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115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韓楨大手一揮,打馬朝着城門行去。

  城門口,陳都頭領着弓手衙役們站在門邊,神色忐忑地看着韓楨進城,無一人敢阻攔。

  此刻,韓楨渾身浴血,煞氣攝人。

  路過陳都頭身旁時,陳都頭只覺呼吸困難,微微低下頭,竟不敢直視。

第127章 【青州軍?】

  第127章 0124【青州軍?】

  戰事已定,但縣城中的百姓依舊不敢出來,街道上空空蕩蕩。

  噠噠噠!

  鑲有馬蹄鐵的戰馬,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陣陣馬蹄聲如同踏在縣城百姓的心頭,讓他們心裏一陣發顫。

  一些膽大的百姓,悄悄打開一道門縫,向外看去。

  當看到一隊騎兵時,神色又驚又懼。

  “韓二哥!”

  一道高呼傳來。

  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一間客棧的二樓,谷菘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正興奮地朝他揮手。

  韓楨打了個手勢,谷菘見狀立刻消失在窗前。

  沒多久,客棧大門被打開,谷菘一路小跑着迎上來,身後跟着朱吉。

  見韓楨等人渾身浴血,煞氣攝人,谷菘問道:“敢熾軍被打跑了?”

  “嗯!”

  韓楨點點頭。

  一旁的朱吉鬆了口氣,心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昨夜得知敢熾軍圍城的時候,他都以爲自己要交代在這裏了。

  韓楨吩咐道:“朱員外,通知商隊啓程,即刻返回臨淄縣。”

  “好!”

  朱吉忙不迭地點頭,轉身匆匆回了客棧,開始整理商隊。

  “韓二哥,生鐵還沒到呢。”谷菘提醒道。

  韓楨擺擺手:“不等了,稍後我會知會一聲千乘縣的知縣,讓他遣人將生鐵送到臨淄縣。”

  說曹操,曹操就到。

  兩人說話間,街道盡頭湧來一羣人。

  爲首一人,身穿青色朝服,頭戴直腳幞頭。

  隨着走動,官帽上兩根翅角不斷微微顫動,好似蜻蜓震翅。

  此人定然是千乘縣的知縣了。

  走到近前,知縣朗聲道:“本官乃千乘縣知縣謝鼎,你等是哪一軍的將士?”

  韓楨並未下馬,拱了拱手道:“青州軍韓楨,見過謝知縣。”

  青州軍?

  謝鼎眼中閃過一絲怪異,心下頓時瞭然。

  其他人則滿頭霧水,尤其是那手持盤龍棍的少年,面露疑惑。

  青州不是隻有鎮海軍與武衛軍麼?

  什麼時候又多了支青州軍?

  “放肆!”

  忽地,一聲爆喝響起。

  卻見謝鼎身後,同樣身穿青色朝服的主簿卓本,手指韓楨,怒斥道:“你等丘八見到謝知縣與本官,竟敢端坐馬上,還不速速下馬行禮!”

  鏘!

  話音剛落,十六名騎兵紛紛抽出腰間長刀,怒目圓瞪,殺意盡顯。

  少年心裏咯噔一下,立刻閃身護在謝鼎身前。

  卓本臉色一變,被嚇得連連後退幾步,正待開口,只見韓楨微微轉過頭,目光看向他。

  只一眼,卓本如墜冰窖,手腳一陣發涼。

  蠢貨!

  謝鼎心中暗罵一聲,而後呵呵一笑,打起了圓場:“眼下戰事剛定,自不需那些繁文縟節。本縣多謝諸位將士,不辭辛苦前來馳援。”

  韓楨並未說話,目光緩緩在腥松砩蠏哌^。

  一時間,腥撕粑粶莘鸨灰活^嗜血的猛虎盯上。

  玄色槊鋒上,黏稠的血液慢慢匯聚在鋒刃處,滴落在青石板上。

  片刻後,韓楨打了個手勢,身後騎兵紛紛將戰刀插回鞘中。

  那股子攝人的煞氣,也漸漸消散。

  謝鼎暗自鬆了口氣,笑道:“本縣略備了些薄酒,爲了諸位將士慶功。”

  這謝鼎倒是個明白人。

  韓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婉拒道:“謝知縣好意我等心領了,慶功就不必了,過幾日將生鐵送去臨淄縣便可。”

  “既如此,那待下次罷。”謝鼎面色惋惜道。

  手持盤龍棍的少年,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韓楨,待看清他手中馬槊時,忍不住驚呼道:“你這馬槊是精鋼所鍛?”

