩咐道:“黃凱,你領兩百人接手東西城門,不得放任何一人進出。”
“得令!”
黃凱抱拳應道,而後調轉馬頭,帶領兩百騎兵前去接手城門。
“看好他們,若有異動,殺!”
交代一句後,劉錡翻身下馬,帶領一隊騎兵大步踏進縣衙。
一進縣衙大門,就看到大堂內端坐的謝鼎。
劉錡高喊一聲:“舅舅,趕緊受降罷!”
謝鼎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去,氣的嘴脣一陣哆嗦,指着他大罵道:“你這孽畜,就這般與吾說話?綱常倫理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然而,劉錡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血壓飆升:“舅舅莫要做小女兒態,軍令緊急,俺稍作歇息,便要趕去博興。”
“好好好!”
謝鼎氣極反笑:“今日本官便坐在這裏,等你這反賮須ⅰ!�
這就沒法聊了。
劉錡面色無奈,服軟道:“舅舅莫怪,柱兒給您賠個不是。”
難得見到劉錡喫癟,身後的騎兵小隊一個個俱都憋着笑。
謝鼎也知道如今不是置氣的時候,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火氣,沉聲問道:“韓楨這是準備舉反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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