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03章

作者:王蜀蜀

  “敢請大將軍賜教!”

  扶蘇對着蒙恬深深一躬,肅然坐回了自己座位。

  蒙恬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轉頭看向王離,抬手道:“王離,你來說!”

  “長公子且看!”

  王離聞言,當即從懷中摸出一份地圖,來到扶蘇桌案前,展開道:“這是北邊匈奴王庭的分佈圖.”

  “匈奴王庭?”

  扶蘇喫了一驚:“你怎麼有匈奴王庭的分佈圖?!”

  要知道,匈奴王庭是匈奴最核心的機密,一般很少有人知道。

  而且匈奴王庭也不是一直在一個地方,他們會隨着季節變化,戰略意圖等,不斷變換。

  這也是匈奴存在了幾百年,很難被滅掉的原因。

  畢竟你連老巢都端不了,怎麼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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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扶蘇與蒙恬心生間隙,李斯奸計得逞

  “長公子莫非忘了大秦的地下商隊?”

  面對扶蘇詢問匈奴王庭位置的事,王離神祕兮兮的笑道;

  “公子昊通過大秦的地下商隊,向匈奴暗中輸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六國舊裝備,與匈奴各部落聯繫緊密,想要打聽他們的王庭所在,簡直易如反掌。”

  “這”

  扶蘇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自己小老弟倒賣‘軍火’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覺得匪夷所思。

  按理來說,倒賣‘軍火’到國外是犯法的,相當於通敵賣國,但自己小老弟居然說服了父皇,簡直就是離譜。

  不過,如今聽王離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物超所值。

  畢竟大秦的軍備一直在更新,那些六國舊裝備,對大秦軍人的威脅越來越小。

  特別是現在最新鍛造出來的鋼製盔甲,別說六國舊裝備,就是秦國最強的弩箭,都射不穿。

  如此代差,似乎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既然這樣,你且說說你的計劃,儘量詳細一些。”扶蘇正襟危坐。

  王離又接着道:“前幾天,蒙德給我寫信,說陛下和公子昊已經從南海回來了,但是咸陽的情況好像不太妙,依照他的推測,咸陽應該有什麼大事發生!”

  “爲避免長公子在此事中波及,我與大將軍商量,先讓長公子以清剿匈奴王庭之由,遠離九原,等咸陽大局穩定之後,再回來!”

  “這怎麼能行?”

  扶蘇皺眉,似乎有些不情願:“父皇既然派特使來傳旨,那就是君命,哪有臣子違抗君命的?”

  “可是.”

  王離有些糾結的看了眼蒙恬,又試探着說道:“萬一那聖旨不是陛下的命令呢?”

  “哪有那麼多萬一?”

  扶蘇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父皇的聖旨有假?”

  “先不說聖旨是否有假,就說這特使,長公子應該知道,負責傳旨的人一般都是公車司馬,而公車司馬,隸屬衛尉,在咸陽是機要職位;

  衛尉楊端和乃秦軍大將改任,後來卸任了一段時間,由韓信代任衛尉之職,可不管是楊端和,還是韓信,他們在任之時,都沒有動過衛尉官吏,也就是說,公車司馬的官吏,一直都是固定的;

  而我與大將軍,經常與衛尉打交道,自然認識衛尉府的公車司馬,可如今,這位傳旨的公車司馬,我與大將軍皆不認識,何其怪哉?”

  “這有什麼?咸陽不是在施行科舉考試嗎?說不定這新任的公車司馬,就是考覈入仕的!”

  “不可能!”

  王離斷然否定道:“科舉考覈入仕的官吏,一般都是從縣衙,或者無關緊要的小吏開始任職的,這樣重要的職位,怎麼可能讓一個新入職的人擔任?”

  “那依王將軍之見,此人與聖旨有何關連?”扶蘇沉聲道。

  王離想了想,道:“陛下用人,若無大罪,斷不可突兀罷黜。今日這個特使,肯定有蹊蹺!”

  “不過。”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我與大將軍商量出一策:立即拘押這個特使,由末將率軍五萬,祕密從涇水進入中山,伺機而動;

  若咸陽真有異常,且太子之位並非長公子或公子昊,便由大將軍領五萬飛騎南下,包圍咸陽,請求面見陛下,擁立長公子即位!”

  “若咸陽無異常呢,你們又當如何?”扶蘇面無表情的詢問。

  “若咸陽無異常.”

  王離沉吟片刻,鄭重其事道:“我與大將軍甘願受罪!”

  “荒唐——!”

  扶蘇怒髮衝冠,猛拍桌案:“爲了我的皇位,蒙氏、王氏懼滅,簡直豈有此理!”

  “公子,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此間關要,當以大局爲重!”

  蒙恬拱手正色道。

  王離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我說的甘願受罪,只是萬一”

  “又是萬一!什麼都是萬一!你們是拿自己家人的命開玩笑嗎?憑什麼你們的決斷,就讓你們的家人遭遇無妄之災?!”扶蘇已經怒的滿臉通紅,連頭頂溼漉漉的頭髮都被怒火蒸乾了。

  蒙恬聞言,不禁老淚縱橫:“難道聖旨有問題,長公子寧願束手待斃嗎?”

  “大將軍”

  扶蘇也哽咽了:“我與父皇的間隙纔剛剛消磨,父皇也看到了我在九原的努力,我不想再讓父皇失望了,而且,我也志不在皇位;

  大將軍與我父皇相伴數十年,既是君臣,也是好友,豈能因爲扶蘇而兵戎相見!

