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本來這種陰損的辦法,趙昊是不想用的,但冒頓如果真的不上當,或者直接當縮頭烏龜,他會在匈奴腹地耗很久。
而他現在最缺的便是時間,根本不可能與冒頓耗下去。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逼冒頓與自己決戰。
而曹參會冒充伊稚盧部,也是聽說伊稚盧深受冒頓信任,想利用此事,離間冒頓與伊稚盧。
結果令他沒想到的是,伊稚盧因爲野心,已經跟冒頓鬧翻了。
但是,他這樣做,也有好處,讓冒頓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搗亂,從而無法追殺他。
隨着時間的推移,無論是趙昊,還是冒頓,都在等着對方率先進攻。因爲這種雙方互佔優勢的情況下,率先進攻的一方,反而會處於劣勢。
這日,趙昊剛剛得到曹參的密報,說他已經超額完成了趙昊交代他的任務,要不要沿着冒頓顯露的蹤跡,主動引誘冒頓來襲。
趙昊剛想回信拒絕他,就聽前方斥候來報,說有大批匈奴軍正朝自己這邊靠近,據探查,正是冒頓王庭軍。
得知這個消息的休屠王,不禁面露幾分欽佩,朝趙昊拱手:“大王料事如神,按照大王的部署來看,明顯是之前做足了準備,沙託摩的出現確實是個意外,但大王不僅有一個計劃,還有另一個計劃,這賭局,在下輸了!”
“呵呵.”
趙昊淡淡一笑。
其實當初他分兵的原因,就是想多方面逼冒頓出來,沙託摩的出現與否,和利用沙託摩引誘冒頓,都不是主要計劃。真正的計劃還是他之前的分兵策略。
就衝這一點,休屠王就不得不佩服趙昊的大局觀。
這種自始至終就掌控全局的本事,確實不是冒頓能比的。
當然,這場賭局的雙方並不是很關心賭局的結果,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卻聽趙昊一臉嚴肅地道:“我軍的優勢是火器與軍陣,冒頓的優勢是騎兵衝殺!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要利用好我們的優勢,將冒頓拉到我們的圈子來作戰,不能被他牽着鼻子走,畢竟咱們雙方的兵力有將近一倍的差距!”
“那依大王之見,吾等應該如何應對這場決戰?”陳平追問道。
趙昊想了片刻,不禁嘿嘿一笑:“冒頓的騎兵雖然多,但沒有咱們騎兵用的馬蹄鐵,先給他來套爽歪歪套餐!殺殺他的銳氣!”
“爽歪歪套餐?”
“就是地雷戰啊!”
第634章 秦王昊的麪包真是好喫【求訂閱啊】
“敵軍還有多久到達戰場?”
趙昊拿着望遠鏡,站在山坡上瞭望了一會兒,扭頭看向一旁的陳平。
卻見陳平拿起手中的記錄板,打量了一眼才道:“一個時辰前,冒頓派先鋒大將阿骨託率領三萬騎兵從我軍營地左側襲來,距離我軍營地大概二十里!”
“一個時辰前,以匈奴騎兵的速度,應該很快就能抵達戰場了,讓吳廣那邊準備好,先衝一半再拉引線,不要怕!”
“諾!”
陳平應諾一聲,轉聲便朝傳令司馬傳達了趙昊的命令。
這個時候的地雷,還是那種靠引線拉動引燃的地雷,那種靠馬蹄踩踏便能引爆的地雷,爆炸的幾率不高,甚至可能誤傷到埋雷的人。
畢竟那玩意兒沒有定時器,全靠化學反應產生的高溫引燃內部火藥的。
埋雷的時候,很容易磕磕碰碰,將內部的化學物質場合,引起爆炸。
而這種靠拉引線引燃地雷的,安全可靠性明顯要高很多。
就在趙昊安排完吳廣的火器軍,準備安排灌嬰先鋒軍的時候,休屠王帶着莫渾王和塗山王走了過來。
卻聽休屠王拱手道:“大王,末將願生擒單于,爲大王先鋒!”
“嗯?”
趙昊微微一愣,隨即言辭懇切地勸道:
“將軍欲生擒單于,其志可嘉,然爲將者當身系自己的安危,不可魯莽,望將軍三思!”
