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不好!敵人來襲營了!”
韓昆汀看到營地裏燃起的火光,聽到四處傳來的喊殺聲,不由渾身一激靈,高聲吶喊。
同時,一把抓住值守的親衛,怒道:“敵軍襲營,你怎麼不通知我!”
“我我也是剛剛看到.”
“混蛋!快去叫醒右骨都侯!”
言罷,當即提起自己的長刀,率部向外衝去了。
沒過多久,他便遇到了正面殺來的灌嬰。
這是誰?看樣子不像王離的部將啊?難道秦軍又派援軍來了?該死!大單于爲何要拋棄我們,不給我們派援軍!
雖然心中憤怒不已,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只見他一馬當先的衝向了灌嬰。
此時,灌嬰也看見了他,於是催動戰馬,上前就是一槍。
韓昆汀見灌嬰槍法精湛,顯然不是普通秦將,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雙刀迎戰。
但是,灌嬰的武力明顯不是他能比的,雙方戰了十幾回合,他沒有一次佔據上風,都被灌嬰壓制得死死的。
灌嬰甚至能聽到他喘息的聲音。
忽然,灌嬰與韓昆汀拉開距離,轉身奮力一刺。
只見韓昆汀右臂瞬間鮮血淋漓,刀都握不住了。
一向在戰場上表現勇猛的他,此刻竟慌亂的想要逃跑。
灌嬰哪裏會放他逃跑,當即拿出馬腹準備的米尼步槍,熟練的扣動班機,只聽嘭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至此,原本就擔心秦軍突襲的韓昆汀再也不用擔心了。
因爲他已經死了。
而灌嬰則沒有因爲他的死停留半分,立刻撥轉馬頭,朝身邊的騎兵吶喊:“搜索大當戶穹廬!”
很快,秦軍就包圍了韓昆汀的穹廬,灌嬰親自衝進穹廬搜索,並沒有看到耶律鐵狼的蹤跡。
據韓昆汀穹廬附近的值守俘虜交代,耶律鐵狼已經帶着幾名親衛,倉皇北逃了。
這讓灌嬰有些遺憾,因此二話不說,直接下令殺光了營地裏的匈奴,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雖然這樣的做法讓趙昊非常滿意,但當趙昊來到綱成的時候,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他,不禁怒火中燒:“你們沒腦子嗎?主將逃了,肯定要追啊!就算追到狼居胥山下,也要讓秦軍的氣勢威震匈奴!”
“.”
袑⒙勓裕ハ鄬σ暎挥擅婷嫦嘤U。
他們不知道趙昊爲何執着匈奴的狼居胥山,明明他們此行的目的跟狼居胥山沒有任何關係。
但也沒人違抗趙昊的命令,當即收整兵馬,一路向北。
中途又與獵驕靡麾下的左大將遭遇。
對左大將來說,這大概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猛烈的進攻。
左大將並沒有因爲不認識這支秦軍而輕敵,即便在沙塵瀰漫的黑夜,他的軍隊依舊嚴格執行獵驕靡的軍令,對秦軍張網以待。
趙昊的到來,讓他感覺無比的興奮,他希望親手捉住這個陌生的秦朝將領。
因爲能在這樣的戰場上出現的秦朝將領,絕非泛泛之輩。想必是某個前來鍍金的大人物。
就像那個被俘虜的秦國太子一樣。
可惜,秦國太子實在是廢物,居然落在了趙盤和稽粥王子手中。
如果這個陌生的秦將是那個統一南海,聲名遠揚的秦王昊,那就太好了。
這可比廢物秦國太子強多了。
可讓他十分喫驚的是,匈奴軍強大的戰鬥意志竟然連一個晚上都沒有撐過,原本駐紮在綱成的耶律鐵狼部,居然被這支秦軍屠戮殆盡。
那可是五千匈奴鐵騎啊!
還有那麼多俘虜.
他們是怎麼坐到的?
當這個消息傳到左大將營中的時候,他的當戶們一下子失去了信心。
他聲嘶力竭的怒喝那些怯戰的當戶,可他的聲音在恐懼面前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看着當戶們紛紛後撤,左大將突然有點羨慕秦軍的嚴酷軍法,沒有主帥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撤退。
可惜,匈奴沒有這樣的嚴酷軍法,只有利益捆綁的狼性。
一旦這種狼性不再具有凝聚力,所謂的主帥,不過是一個無力代名詞而已。
“大王,匈奴左大將的軍隊已經退到了灌湖水,我們還要繼續北上嗎?”
陳平策馬來到趙昊身邊,沉聲詢問道。
趙昊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未戰先怯,這些匈奴也不過如此!”
說着,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側頭道:“王離那邊如何了?”
“趙高在上谷郡全殲了趙盤軍,迎回了太子,大將軍王離正在追擊冒頓之子稽粥.”
“你說什麼?!”
趙昊滿臉詫異:“你說趙高全殲了趙盤軍?”
“是的!”
陳平認真的點頭。
趙昊當即怒了:“王離是幹什麼喫的!怎麼讓趙高得了這麼大的便宜!?”
“這”
陳平有些尷尬的欲言又止。
趙昊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我”
陳平張了張嘴,最終無法直視趙昊的目光,低頭嘆息着說道:“長公子在前幾日的沙塵暴中迷路了未能及時策應大將軍王離.”