  老將軍與通武侯,爲大秦統一六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本該安度晚年,享享清福,難道因爲扶蘇,要他們晚節不保?

  王離可是王家的獨苗啊!

  扶蘇豈能爲了一己私慾,讓王家絕後!?”

  說完,眼淚不禁滾滾流下,痛徹心脾,伏案大哭。

  “這”

  王離見狀,頓時手足無措,扭頭看了眼蒙恬,抱着扶蘇哭成一團。

  蒙恬長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次日清晨,扶蘇穿戴整齊的走出了房門,來到九原將軍幕府。

  從他憔悴且紅潤的眼中不難看出,他昨夜肯定沒有睡好。

  但是,沒睡好的,也不止他一個人。

  王離同樣一臉疲態的出現在幕府衙門,打着哈欠,顯得十分沒有精神。

  “王離,你有看到大將軍嗎?”扶蘇來到王離身邊,輕聲說道:“特使宣讀皇帝的聖旨,大將軍若不到,於禮不合!”

  “來人!”

  王離聽到扶蘇的話,沒有多說,直接將蒙恬的護衛司馬叫了過來,沉聲道:“大將軍何在?”

  “這”

  護衛司馬面露遲疑之色。

  扶蘇臉色一板,低喝道:“有什麼就說,吞吞吐吐作甚?!”

  “回回長公子,大將軍還在榻上沉睡!”護衛司馬小心翼翼地拱手。

  扶蘇和王離對視一眼,皆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們與蒙恬相處的這段時間,從未見過蒙恬雞鳴還在榻上的時候。

  “說,昨晚發生了何事?”

  “回長公子,大將軍昨夜回來,獨自在房中飲酒,醉得不省人事,後來末將扶他上榻的時候,還隱隱感覺他額頭有些發燙”

  “混賬!你怎麼不早說!”

  王離聞言,一把抓起護衛司馬,就要教訓他。

  這時,一旁的扶蘇連忙攔住他,下令道:“快去通知大秦醫館的醫生!”

  “諾!”

  護衛司馬面帶哀求的應諾一聲,王離憤憤的將他推開,然後徑自衝出幕府衙門。

  扶蘇深感不安,也跟着王離去了。

  沒過多久,他們便出現在了蒙恬的房門外,等待大秦醫館的醫生灾蚊商瘛�

  這是咸陽大秦醫館在九原城開的分館,也是大秦爲數不多的分館。

  裏面的醫生,都是從咸陽大秦醫館調來的,醫術並不遜色於宮中御醫。

  可是,就在大秦醫館的醫生來到蒙恬房中爲蒙恬灾蔚臅r候,蒙恬卻突然醒了。

  “走吧!”

  蒙恬從榻上醒來的第一句,並不是對醫生說的,而是對門外的扶蘇二人說的。

  他也沒詢問扶蘇二人的來意,就草草洗漱之後,大步出了房門。

  扶蘇二人對視一眼,不禁有些尷尬,卻又無話可說,只對那名護衛司馬遞了個眼神,讓他好好看住蒙恬,別讓他出什麼意外。

  當護衛司馬領着幾名士兵趕來照料蒙恬的時候,素來愛兵如子的蒙大將軍,罕見的對他們拳打腳踢,怒喝出聲:“老夫一生戎馬,從不畏懼死亡!何畏幾壺酒?滾!都給老夫滾!”

  惺勘勓裕黄駠u,連忙讓開身形。

  “哎!”

  扶蘇見狀,搖頭嘆息一聲,眼淚再次涓涓流下。

  王離無話可說,卻隱隱有點想念自己好兄弟趙昊。

  若是趙昊在這裏,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麼鬱悶,且憋屈。

  當驛館令迎接扶蘇等人進入驛館的時候,擔任特使的李福,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昨日見蒙恬那麼冷落自己,李福已經感覺不妙了。

  在這虎狼之師中,蒙恬殺他跟殺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李福既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理直氣壯的宣讀詔書,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三人,等待他們先開口。

  其實,李福只是李斯府邸裏的一名管家。

  之所以被李斯提任爲新的公車司馬,主要是這份詔書無足輕重,且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這只是詔書的內容。

  除了詔書的內容,李斯對李福的交代,主要是離間扶蘇和蒙恬,以便後續他跟趙高斟酌,如何處理扶蘇和蒙恬。

  畢竟扶蘇和蒙恬手中有三十萬長城軍團,稍微處理不慎,很有可能釀成大禍。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李斯先派李福來離間他們,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可現在這種情況,李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別說離間扶蘇和蒙恬,他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扶蘇微微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貴使不遠千里來九原宣旨,想必我父皇是有緊急之事交代吧?”

  “這”

  李福先是一愣,而後看向扶蘇溫暖和煦的笑容,不由心頭大定,壯着膽子站起來,躬身行禮道;

  “監軍長公子與大將軍當面,在下多有失禮,還望海涵,在下李福,深爲景仰!”

  說着,又轉身朝王離行禮:“老將軍與通武侯勞苦功高,在下也深感佩服,見過王離將軍!”

  李福臨行前,李斯就一再叮囑他,依據法度,特使不知詔書內容,得禮數周到後,再當行x詔書。

  扶蘇見李福彬彬有禮,心中對這個陌生的特使並不厭惡,也笑着回了一禮,道:”特使可以宣詔了!”

  “諾!”

  李福恭敬應諾一聲,便彎聲開啓書案上的銅匣,捧出詔書,高聲唸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