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110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呵。”

  劉宓搖頭失笑,提醒道:“那些個造反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你見過誰造反,還想着撈錢的?”

  “確是如此。”

  趙霆想了想,點頭贊同。

  從古至今,百姓都是活不下去纔會造反。

  有錢誰還造反?

  趙霆又問:“那他爲何要買軍械?”

  聞言,劉宓沉吟道:“許是被那李黑虎與張萬仙被反賴樀搅恕!�

  趙霆思索片刻,忽地想到了甚麼,雙眼一亮:“你說,那韓二會不會是存着招安的心思?”

  “嘶!”

  劉宓一愣,深吸了口氣:“好個常玉坤,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錢也要,政績也想要。那韓二越是勢大,到時招安的功勞也就越大,若是聚惺嗳f人,只怕常玉坤直入龍圖閣都有可能。”

  兩人並非庸才,三言兩語間,便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事實上,韓楨最初確實存着招安的心思。

  到時候帶着錢,走馬上任,當自己的官老爺,過逍遙日子去。

  後來,之所以改變主意,是因爲發現招安的待遇實在太差。

  按常知縣的說法,招安之後,朝廷頂天了也就給個五品的閒散武官,當某州廂軍的團練使。

  五品武官,聽上去似乎很不錯,但這是北宋啊。

  別說同級別的官員了,就是見到七品知縣,都得主動行禮。

  如果不小心惹怒了知州與通判,更是說殺就殺。

  士大夫不殺士大夫,可士大夫殺起武人,卻從不手軟。

  當年狄青大勝歸來,手下大將焦用衝撞了韓琦,當場被韓琦斬殺。

  狄青呢?

  屁都不敢放一個。

  甚至韓琦的妾婢,當蟹Q呼狄青爲“斑兒”,諷刺狄青臉上有刺字時,狄青還得笑臉相待。

  要知道,妾是沒有地位的,對主家來說僅是一件貨物。

  連一個妾都如此態度,可想而知武將的地位有多卑微。

  這他孃的還不如當個匪寇,劃地爲王呢!

  想明白之後,趙霆心頭湧起一股狂喜,壓低聲音道:“這麼大的功勞,他一個小小的知縣,哪裏能喫的下。到了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吾等?”

  “是這個理。”

  劉宓說着,端起酒杯。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杯後,一飲而盡。

  “眼下鎮海軍糜爛,不堪一用,軍械留在庫房也是浪費。”

  能賺錢,還有政績可拿,趙霆何時遇到過這等好事。

  此刻,他心中盤算,那些軍械該賣出甚麼價兒。

第123章 【想錢想瘋了】補發昨天欠

  第123章 0120【想錢想瘋了】補發昨天欠下的一章

  心不在焉地喫完飯後,趙霆匆匆回到家中,着管家去喚鎮海軍都指揮使駱沙。

  鎮海軍是廂軍,這年頭沒人認爲廂軍能作戰。

  這幫丘八唯一的作用,便是以供百役。

  修橋鋪路,挖河築橋……

  什麼事兒都幹,唯獨不打仗。

  不打仗,自然也就不用操練,因此作爲都指揮使的駱沙,整日住在郡城的府宅內。

  沒過多久,駱沙在管家的帶領下,一路進了書房。

  “卑職見過趙相公,不知趙相公喚卑職何事?”

  駱沙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格外低。

  若論官職,他身爲一州廂軍馬步都指揮使,正兒八經的正五品官。

  可在趙霆這個知州面前,卻連個知縣、主簿都不如。

  此刻,駱沙心中忐忑,不清楚趙霆深夜喚他來是什麼目的。

  趙霆不開口,駱沙也不敢起身,就這麼躬着身子,保持行禮的姿態。

  片刻後,趙霆才緩緩開口道:“如今鎮海軍有士卒幾何?”

  駱沙心裏咯噔一下,悄悄打量了一眼趙霆。

  見他面色不悲不喜,駱沙嚥了口唾沫,答道:“稟相公,鎮海軍兵籍舊爲一萬二千六百人,實爲……實爲八千五百人。”

  “呵。”

  趙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陰惻惻地說道:“你可確定?”

  駱沙心中一驚,額頭冒出一層了冷汗,趕忙改口道:“相公恕罪,卑職記錯了,實爲五千三百人。”

  端起一杯熱茶,湝抿了一口,趙霆說道:“再想想!”

  這會兒,駱沙是真慌了。

  他不曉得趙霆爲何突然要整治他,每月該給的孝敬錢,可是一文未少啊。

  駱沙大腦急轉,不斷胡思亂想。

  趙霆也不急,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時間,駱沙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片刻後,他把心一橫,如實答道:“稟相公,實爲一……一千八百人!”