  韓楨認出他就是先前在城牆上高喊之人,挑眉道:“怎地,伱要試試麼?”

  聞言,那少年雙眼一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正要開口應下,一旁的謝鼎趕忙搶先道:“小甥頑劣,韓將軍莫要放在心上。”

  說罷,謝鼎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耷拉着一張臉,頓時偃旗息鼓。

  這時,朱吉已整頓好了商隊。

  “謝知縣,告辭!”

  韓楨揮揮手,領着長長的商隊離去。

  目視韓楨離去,謝鼎長出一口氣,整個人被驚出一身冷汗。

  卓本憤憤不平道:“這幫丘八竟如此囂張跋扈,當真是可惡!”

  “住嘴!”

  謝鼎呵斥道:“你想尋死,莫要帶上吾等!”

  一想到方纔韓楨充滿殺意的目光,謝鼎就一陣心驚膽顫

  剛纔若是一個處理不好,只怕自己這羣人,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這是何道理?”

  見卓本竟還沒有看出端倪,謝鼎頓時有些無語。

  共事一年有餘,他早就發現卓本爲人迂腐,在人情世故方面遲鈍,只是沒想到竟這般蠢笨。

  當真是讀書讀傻了!

  人羣中的押司小聲提醒道:“卓主簿,青州只有鎮海與武衛一廂一禁兩軍!”

  “啊?”

  卓本先是一愣,待回過神後,面色凝重道:“此人竟敢冒充朝廷官軍,真是膽大包天。謝知縣,事關重大,吾等需得上書州府,稟明詳情。”

  聞言,腥思娂娚裆之悺�

  謝鼎懶得理他,一甩長袖,徑直朝着城牆走去。

  眼下戰事剛定,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處理,實在沒空跟這個書呆子掰扯。

  那朱吉隨身帶着知州大印的帖子,這韓楨又不遠百里來相救,兩者什麼關係還不清楚嗎?

  上書州府?

  說不得到時會上演一出‘堂下何人,膽敢狀告本官?’的荒唐戲碼。

  退一萬步講,哪怕韓楨真的只是一介匪寇,此番馳援相救,他們也得承這個人情。

  豈能恩將仇報?

  ……

  ……

  出了城門,一名騎兵轉頭瞥了眼縣城方面,語氣不忿道:“縣長,方纔乾脆殺了那幫官吏,直接佔了千乘縣多好。”

  韓楨微微一笑,解釋道:“眼下時機未到,那謝鼎是個聰明人,留着對我們利大於弊。”

  臨淄縣能奪取的那般順利,最大原因就是有常知縣的配合。

  有常知縣這塊招牌在,哪怕縣中百姓明知道變了天,也不會慌亂。

  胥吏衙役才能老老實實各司其職,讀書人心中也有了慰藉。

  若當初殺了常知縣,又會是另一番光景。

  殺了千乘縣一泄倮羧菀祝恍枰粋�衝鋒,便可解決。

  但殺了之後呢?

  他目前還沒有多餘的人手和兵力,來支撐他武力奪取縣郡後,經營管理。

  聞言,那騎兵撓了撓頭,隨即雙眼一亮,恍然道:“俺曉得了,縣長這是在養豬,把豬養肥了再殺!”

  “哈哈,這比喻倒是生動。”

  韓楨不由大笑一聲。

  聶東騎着戰馬迎上來,詢問道:“縣長,這些戰俘該如何處置?”

  “帶回去!”

  韓楨下令道。

  性情彪悍的青壯充入軍中,剩餘的要麼種地,要麼做工。

  眼下臨淄縣各個地方都缺人,常知縣整日爲了山中逃戶發愁。

  這一千多戰俘帶回去,應該能讓他睡個好覺了。

  不管在哪個時代,人口紅利都是重中之重。

  北宋能熬死西夏、遼國,靠的就是人口夠多。

  韓楨問道:“對了,我軍傷亡如何?”

  “騎兵六人,步卒二十二人,皆是輕傷!”聶東語氣有些驕傲。

  面對七八千人的敢熾軍,僅有二十八人輕傷,這樣的戰績,確實值得驕傲。

  這還因爲穿的是竹甲,若是身着全套鐵甲,只怕受傷的士兵會更少。

  當然,主要還是因爲敢熾軍戰力太弱。

  一支七八千人的隊伍,竟然連強弩都沒有,着實有些可笑。

  “不錯!”

  韓楨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安排傷病去商隊牛車上,其餘人押解戰俘,出發!”

  來時三十七騎,歸時浩浩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