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一看就是出關到邊外的中原商人。
就是不知道是秦統一六國後出關的,還是六國未滅時出關的。
若是前者,還算正常,若是後者,那就有點古怪了。
出關前,國家還好好的,回來後,國家都沒了。
這也太尷尬了。
“曹都尉!這人說他是大王的部下,要見大王!”
就在曹參胡思亂想之際,一名校尉匆匆跑了過來,拱手說道。
曹參聞言,瞬間回過神來,皺眉道:“我從未聽大王說過其有商旅部下,你可查驗了此人的憑證?”
“回曹都尉,末將已經查驗了,此人名爲陳勝,是跟隨烏氏倮出使西域的隨從,他們剛從西域歸來,正在營外等候大王的召見!”
“陳勝?西域使團?”
曹參腦子嗡的一下發麻了。
雖然他從沒聽說過陳勝此人,但西域使團的事,他可非常清楚。
那可是趙昊親信團的一次冒險旅行,是趙昊打通西域的重要舉措。
來不及任何遲疑,曹參一柺子就將擋在眼前的校尉撥開,徑自衝向正在跟士兵交涉的陳勝。
“兄弟,我們真是大王的屬下,您看我們不遠萬里歸來,怎麼會是騙子呢?再說,如果我們是騙子,也不可能進入軍營啊,您就通融通融,幫我們稟報大王.”
“校尉已經去稟報了,你且在這裏稍安勿躁!”
士兵手持戈矛,面無表情的重複一句話:“若敢亂闖,格殺勿論!”
“你!”
陳勝被這名士兵氣得臉紅脖子粗。
在西域的時候,他戰功赫赫,威風八面,走到哪裏都是西域各國的座上賓,連西域各國的國王都不敢這樣對他,更何況一個區區小兵。
於是,正當他準備發怒的時候,曹參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拱手道:“敢問閣下便是西域使團中的陳勝?”
“你是.”
陳勝聽到曹參的聲音,瞬間壓制住了內心的火氣,循聲望去。
卻聽曹參道:“在下曹參,乃大王麾下都尉,特來迎接使團功臣!”
“哦?你說大王知道我們歸來啦?”
陳勝興奮大喜,剛纔的不愉快,一掃而空。
曹參笑着點了點頭,又追問道:“敢問使團的其他人在哪?”
“回都尉,我們在回來的路上抓了幾個匈奴,營裏的弟兄見我們穿得古怪,又帶着幾個匈奴,以爲我們是詐營的,便將我們拒在了營外,只讓我一個人進營”
陳勝撓着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曹參恍然點頭,仔細打量了陳勝身上的衣服,不由啞然一笑,道:“按照規矩,在下還是要查看您的憑證!”
“應該的,應該的,您請看!”
陳勝聽到曹參的話,當即跳下馬,將懷中的憑證交給曹參。
曹參接過憑證,仔細查驗後,發現並無破綻,便拱手道:“使者稍等,在下要立刻稟明大王!”
“請便!”
陳勝抬手示意。
曹參轉身邊走。
很快,他就回到趙昊營中。
趙昊看他歸來,第一時間便站了起來,滿臉期待的詢問他:“本王的兄弟們都回來了?”
曹參笑着點了點頭,又搖頭。
一旁的灌嬰頓時急了:“你這廢了吧唧的,點頭又搖頭,啥意思啊!到底找到了沒?”
“回大王,長公子那邊還沒有消息,西域使團回來了!”
“什麼?你說什麼?”
“西域使團回來了!歷時四年的西域遠行,終於落下帷幕了!”
“這”
趙昊瞪大眼睛,滿臉詫異的看着曹參。
其餘將領則一臉懵逼,心說什麼西域使團?大秦什麼時候派使團出使西域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趙昊就猛地衝出了營帳。
並留下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忠賢,大虎、二虎,我想死你們啦!!”
聽到笑聲,所有將領皆面面相覷,唯獨陳平和曹參深有體會,哎!男人有的不僅僅是鐵骨錚錚,也有百轉千回的柔情。
女人雖好,哪有兄弟來得情深。
他們都清楚,他們只是趙昊的心腹,而趙昊剛纔唸到的三個人,是趙昊的家人,是趙昊真正的兄弟。
趙昊跟這三個人的感情,甚至比親兄弟都親。
他們多麼希望趙昊有一天能這樣對自己,此生足矣。
這時,灌嬰從旁邊湊了過來,小聲詢問道:“這酒還喝不喝了?”
“來!幹!”
趙昊將忠賢、大虎、二虎、以及陳勝、吳廣,還有使團僅剩的二十人,全部請到了帳中,舉杯示意道:“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彷彿冥冥之中只有天意,我這剛擺好酒席,你們就歸來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公子,哦,不,大王,我們在西域的時候,每日每夜都在想您,我們怕來福和常威伺候不好您,現在看您長這麼高,這麼英俊,真是.嗚嗚嗚.”
