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37章

作者:王蜀蜀

  剛剛拿着大碗跑過來的親衛,見王離瘋了一般往外衝,不由朗聲大喊。

  但是,王離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的朝扶蘇軍帳衝去。

  他知道,手中的布包絕對非常重要,因此一刻也不敢耽擱。

  “長公子——!”

  一衝進扶蘇軍帳,王離便朗聲高喊。

  扶蘇此時已經從牀上爬起來了,但是,表情依舊悲愴迷亂。

  只見他凝望着窗外的雪景,木訥的嘀嘀咕咕:“扶蘇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長公子!您看這是什麼!”

  王離興奮地將布包遞到扶蘇面前。

  扶蘇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並不敢興趣,一臉平靜地問:“什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很重要,長公子不妨打開看看”

  “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沒什麼興趣.”

  “哎呀!這東西很不一般,是.”

  王離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番,想要說是趙昊的密信,又無法確定,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你不看我幫你看!”

  說完這話,直接當着扶蘇的面,拆開那個布包。

  只見布包裏面,果然是一封密信。

  “這”

  王離展開密信,瞬間雙目圓睜。

  “你怎麼了?”

  扶蘇顯然是被王離的表情驚到了,不由打起了幾分精神,皺眉追問道;“這上面寫了什麼?”

  “長公子還是自己看吧”

  王離強忍下心中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扶蘇驟然接過王離手中的信件,只見信上草草寫着兩行字;

  長兄救我!

  我不想死嗚嗚嗚.

  “昊弟!?”

  扶蘇看到信上內容的一瞬間,那個弱小且無助的身影,忽地出現在他腦海中。

  臉上那種悲愴迷亂的表情,瞬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果決。

  “這封信是從何處得來的?”扶蘇臉色難看的詢問道。

  王離下意識答道;“從酒罈裏.”

  “嗯?”

  “哦,不是,是閻樂,閻樂送給我的酒裏發現的.”

  “閻樂?”

  扶蘇一眯眼,旋即抬頭看向門口,沉聲道:“來人!伺候本公子洗漱,本公子要去驛館!”

  “長公子!”

  王離嚇了一跳,想要阻止扶蘇,因爲他以爲扶蘇要去奉召。

  然而,扶蘇卻是冷冷一笑:“本公子死不足惜,想殺我昊弟,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這”

第531章 公子昊與長公子同流合污,按罪,當

  白茫茫的陰山草原,飛雪橫飛。

  一隻白頭蒼鷹從低空俯衝而下,掠過低矮雪丘,枯敗枝椏。

  蒙恬一人一馬,冒着風雪,來到草原上的一個部落。

  這個部落的老族長,與他有生死之交。

  如今,他冒着風雪前來,是希望老族長看在他的面子上,保扶蘇一條性命。

  按照他的之嫞葘⒎鎏K保護在這個部落,再返回咸陽。縱使閻樂等人奉命監詔,也管不到異族部落。

  這樣他就可以安心的周旋朝堂,爲扶蘇爭取一線生機。

  卻聽那位老族長滿臉豪情地道:“蒙公何須多言,老夫與你乃生死之交,你交代的事,老夫絕對不會放他走,等你將他送來,老夫便將小女兒嫁給他,如此,他就是老夫部落的女婿,老夫看何人敢殺老夫部落的女婿!”

  “老族長大恩,蒙恬沒齒難忘,等到開春之時,蒙恬便會回來,到時候,咱們再喝個痛快!”

  蒙恬舉起手中的馬奶酒,滿是感動的一飲而盡。

  老族長也舉起大碗酒,拍着胸脯道了句‘好’,然後豪氣干雲的喝光了酒。

  很快,蒙恬便再次冒着風雪,朝九原大營的方向趕。

  不管扶蘇如何悲愴迷亂,他都要保住扶蘇的命。

  而與此同時,扶蘇剛去洗漱,李福就帶着幾名監吏,肆無忌憚的闖進了扶蘇軍帳。

  好在蒙恬事先早有安排,守候在扶蘇軍帳外的護衛,沒有讓他們闖進扶蘇寢帳。

  他們只能在軍帳外徘徊。

  卻聽李福沉聲道:“你們昨晚守在這,扶蘇寢帳內什麼情況?”

  “回特使,直到四更時分,扶蘇寢帳內還有哭泣之聲,天將拂曉時分,哭泣之聲才停歇了。”

  一名監吏躬身說道。

  雖然現在的特使是閻樂,李福跟他們一樣,只是監吏,但李福的身份擺在那裏,所有監吏都不敢拿他跟自己平等相處。

  而李福也同樣沒有把自己當監吏看待,儼然一副皇帝特使的語氣,又接着道:“除此之外,還有呢?”

  “還有就是王離,半個時辰前匆匆跑了進去,好像還拿了一個布包,再後來,裏面就沒有動靜了!”

  “哦?你說王離拿着一個布包進去了?”

  李福眉毛一挑:“可知布包裏面裝的是什麼?”

