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38章

作者:王蜀蜀

  然而,李福就當沒事人似的,唸完詔書又高聲吶喊道:

  “長公子果真是忠臣孝子,就應該維護秦法之神聖,維護皇命之神聖!

  長公子不奉召,天下如何能安定?

  長公子不復請,自當天下之表率,焉能故意拖延詔書之實施,行那亂臣之舉?

  長公子亂法抗命,國家之大患,長公子縱死.”

  “夠了!”

  王離突然暴喝,徑自衝向李福,一把拽起他的衣領,怒氣衝衝地道:“足下再喊,本將一劍殺了你!”

  “好好好,本特使不喊了,不喊了.”

  李福被王離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認慫,旋即朝身後吩咐道:“按流程,該賜劍了.”

  根據秦國法度,詔書命令罪人自裁,一般都是皇帝特賜的‘罪劍’,那日因蒙恬故意阻攔,詔書宣讀完畢,賜劍的流程被直接忽視了,如今李福依照流程辦事,即使是王離,也不敢過分阻攔。

  只見王離一臉陰沉的放開了李福,然後目視李福的人,手持‘罪劍’,遞給扶蘇的護衛司馬。

  可是,護衛司馬接過‘罪劍’,並沒有進去交給扶蘇,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福想要開口提醒王離,只見王離大手一揮,原本層層圍住扶蘇寢帳的士兵,立刻向外擴張。

  迫於這種令人壓迫的氣勢,李福只能悻悻的離開了小院。

  然而,他們只是離開了小院,並沒有離開扶蘇軍帳。

  “現在怎麼辦啊,李特使?”

  一名監吏憂心忡忡的詢問李福。

  李福板着臉,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直到扶蘇寢帳內傳出一陣腳步聲,他才尋聲望去。

  只見扶蘇一頭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一領寬大潔白的厚實長袍,穿在身上,沐浴過後的扶蘇,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悲愴迷亂,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糟了!

  扶蘇的心境變了!

  李福看到扶蘇的瞬間,心裏就是一咯噔。

  如果扶蘇不奉召自裁,他很有可能死在九原。

  就算不死在九原,回到咸陽,依舊難逃一死。

  不行!

  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逼死扶蘇!

  心中打定主意,李福當即上前拱手,質問道:“長公子是要違抗皇命乎?”

  “嗯?”

  扶蘇微微一愣,旋即循聲望去:“李特使這是何意?”

  “哼!”

  李福冷哼一聲:“詔書已經當着長公子的面宣讀了,‘罪劍’也交到了長公子手中,長公子何故拖延詔書實施?”

  “我要去見閻特使,確認一些事,並非故意拖延詔書實施!”

  扶蘇平靜如常的說道。

  李福臉色一沉,心說閻樂果然背叛了趙高和李斯,這是要跟扶蘇和趙昊同流合污了。

  一旦他們開始同流合污,自己身爲李斯的心腹,必死無疑。

  想到這個可能,李福再次朗聲高喊:“扶蘇,汝身爲皇帝長子,公然抗法,是要開亂國之先河,爲祖宗蒙羞嗎?”

  “這”

  扶蘇心頭一震,欲言又止。

  他是一個赤涨抑倚⒌娜恕�

  無論是作爲邊疆重臣,還是作爲人子,他都能很好的執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信念。

  這也是歷史上的他,因爲一道詔書而自裁的原因。

  他一生都活在始皇帝的陰影中,內心脆弱,又不喜反覆糾纏的權力鬥爭。

  他想做一個信人奮士的始皇長子,又想做一個有自我信念的人。

  當對父皇的忠臣遵奉與自己信念產生衝突的時候,他會猶豫不決,從而傷感滿滿。

  這是他性格的缺陷,也是他註定走上那條不歸路的原因。

  所以,他現在聽到李福的話,又開始傷感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抗命亂法,禍國殃民。扶蘇縱使死,也不會亂法,讓祖宗蒙羞”

  扶蘇一聲哽咽,仰頭大喊:“拿劍來!”

  “長公子——!”

  王離嚇了一跳,想要阻止扶蘇。

  一旁的李福,聲色俱厲:“王離!造反夷三族,汝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王家考慮!”

  “老子的事,用不了你管!”

  王離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李福踹在了地上。

  此時,護衛司馬已經將劍拿了過來。

  “長公子不可!”

  王離連忙抱住扶蘇。

  扶蘇二話不說,拿起劍就往自己脖頸上一橫。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離再次高喊;“長公子不管公子昊死活了嗎?!”

  “嗯?”