  軍中喫空餉是慣例,不喫空餉,不喝兵血,他們這羣將領怎麼喫香喝辣,怎麼找小妾?

  哪怕是秦鳳路上的三種,也照樣喫空餉,喝兵血。

  只不過,种師道等人沒這麼誇張罷了,十萬西軍,空餉頂天了只有一兩萬左右。

  駱沙就比較離譜了,鎮海軍兵籍一萬二千六百人,結果實際士兵只有一千八百人,幾乎都快達到十之八九了。

  “這就對了,在本官面前實話實說便可,莫要耍些小心思。”

  啊?

  駱沙一愣。

  趙霆的這席話,以及語氣,好似不是在問責。

  念及此處,他不由抬起頭,諂媚地笑道:“卑職哪敢騙相公,只是方纔喝了些酒,腦子暈乎乎的,一時記不清楚。”

  趙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語氣隨意地問道:“軍中可還操練?”

  察覺到趙霆不是要辦自己,駱沙膽子頓時大了些,如實答道:“張知府在時,倒是操練過幾次,眼下已是許久沒有操練了。”

  一年多前,張叔夜任職青州知州時,曾整過軍。

  結果到了鎮海軍軍營一看,頓時氣的七竅生煙,當場就斬了副都指揮使。

  嚇得駱沙拍着胸膛保證十日內一定招齊士兵。

  結果沒過多久,張叔夜便被一封調令,升任濟南知府。

  等到趙霆接任,摸清他的性格後,駱沙又將那些新招的士兵全部遣散,繼續喫起了空餉。

  趙霆又問:“軍械保存如何?”

  駱沙答道:“軍械一直存放在武庫,因年久失修,大半都損壞了。”

  大半損壞了?

  那可都是錢啊!

  趙霆臉色陰沉,語氣不善地問道:“還剩下多少完好的,如實道來!”

  “鐵甲一百餘幅,皮甲三百餘幅,長刀長槍八百餘,弓六百,弩二百。”

  也多虧了前兩年張叔夜整軍,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武庫中還有多少軍械能用。

  北宋廂軍的軍械很匱乏,即便是鐵甲,也不是全身的鎧甲,而是半身甲,僅在胸口處鑲有鐵甲,肩頭、大腿處都是竹片。

  這樣的鐵甲,應付應付匪寇足以,但卻上不了戰場。

  “沒了?”

  趙霆喝茶的動作一滯。

  “沒了。”

  駱沙搖搖頭。

  啪!

  趙霆重重放下茶盞,眉頭緊皺:“偌大的鎮海軍,甲不過五百,刀槍不足千?”

  “趙相公,廂軍本就是小妾生的,就這些軍械還是神宗皇帝在位時留下來的。”駱沙叫起來撞天屈。

  這還真不怪他。

  神宗皇帝距今大幾十年了,還能剩下這些軍械,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朝廷每年的撥款,等落到他手裏的時候,沒幾個大子兒了。

  駱沙隱隱品出了一些味兒,這又是問操練,又是問軍械的,莫不是要打仗?

  念及此處,他趕忙訕笑一聲:“相公也曉得廂軍是個什麼德行,這幫腌臢打脊潑才做做苦力還行,哪能打仗!”

  趙霆深吸了口氣,吩咐道:“你這兩日上些心,尋些匠人,將一些損壞不嚴重的軍械修繕修繕,屆時本官有大用。”

  “卑職省的。”

  駱沙趕忙應下。

  趙霆擺擺手:“你且退下罷。”

  “卑職告退。”

  再度行了一禮,駱沙一頭霧水的出了書房。

  待他離去後,趙霆提筆開始寫信。

  ……

  ……

  翌日。

  一大早,長長的商隊出了縣城。

  眼下不太平,爲此韓楨還派遣了一百多名士兵護送。

  現在起義頻發,各個山頭的匪寇也蠢蠢欲動,若是半途被劫了,就可血本無歸了。

  渠道早已談好,這些精鹽將分成三批,分別送往淄川、益都與千乘。

  送到之後,立刻就是四萬多貫的進賬。

  這筆錢除去常知縣的三成外,剩下的就地購買糧食、生鐵、煤炭、粗鹽等物資,再呋貋怼�

  一來一去,最多兩三天時間。

  縣衙大堂內,韓楨正在看趙霆加急送來的信。

  “這趙霆把我當冤大頭了?”

  韓楨氣極反笑,扔掉手中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