  “天色昏暗,沒怎麼看清,但風中隱隱有一股酒味.”

  “酒味?”

  李福目光閃爍,忽地想起一事。

  昨日閻樂宣讀完詔書,爲了討好王離,特意送了王離兩壇酒。

  雖然閻樂說是爲了留一線,保他們的命,但在李福看來,蒙恬若想殺他們,就算是王離,也無法保他們的命。

  而且,王離還有可能是那個動手的人。

  所以閻樂的做法,讓李福大爲不屑的同時,又非常不解。

  如今聽到監吏說,王離帶了一個布包來見扶蘇,而且布包有酒味,讓他不禁冒出一個膽寒的想法。

  閻樂恐怕已經背叛了趙高和李斯。

  那個布包,很有可能是趙昊的密信。

  因爲閻樂以前就是趙昊的屬下.

  想到這個可能,李福不由心臟狂跳,他害怕扶蘇因爲那封密信改變主意,更害怕自己成爲扶蘇興兵南下的祭品。

  “不行,我絕不能讓扶蘇動搖奉召的想法”

  越想越害怕的李福,忍不住喃喃自語。

  一旁的幾名監詔,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隔了片刻,卻聽李福冷不防的又道:“除了王離,蒙恬可有來過扶蘇軍帳?”

  “沒有。”

  那名負責守夜的監吏搖了搖頭,旋即沉吟道:“依在下揣測,扶蘇帳內的情況,司馬都沒有及時向蒙恬稟報.”

  “哦?”

  李福眼睛一亮,不由有些疑惑道:“你是如何揣測的?”

  “昨日,吾等跟隨扶蘇回來,蒙恬來過一次,後來又匆匆走了,今夜凌晨,營地大門又開合了一次,在下推測,蒙恬應該出營了”

  “此言當真?”

  “所見所聞,不敢半句虛言。”這名監吏很聰明,既沒有明確給出答案,也沒有表明自己在說謊。

  雖然李福對這種言論很是不滿,但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去賭,賭蒙恬不在大營。

  只見他稍微沉默,便大手一揮:“走!你們隨我來!”

  李福的謩澥牵簩γ商駸o可奈何,索性不去管,如此,或許能麻痹蒙恬,不找他們麻煩;

  對扶蘇,則要趁他猶豫不決,悲愴迷亂的時候,乘勝追擊,絕不放鬆。

  “站住!”

  李福等人慾硬闖扶蘇軍帳,一名護衛司馬厲聲喝住他們:“末將奉大將軍之命,不許任何人進入監軍行轅!”

  “放肆!”

  李福臉色一沉:“吾等奉皇命監詔,難道大將軍之命比皇命更甚?”

  “這”

  護衛司馬遲疑了一下,正色道:“特使有監詔之權,爾等監吏,在此等候特使便可,不必越俎代庖!”

  李福眼睛一亮,當即掏出自己的特使令牌:“本官正是皇帝特使,還不放本官進去監詔?縱使大將軍在這,亦不能違抗皇命!”

  護衛司馬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李福有一手,拱手道:“目下王裨將在監軍行轅,容末將先行稟報!”

  “請!”

  李福一臉平靜的抬手,似乎喫定了王離不是自己的對手。

  畢竟他在李斯身邊伺候多年,耳濡目染了不少致裕撽幹詭計,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果然,不消片刻,那名護衛司馬就出來了。

  只見他拱手道:“特使請!”

  很快,李福等人就來到了扶蘇寢帳外的小院內。

  此時此刻,小院內站滿了身穿明晃鎧甲的士兵,將扶蘇寢帳層層圍住,看不見裏面一點詳情。

  “來者何人?”

  王離手持三尺利劍,肅立在石階之上,喝問出聲。

  李福渾然不懼,上前拱手道;“陛下已經兵屬王將軍,王將軍要辜負陛下乎?”

  “哼!”

  王離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地道:“足下冒充監詔特使,該當何罪?”

  “本特使乃皇帝親自任命的特使,皇帝並未下令撤銷本特使的特使身份,何來冒充之說?”

  “巧言令色之輩,何足道哉!”

  雖然閻樂討好王離的舉動,非常可疑,但對這個從未打過交道,又合法掌權的王家虎子,李福也不敢輕言得罪,於是笑着轉移了話題:

  “王將軍,本特使奉命監詔,合理合法,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足下既然是特使,那就做特使應該做的事,廢話少說!”

  王離面無表情的看着李福。

  李福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氣,直接當着王離的面,安排隨行的監吏,吏員,擺好詔案,從案頭拿出那份皇帝詔書,一字一頓的唸誦了起來,直到唸誦至:

  ‘扶蘇爲朕之長子,對父不孝,對國不忠,惟自裁以謝天下,方能消朕心頭之恨,黎民不滿之怨’這句話時,李福的嗓子才拔高几度,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出來的。

  如此一幕,看得王離牙癢癢,恨不得一劍劈死這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