“?”
趙昊額頭上緩緩冒出一個黑色小問號,心說什麼情況這是?我長兄怎麼還成飛將軍李廣了?
想到飛將軍李廣的下場,再想想歷史上的扶蘇,趙昊不禁抬手扶額,喃喃自語:“不會這麼巧吧.”
第606章 怎麼秦人一個比一個陰?!【求訂閱
“王離那裏還沒有我長兄的消息麼?”
趙昊在軍帳裏來回踱步,不厭其煩的追問身旁的陳平和蔡賜。
兩人互相對視,然後齊齊拱手:“稟大王,沒有!”
“再去找!一旦有消息,立刻稟報本王。”
“諾。”
行禮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退出了軍帳。
趙昊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扶蘇若遇到了匈奴勁旅,也不可能全軍覆沒,因爲他給扶蘇的火器裝備,不比他自己的差。
既然不可能全軍覆沒,那總得有幾個逃回的士兵吧?
難道真的跟飛將軍李廣一樣,在沙塵暴中迷路了?這也沒進大漠啊,怎麼會迷路?
扶蘇好歹也跟着蒙恬在邊疆待了幾年,就算很少出九原城,沙塵暴應該也遇到過,一點躲藏的常識都沒有?他不應該這麼廢柴啊!
所有能想到的原因,趙昊都使勁想了一邊,但每一次設想的原因,又被他否決了。
他讓陳平和蔡賜派出多支隊伍尋找,可帶回來的消息沒一條是有用的,甚至連讓他高興的都沒有。
不得不說,古代的新疆和內蒙古,是真的大啊,一望無際的平原沙丘,有時候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一個讓他感慨萬千的土地,他曾經幻想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場景,也親手擊碎了匈奴南下牧馬的野心。
不知不覺間,灌湖水倒影的太陽越來越低,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可比起軍務繁忙的白天來說,水邊的冰冷長夜,對趙昊的心更加煎熬。
在晚霞散去最後一縷光陰的時候,趙昊猛然轉身,朝身旁的曹參道:“左大將之流,不足爲慮,明天將所有兵馬都派出去,務必找到本王長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王.”
曹參聞言,略微猶豫了一下,拱手道:“按照原計劃,我們應該與韓信形成牛角包圍之勢”
“狗屁的牛角包圍之勢!”
趙昊直接揮手打斷了曹參,肅然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長兄!傳令下去,三軍埋鍋造飯,把咱們最好的食物拿出來,讓三軍喫個痛快!”
“找到了,本王再開慶功宴!找不到,這就是最後的晚餐!”
“啊”
曹參聽到趙昊的話,瞬間驚呆了。
但他也理解趙昊與扶蘇的感情,稍微遲疑後,也沒有勸阻趙昊,便立刻轉身下去傳令了。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烹製可口的牛羊肉就被軍中的火頭兵端了上來。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以及熱氣騰騰的蒸汽就瀰漫了整個營地。
雖然趙昊對美食一直有非常高的要求,但趙昊在軍中卻很少搞特殊。
一般是將士們喫什麼,他就喫什麼。
惟一有點不同的是,他能喝酒,士兵們不能喝。
此時,酒香和肉香交雜的帳篷裏,趙昊剛一入座,陳平就給他斟滿了酒,話語中充滿了安慰和欽佩。
“大王東巡以來,不是爲朝廷弊政結局困難,就是領軍平定邊患,有時候連口安心飯都沒喫上,今日不管這頓飯爲什麼,還請大王飲下此杯!”
“呵呵.”
趙昊淡淡一笑,也沒有廢話,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可酒入喉嚨的苦澀,卻難以言表。
跟着陳平勸酒的還有曹參:“本來末將是要跟蕭郡守一起處理郡治的,但蕭郡守想,大王身邊總得要人鞍前馬後,便讓末將跟在大王身邊;
這是末將跟隨大王以來,第一次親自參與戰事,由此可見大王雄風,實在敬佩不已。”
“在這裏慶功,一則可以震懾匈奴,聲援東去的淮陰侯,二則可以鼓舞邊境軍民的士氣。三則可以將大捷的消息傳到每個角落,讓長公子能夠知道,希望長公子平安歸來!”
說完這話,舉起酒杯先乾爲敬。
然,瓊漿玉液澆不散心事重重的趙昊。
他桌上的酒杯雖然被再次斟滿,但他卻再也送不到自己的嘴邊。
沉默半晌,趙昊最終還是放下了酒杯,滿臉惆悵的環顧袑⒌溃骸斑@酒,還是等兄弟們歸來時再飲吧!”
他這話沒有單獨指扶蘇,而是包含了扶蘇在內的麾下士兵。
在趙昊心中,扶蘇雖然無比重要,但跟隨扶蘇出征的那些士兵,同樣也很重要。
他不可能當着袑⒌拿妫鲆曔@些人。
然而,就在這時,帳外忽地傳來馬蹄聲,每一聲都讓賬內的腥诵某迸炫取�
曹參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就見那騎馬的人在問秦王昊在哪裏?
“嗯?”
曹參明顯愣了一下,因爲這騎馬之人明顯不是軍中的將士,甚至連穿的衣服都不是中原人的衣服。
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商旅來營地?
這騎馬之人穿的衣服雖然是異族衣服,但火光照映下的面孔卻是中原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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