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02章

作者:王蜀蜀

  只見他晃了晃腦袋,便起身來到屋外。

  等到走近作戰指揮部的時候,李信的醉意已經被驅散了幾分,好歹能清晰的思考問題了。

  他是隴西郡的最高軍事長官,雖然爵位上比不過王賁,但王賁只是他的副將,王賁之前還跟他一起喝酒,如果有戰事發生,王賁不可能比他更快知道。

  所以,王賁聚將,應該是在他離開王賁房間之後發生的事。

  而那時,王賁似乎接到了來自王離的家書

  難道九原有緊急軍情?

  想到這個可能,李信的酒意已經完全醒了,當即對着身旁的李項:“傳令全軍,速速準備,原地待命!”

  “諾。”

  李項應諾而退。

  很快,李信就帶着一臉紅暈,來到了隴西作戰指揮部。

  在作戰指揮部的正中央,是隴西郡,以及隴西長城外的沙盤地圖。

  此時此刻,大部分將領已經聚集在沙盤兩側,聆聽王賁的戰略分析。

  而李信靠近的瞬間,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詢問道;“王將軍,可是九原發生了什麼大事?”

  “嗯?”

  正在跟袑⒎治鰬鹇圆渴鸬耐踬S,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道:“你怎麼來了?”

  “我是隴西軍的主帥,有戰事,我爲什麼不能來?”

  李信被王賁這話惹怒了,不由忿然回懟。

  “呃”

  王賁尷尬得嘴角一抽,環顧了一圈袑ⅲΦ溃骸袄顚④娬`會了,不是九原有什麼大事發生,也不是隴西有什麼戰事,而是我覺得,我們不能一味的被動防守,當主動進攻大月氏,揚我秦國天威!”

  “????”

  李信額頭上緩緩冒出一拍問號,似乎沒反應過來。

  卻聽一旁的翁仲笑道;“李將軍,通武侯說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要找我們商量,反正我們閒來無事,就都跑來了,你也知道,咱們好幾個月沒打仗了,怪難熬的”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感情你們拿打仗來消遣自己了?

  打仗不死人嗎?!

  李信聽到翁仲的話,差點氣得背過去,但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怒視王賁,沉聲道:“通武侯,本將要一個確切的說法!”

  “什麼說法?翁仲將軍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嗎?咱們閒了幾個月,該乾點正事了!”

  “對啊!那些大月氏人太可惡了,咱們不能因爲他們不偷襲我們,就放棄跟他們對戰,咱們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說得不錯,咱們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幹他孃的!”

  隨着王賁的話音落下,袑⒓娂姼胶停磉_自己對異族的痛恨。

  然而,李信並沒有注意袑⒌母胶停吹故潜煌踬S手中的家書吸引了目光。

  明明剛纔還跟自己把酒言歡的王賁,明明剛纔還想着帶自己回咸陽的王賁,怎麼突然這麼幹勁十足?

  他知道王賁是出了名的愛偷奸耍滑之輩,現在陛下又不着急開疆拓土,他也是半歸隱的狀態,一下子說要打異族,肯定有什麼事瞞着自己!

  稍微沉吟,李信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苦澀。

  作爲一個天才名將,李信心中的傲氣從未被磨滅過。

  巔峯時期遭遇那麼大的挫折,對李信來說,打擊確實很大。

  但事情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他也知道,該釋懷了。

  所以,面對王賁的隱瞞,李信忽地仰頭大笑:“哈哈哈,好一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那就依通武侯之言,調兵遣將,出關掃清蠻夷!”

  “彩!”

  袑R聲喝彩。

  王賁深深看了眼李信,不禁長舒了一口氣,同時捏緊了手中的家書。

  臭小子!

  伱爹這次就信你一回,敢騙老子,老子保證把你吊起來打!

  與此同時。

  九原郡的長城上,王離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隨即揉了揉鼻子,看向一旁的扶蘇,道:“長公子,咸陽的事,你真不打算管嗎?”

  “我的心已經屬於這片草原了,我要這北方的天地,從此都歸我大秦!”扶蘇眺望着長城外的藍天白雲,迎着草原吹來的涼風,雄赳赳地說道。

  王離無奈地嘆了口氣,搖頭道:“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咸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蒙德告訴我的情況,相信應該與太子之位有關;

  自古以來,太子之爭就是國咧疇帲杂胁铄e,怕是會國破家亡.”

  話到這裏,頓了頓,又看向扶蘇,道;“你莫非就不擔心,太子之位落在無能之人手中,導致帝國崩塌嗎?”

  “我父皇來九原的時候,身體已經大爲好轉。我不信昊弟會對父皇不利,所以父皇之事,多半隻是謠言!”

  扶蘇笑着搖頭道:“而太子,並非一國之君,對帝國的影響,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

  “更何況,只要有我父皇在,帝國就不會崩塌。”

  “可是.”

  王離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萬一陛下”

  “萬一?十萬一也不可行!”

  扶蘇罕見的滿臉怒容。

  王離無奈的撇了撇嘴,轉移話題道:“如果陛下之後的新君不是公子昊,長公子又當如何?”

  “這”

  扶蘇遲疑了一下,肅然道:“就算不是昊弟,我也盡力輔佐新君,絕不讓帝國崩塌!”