“大王,末將已經下定了決心,誓死追隨您,莫非大王還是信不過我是匈奴人?”休屠王有些沉不住氣地道。
趙昊被噎得一時回不上話來。
休屠王趁機道:“既然全軍都在準備迎敵,我軍雖是匈奴人,卻也是大王的部下,末將願立軍令狀,當義無返顧替大王效命!”
“將軍.”
趙昊本想繼續拒絕,又被莫渾王打斷了:“大王,末將也願意立下軍令狀,替大王立下頭功!”
“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昊知道不能再拒絕了,畢竟這些匈奴兵待在營地裏也不是很安全,於是正色道:“既然如此,本王還有一句話,希望諸位明白!”
“大王請說!”
“爲防不測,本王會給你們安排一名福將,調撥他兩千人馬,如情況有變,也好策應!”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名福將是幹嘛的,但休屠王他們卻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同意道;“好!那就依大王!”
說完,休屠王等人便準備離開,卻聽着趙昊又道:“你們雖是先鋒軍,但主要任務不是跟敵軍死戰,而是將敵軍引入我方雷區,明白嗎?”
“雷區是什麼?”塗山王忽然開口道。
趙昊看了塗山王一眼,沉聲道:“不用問那麼多,只管將冒頓主力引來,本王要在那裏跟他決一死戰!”
“這”
塗山王語塞,扭頭看向休屠王。
休屠王雖然也不明白什麼是雷區,但依舊毫不退縮地拱手:“大王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望!”
說着,轉身便離開了山頭。
隨着時間的推移,匈奴軍跟趙昊預想的一樣,沒有超過一刻鐘便出現在了秦軍的視線中。
約莫三萬匈奴騎兵,這要是放在西域,足可以橫掃西域諸國。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西域那羣烏合之校茄b備精良,戰力不下於自己的秦軍。
阿骨託作爲冒頓麾下的左大都尉,自是沒有冒然衝擊秦軍,而是勒馬站在一處山崗上,眺望秦軍營地。
此時,秦軍營地外圍也有上千騎兵在列陣等待。
“左大都尉,秦軍左右側翼都沒有援軍,似乎是做好了正面與我軍決一死戰的準備,我們是否立刻衝擊秦軍!”
一名斥候策馬來到了阿骨託身後,高聲稟報道。
阿骨託皺了皺眉,嘀咕道:“以秦軍之前的作戰方式,不可能不安排左右側翼的,莫非,這些秦軍在耍詐?”
“管他怎樣耍詐,我們匈奴的騎兵來去如風,就是有詐,我們也能很快脫離戰場!”一名匈奴當戶無所謂地說道。
另一名當戶又接口道:“左大都尉應該看到那邊的火器了吧,據說那是火炮,一發炮彈可以打數百上千步,威力驚人,聲如天雷,破壞極大。”
“秦人的裝備確實厲害,想當年,我們跟頭曼單于對戰秦軍的時候,就見識過秦軍的弩箭,想不到才短短六年,秦軍又有比弩箭還厲害的裝備了.”
說着,阿骨託不由嘆息一聲,道;“跟他們相比,我們確實要差得多.”
“我匈奴人打仗,靠的不是裝備,是勇武,那東西的威力雖然很大,但也打不到咱們的騎兵!”
“是啊!再厲害的裝備也傷害不了我們。不用怕他們!”
“左大都尉,別管那麼多,先衝了吧!”
眼見周圍的將領,你一眼我一語的請戰,阿骨託雖然依舊有些猶豫,但還是朝袑⑾铝畹溃骸凹热蝗绱耍蔷拖却蛞徽淘僬f!那就讓卑小王燕都,率領五千騎兵,衝殺敵陣!”
說完,又扭頭看向袑ⅲ骸捌漯N各部按大單于計劃行事!”
“是!”
很快,休屠王率領的先鋒軍就與燕都率領的匈奴軍遭遇了。
“殺啊!”
“殺啊!”
雖然雙方大部分都是匈奴兵馬,但趙昊特地爲休屠王率領的先鋒軍做了記號,他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敵我。
因此雙方殺得十分激烈。
而跟隨休屠王的那兩千秦軍,則作爲側翼,爲他們掠陣。
就如此,兩軍人馬戰鬥了將近一個時辰,最終以燕都不敵休屠王南撤纔算結束。
但休屠王率領的先鋒軍士氣高漲,並沒有放過燕都,而是窮追數里,直到燕都軍不見蹤影,前來迎敵的是另一路人馬,交戰不久,也倉皇逃走。
正當休屠王準備撤軍回營的時候,塗山王率領的援軍又來了,在他的建議下,休屠王繼續乘勝追擊,與第三支匈奴軍交戰,雙方大戰兩個時辰,卻都沒有退。
休屠王和莫渾王以爲正遭遇匈奴主力軍而興奮,孰料匈奴軍再次撤退。
塗山王手提戰刀,一直衝在他們面前,他一邊揮動戰刀,一邊朝身後的秦軍大喊:“取敵將首級者,賜爵三級!”