  扶蘇心頭一震,忽地清醒了幾分,將用力的手,頓在了脖頸。

  此時,脖頸已經被割出了一道血痕,鮮血順着衣領,侵染了那身雪白長袍。

  原本痛並快樂着的李福,突然臉色大變,趴在地上嘶聲吶喊:“扶蘇奉詔——!”

  嗡!

  扶蘇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決斷。

  杖唬且粋�忠孝赤盏氖蓟书L子,但在被他父皇貶到九原的這三年中,他做了很多自己以前從未想過,做起來又十分快樂的事。

  而改變這一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最疼愛的弟弟。

  對於這個弟弟,扶蘇打心眼裏喜歡,雖然他有很多弟弟妹妹。

  可這個弟弟,永遠是最特別的一個。

  他膽小,又很有擔當,他弱小,卻總能做一些偉大的事。

  他跟自己一樣,不喜歡權力鬥爭,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今年好像才十五歲

  想到趙昊那封親筆密信,扶蘇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還不能死,自己要保護弟弟,縱使父皇賜死自己,也不能讓弟弟死。

  眼見扶蘇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李福心都涼到了谷底。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憤然高喝:“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長公子不尊秦法,違抗皇命,禍及諸公子,死不足惜!”

  “你說什麼!?”

  扶蘇怒視李福。

  李福爬起來,獰笑出聲:“長公子抗詔亂法,公子昊與長公子同流合污,按罪,當車裂!”

  “混賬!”

  扶蘇聽到李福說要‘車裂’趙昊,眼眶瞬間一紅,憤怒的衝向李福。

  “長公子——!”

  王離被扶蘇猛地發力絆倒,下意識往前一推。

  雪地打滑,扶蘇一個趔趄,手持利劍,向前一刺。

  只聽‘噗’的一聲,原本站在扶蘇身前的李福,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扶蘇。

  扶蘇剛穩定身型,就發覺了不對,不由抬眼看去:“李,李特使,我,我”

第532章 王離:蒙公!你不說話,我便反了!

  窗外的寒風,漸漸停歇了。

  閻樂終於從牀上爬了起來。

  跟之前被蒙恬強行喚醒的不同,他這次是被幾隻老鼠吵醒的。

  他環顧四周,漆黑一片,從牆角散發出的黴味告訴他,這座驛館很少被人打理。

  這裏曾是李福暫住的驛館。

  由此可見,李福是有多不受蒙恬等人的歡迎。

  現如今,好像連他也不受待見了。

  一隻碩大的老鼠,從牆角摸了過來,用尖銳的牙齒撕咬他的鞋子,發出‘吱吱’的叫聲,立刻招來其他同伴,他用力甩開自己的腿,用腳踩死了一隻老鼠,其他老鼠才四散奔逃。

  這真是報應啊!

  當年從趙國逃來秦國,在難民堆裏,因爲一塊窩頭,跟老鼠搶食,若非趙高一力扶持,他的家人恐怕早就死了。現在他要背叛趙高,這多少有點忘恩負義的感覺,並且,背叛的下場還不得而知。

  有時候,人在迷茫之中,最喜歡追憶往事,閻樂也不例外。

  這段時期,他一直在利用李福,想要用李福來挑起蒙恬的忿怒,進而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可李福也不是傻子,想他很快就能察覺自己背叛趙高的蹊蹺。

  自己從一個混跡街頭的小混混,一躍成爲皇帝特使,多虧了趙高的提攜。

  自己很鄙夷趙高,卻又想成爲趙高。

  可是,自己沒可能成爲趙高,所以,自己只能選擇自保。

  閻樂明白,他這麼多年一直都守着一個底線,就是絕不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所以,相比趙高,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趙昊。

  望着窗外透過來的日光,想起那個面容稚嫩的少年,是那麼的令人膽寒。

  他了解趙高的性格,更熟悉趙昊的手段,趙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人的欺騙,而趙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屬下的二心。

  一旦被趙昊發現,自己的屬下有二心,什麼卑劣的,殘忍的手段,他都能用出來。

  趙高所掌握的那些‘刑名之術’,在趙昊那裏,根本不夠看。

  比如那個‘剝皮揎草’,閻樂聽都沒聽說過。

  但是,光聽這個名字,他都覺得全身奇癢,生不起絲毫二心。

  “呼”

  閻樂吐出一口白氣,然後從牀上爬了起來,皺着眉頭,喝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閻特使,現在剛到巳時”

  一名驛館小吏推門而入,拱手說道。

  “巳時?”

  閻樂皺了皺眉,又道:“李特使他們回來了嗎?”

  “還沒有。”

  “怎麼還沒回來?這都快兩個時辰了!”

  “在下不知,要不,在下去幫您問問?”驛館小吏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