忠賢看到趙昊現在的樣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失聲痛哭。
大虎和二虎也感慨的哭了起來。
於是乎,整個大帳哭聲四起,看得趙昊眼眶紅潤,挨個上前輕拍他們的肩膀,不免哽咽連連地道:“看來.你們此行喫了不少苦.這路上的艱辛和磨難.只怕是常人無法想象”
“萬幸,總算沒有客死異鄉”
忠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笑意,好像忘記了歷經艱險的自己,想來是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見慣了生離死別,已經成熟得能夠泰然處之了:“也多虧了烏氏倮在西域的人脈,讓使團免去了很多麻煩。”
說着,忽地露出黯然的神色,嘆道:“可惜,他再也回不到他心心念唸的故土了.”
此言一出,全場默然。
使團出關的時候,有一千多人,現在歸來的卻只有幾十人,不用想也知道,此行有多麼兇險。
“烏氏倮的功績,本王不會忘記,大秦也不會忘記。本王會將你們所有人的功績,書寫在高山之巔,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趙昊擲地有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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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萬歲!大秦萬年!”
“呵呵,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趙昊笑着擺了擺手,又道:“你們的獎賞,本王會親自準備,等戰事結束後,再論功行賞,你們覺得如何?”
“大王英明!”
使團腥嗽俅纬w昊行禮。
趙昊笑了笑,又看向陳勝;“本王聽曹參說,你抓了幾個匈奴人?”
陳勝嘿嘿一笑,看了旁邊略顯拘束的吳廣一眼,拱手道:“回稟大王,小人在西域養成了一些壞習慣,每到一處都想弄點野味喫,那天晚上嘴饞了,就帶着吳廣去林子裏抓野兔,結果碰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匈奴,看他們滿身狼狽的樣子,揣測應該是喫了敗仗的逃兵!”
“於是就和吳廣一合計,帶人抓了他們.”
“不過,看他們的穿着,好像不是普通士兵,像貴族!”
“哦?”
趙昊頓時來了興趣,不由追問道:“人呢?”
“在外面捆着呢!”
陳勝笑着答道。
趙昊當即下令:“來人!將那幾個匈奴帶進來,再找個識相的俘虜來認人!”
“諾!”
很快,幾名被扒得只剩下褲衩的匈奴壯漢,瑟瑟發抖的跪在了腥嗣媲啊�
一名匈奴俘虜瞬間認出了其中一人,高喊道:“耶律鐵狼!是右骨都侯耶律鐵狼”
“這”
趙昊微微一詫,心說這麼巧的嗎?這也太巧了吧!
而耶律鐵狼則羞憤欲死,自己明明已經逃跑了,這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秦人,又將自己抓回來了。
這不是玩自己嗎?
都說秦人陰衷幱嫸啵@些秦人一個比一個陰,簡直豈有此理!
第607章 超時空傳送【求訂閱啊】
一場巧合卻又令人興奮的晚餐,喫得所有人歡樂無比。
不管是營中的將士,還是歸來的遊子,都盡力舒放自己的情緒。
趙昊原本緊繃的心絃,在忠賢三人歸來的這晚,也逐漸放鬆。
此時,酒闌客散,原本喧鬧的營地,變得安靜下來。
趙昊,忠賢,大虎,二虎,四人躺在臨時拼湊的牀板上,雙手枕着頭,盯着漆黑的帳篷穹頂。
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沒有一個人有睡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昊打破了沉默,笑着感慨道:“五年時間,你們都變了很多,我也變了,想起當初在宮中混喫混喝的時光,真的過得好快啊!”
“公子.”
忠賢聽到趙昊的話,梗咽的喊了一聲。
趙昊笑着從頭後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忠賢的胸膛,安慰道:“喫了那麼多苦,真是難爲你們了,你們本可以跟我留在大秦.”
“公子,我們不怕喫苦,我們知道西域對大秦的重要,也知道您對我們寄予的厚望!”
還沒等趙昊把話說完,二虎便激動的側身立了起來。
趙昊笑着扭頭看向他,壓手道:“好好好,你們不怕喫苦,快躺下,別凍感冒了!夜晚天氣涼.”
“公子?”
二虎比以前壯了一圈不止,根本不怕着涼,只見他漆黑的眼珠一轉,似笑非笑的道:“您有沒有給我們找夫人呀?”
“夫人?”
趙昊一愣,故作不知的調侃道:“不是吧,西域那麼多美女,你們在那邊還打光棍,白瞎了這四年啊”
“什麼啊!我說的公子您,您給我們找了公子夫人沒?”
“我這個,哎,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切!”
二虎嘴巴一撇,拉起被子就重新平躺在牀上,嘟囔着道:“您每次都這麼說,我纔不信呢,您再不找夫人,我們的孩子都快打酒了!”
“什麼?你們都有孩子啦?”
這下子輪到趙昊震驚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忠賢三人才離開自己四年,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卻聽忠賢呵呵一笑;“公子有所不知,二虎現在是龜茲國的女婿,龜茲國的攝政王”
二虎有些急了,再次翻身打斷了忠賢:“什麼攝政王,別瞎說,就娶了一個小國公主而已”
“是啊,那個龜茲公主可喜歡趙殺人將軍了”大虎也笑着打趣二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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