聽到這話,原本跟隨在休屠王與莫渾王身後,負責監督他們的兩千秦軍,立刻來了精神,紛紛開始衝殺匈奴大軍。
可當他們追到一處峽谷時,敵軍再次不知所蹤了。
休屠王隱隱感覺有些不對,聲音嘶啞地望着莫渾王:“我軍到何處了?”
莫渾王打量了一眼,道:“應該在聖山附近!”
休屠王‘哦’了一聲,然後又一臉不解地看着塗山王:“我們得到的命令是引誘冒頓軍主力,你怎麼帶着我們一路追殺敵軍?”
“不把阿骨託的先鋒軍殺光,冒頓怎麼可能來追殺我們?”塗山王皺眉反問道。
休屠王冷聲道:“可你難道沒發現嗎,我們追殺的不是燕都率領的先鋒軍,這明顯是誘兵之計啊!”
“什麼誘兵之計?你難道還不瞭解阿骨託,他有這種能力?”
塗山王不屑地看了休屠王一眼,隨即拿起水壺喝了一口,道:“我們雖然投降了秦王昊,但在秦王昊麾下寸功未立!這次若不是我們立下軍令狀請戰,秦王昊都不可能讓我們出戰!”
說着,抬頭看向前方,沉沉地道;“只有繼續追殺,才能斬下燕都人頭,爲秦王昊立功!”
“那雷區之事?”
“什麼雷區不雷區的,打仗就是爲了斬將取勝!”
“這”
休屠王面露遲疑之色,不禁抬頭看向天空,太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躲進了雲層,風沙從遙遠的天際刮來,讓草原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莫渾王,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心絃驟然緊繃,對休屠王道;“阿骨利屠,快速速撤軍!”
“嗯?”
休屠王微微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四面傳來震耳的轟隆隆之聲。
“不好!我們中計了!”
兩人緊張地朝四周環顧,只見匈奴騎兵鋪天蓋地的襲來。
休屠王大致估計了一下,起碼有數萬匈奴騎兵。
再看看塗山王,只見他一臉茫然,在那裏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呢?”
事關幾千本部兵馬,以及兩千秦軍的姓名,休屠王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對塗山王道;“你帶着一支軍隊向南突圍,我帶着他們朝雷區靠攏!莫渾王帶着本部兵馬向西突圍!”
“不行!”
莫渾王搖頭拒絕了休屠王:“還是阿骨利屠你帶領本部兵馬向南突圍,我帶一支軍隊引誘他們靠近雷區,這裏的地形,我比你熟悉!”
“那我也跟你一起引誘,讓阿骨利屠更好突圍!”塗山王道。
“事不宜遲,我們就不要爭辯了,快走!”
休屠王的馬鞭狠狠地抽在坐騎上,揮刀衝在前面,向西撤去。
但無論是莫渾王還是休屠王,都沒有想到,這次來的居然是冒頓本人,而非阿骨託和燕都。
冒頓帶來的騎兵足有五萬多人,將他們這數千騎兵分成了三部分,讓他們彼此不能相顧。
休屠王向南突圍的時間不是很長,就陷入了重重包圍,大戰將近兩個時辰,本部兵馬死傷過半,秦軍也只剩下幾百人。
殘陽在草原跌落,夜色深沉的時候,冒頓突然停止了進攻。
休屠王清點了一下殘部,隨從者包括秦軍在內,不過兩千。
一干人等到處尋找避風場所,在黑暗中摸索四周,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後半夜的時候,草原的風變冷了,讓人覺得冷入骨髓,將士們紛紛靠攏在一團,不分秦人和匈奴人。
這時候,只聽見四面山坡上的冒頓軍朝他們喊話,說塗山王已經迴歸匈奴,只要休屠王願意歸順,大單于可以封他爲右谷蠡王。
休屠王的當戶悄悄來到他的身邊,遞過一塊秦軍獨有的軍用烤麪包,小聲問道:“大王,塗山王會投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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