  “糊塗!”

  王離有些納悶的道:“長公子真糊塗!”

  “嗯?”

  扶蘇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王離:“王將軍此言何意?”

  “公子昊經常說我腦子不開竅,我看長公子腦子還不如我呢,你難道就沒想過,新君萬一不容你,你怎麼辦?要殺你,又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

  扶蘇有些詫異的道:“我們是兄弟,怎麼可能兄弟相殘?再說,我父皇已經認可了我所做的一切,我怎麼能舉兵向相?!”

  “哎!”

  王離長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時,有一名傳令司馬朝這邊跑了過來,拱手道:“啓稟長公子,蒙將軍召您和王將軍前去幕府,好像有陛下的聖旨送來!”

  “嗯?”

  王離和扶蘇互相對視一眼,後者當即拱手;“那就有勞準備車馬,我們這便回去。”

  “長公子客氣了!”

  傳令司馬微微一笑,對這位彬彬有禮的長公子很是信服,連忙下去準備車馬了。

  過了大概兩個時辰,天色漸漸變得有些昏暗。

  扶蘇和王離才坐着馬車,回到了幕府。

  此時,蒙恬獨坐在幕府衙門,觀看近期從咸陽那邊傳來的報紙。

  通過報紙上的消息,不難看出,咸陽的變化,日新月異,欣欣向榮。

  帝國的未來,可謂一片光明。

  “大將軍!”

  王離和扶蘇來到幕府衙門,第一時間朝蒙恬打了個招呼。

  蒙恬微微一愣,旋即合上報紙,站起來笑道:

  “長城外的情況如何,匈奴那邊可有異動?還有九原的防務,部署得咋樣了,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呵呵呵,大將軍盡職盡責,扶蘇佩服也!”扶蘇笑着朝蒙恬行了一禮。

  蒙恬也笑着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們入座,並招呼人給他們佈置晚餐。

  看着不斷送來的美食,還冒着熱氣,扶蘇和王離對視一眼,心中一陣感動,而後卻聽扶蘇好奇的道:“傳令司馬不是說,我父皇有聖旨來九原了嗎?那宣旨的特使何在?”

  聞言,剛剛還面帶笑容的蒙恬,突然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冷冷道:“被我打發到驛站去了!”

  “啊?”

  扶蘇一驚,有些不解的道:“敢問大將軍,此舉何意?”

  “長公子,這位特使來得有些蹊蹺,老夫深感憂慮!”蒙恬嘆息道。

  “這”

  扶蘇遲疑了一下,旋即追問道:“何謂來得有些蹊蹺?”

  “公子應該知道,陛下來九原之後,並沒有跟着東巡車隊回咸陽,而是輕車簡從的去了南海;

  前段時間,南海傳來了很多消息,包括趙佗、任囂反叛,陛下被公子昊囚禁,等諸多匪夷所思的消息;

  儘管老夫和公子大多都不信,但就在最近,又有一則消息傳來,李斯在咸陽組建了臨時內閣,並罷免了王綰監國之權,雖然此舉皆因王綰有不法之舉,但老夫總覺得咸陽最近應該不會太平;

  而更蹊蹺的是,陛下對此事並沒有任何舉動;

  因此,老夫有些懷疑此聖旨的真實性!”

  “那依大將軍之見,我父皇是否真的出了某些事.”

  扶蘇額頭上滲出一片細密的汗水,隱隱想起之前跟王離的談話,不由瞥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王離。

  然而,王離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只顧着眼前的美食,細嚼慢嚥,沒有發出一點雜聲。

  卻聽蒙恬又沉聲道:“老夫雖然不能斷定陛下是否出了某些事,但老夫還是擔心,陛下恐有姜小白之患”

  “豈有此理!”

  扶蘇突然拍案而起,怒道:“我父皇纔不是齊桓公!不是!”

  “老夫但願陛下不是。”

  面對扶蘇的突然暴怒,蒙恬顯得非常平靜,而且平靜的有些可怕。

  “依大將軍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扶蘇平靜下來,歉意的拱手一禮。

  蒙恬扭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王離,若有所思的道:“老夫與王離謩澋靡徊撸ㄩL公子定奪!”

  “嗯?”

  扶蘇一愣,禁不住再次將目光落在王離身上。

  原來王離在長城上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並非隨口之言,而是有預值脑囂健�

  他跟大將軍是否早就知道了某些事,唯獨自己不知道?

  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得到了父皇認可,還沒得到大將軍認可……

  想到這裏,扶蘇原本滿懷信心的神色,倏然消失了,臉上重現出蒙恬熟悉的那種挫敗和鬱悶,頹然坐在案前不說話了。

  “啪!”

  蒙恬走過來一扣案几,正色道:“長公子,國之兇禍福吉決然於眼前,請務必振作起來!”

  “這”

  扶蘇聞言,反應了一瞬,當即振作起來,朝蒙恬拱手道:“大將軍稍等!”

  說完,二話不說,徑自起身朝門外衝去。

  大約片刻時間,又帶着滿頭溼漉漉的頭髮,一領寬大的絲袍走了進來,全然沒有方纔的頹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