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畢竟嬴政尋仙問藥那麼瘋狂,萬一他不要命的衝進地道,被轉移到地球之外,那才完犢子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趙昊不可能主動暴露楚南閣的祕密。
反正嬴政只是懷疑,也沒有實質性證據。
很快,趙昊就帶着陳平離開了幕府。
而王翦跟嬴政,則重新下起了象棋。
與此同時。
距離臨塵城後山五里的一處山洞裏,趙高和閻樂一人牽着一匹馬,靜靜注視洞外的情況。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亮爬上枝頭。趙高和閻樂才暗舒了一口氣。
“岳父,咱們就這麼走了,陛下那邊怎麼辦?”
閻樂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高眉頭一皺,面無表情的道;“高要是老夫親自培養的,若非特殊情況,絕不會暴露,就算暴露了,也不會出賣老夫!”
“可是,萬一”
“怎麼?你怕了?”
趙高扭頭,冷冷道:“你若怕了,可以馬上離開!”
“不不不,小婿不怕,小婿只是擔心岳父!”
閻樂連連擺手,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趙高不屑地冷哼一聲,道:“閻樂,別以爲老夫不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你以爲打發走高要,老夫就完全信任你了?
你莫非忘了在熱氣球上的事情,老夫早就看出你歸順趙昊了!”
“沒,我沒有”
閻樂嚇了一跳,正想矢口否認,趙高一個冷眼掃過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岳父.”
閻樂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能說,於是識趣的跪了下去,任憑趙高處置。
趙高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淡淡追問:“你走之前,趙昊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我若能回來,楚南閣必有我一房!”
“呵!”
趙高呵了一聲,冷笑道:“那小子倒是會收買人心!”
閻樂知道,自己若不坦障啻w高是不會重新接納自己的,所以,他除了將趙昊對自己的一言一行告訴趙高,還替趙高操心未來。
畢竟趙高身邊只有他一人,若趙高在這裏殺了他,不但對趙高接下來做的事無益,還會缺少一個替趙高賣命的工具人。
眼見趙高默然不語,閻樂又壯着膽子,試探着道:
“岳父,趙昊此人不好對付,陛下也有心設計你,你若回到咸陽,真能成功嗎?”
“從他們的計策可以看出,他們好像期望你回到咸陽.”
說到這,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咸陽有王綰,蒙毅,李斯那些忠於陛下的重臣,他們真能爲您所用?”
趙高依舊面無表情的道:“大秦的天下是陛下的,但陛下的天下,不一定是大秦!”
“老夫在陛下身邊伺候三十餘年,對秦國的政治環境,尤爲了解,咸陽公卿無大事,蒙毅王綰無異常,不礙我忠玻 �
話音落下,又鄭重其事的道:“閻樂,汝可想成就一番大業?”
閻樂心頭一動,連忙拱手:“願爲岳父馬首是瞻!”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清楚趙高哪裏來的底氣,但趙高如此明目張膽的問他,足以說明,趙高確實不準備殺他滅口。
所以,他就有迴旋的餘地了。
卻聽趙高又道:“若本府讓你去死,你會如何?”
“小婿全家老小都在岳父手上,小婿敢不效死命?”
閻樂沒有按照常規的套路向趙高表忠心,因爲趙高聽多了表忠心的話,說多了表忠心的話,對此根本無感。
所以他直接將自己的顧慮擺在趙高面前,相當於提醒趙高,自己爲了全家老小,什麼都可以做。
果然,趙高聽完他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笑着打趣道:“你能這麼想,也不枉老夫當初將女兒託付給你!”
“小婿全家多虧岳父照料,自然不敢忘恩負義!”
“好!”
趙高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臨塵城後山,沉吟道:
“那些叛軍來勢洶洶,陛下應該自顧不暇了,你若護送老夫安全回到咸陽,老夫便將你妻兒老小交給你,還給你想不到的天大好處!”
閻樂一陣狂喜,當即連連叩拜趙高,額頭都滲出血跡了,也沒有停止。
趙高沒有制止他,卻是臉色脩地一沉:“如若有二心,老夫也會教你妻兒老小,死無葬身之地!”
閻樂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連連點頭。
很明顯,他早就將趙高揣摩透了。
此人不僅陰狠至極,還野心勃勃,只要順着他的心意做事,就會安然無恙,而且還能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假若不是這般,就不是趙高了。
眼見閻樂磕得頭破血流,趙高終於抬手製止了他,道:“只要我們兩個配合默契,沒人能阻擋我們,明白嗎?”
“明白!”
“好,咱們走!”
隨着趙高大袖一擺,閻樂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着趙高翻身上馬,朝林蔭小道衝去。
在衝進小道的剎那,他不由回望了眼臨塵城方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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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大業都是從山窮水盡開始的【求訂閱
啊】
月色正濃,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任囂站在帳篷外,仰頭凝視天上的月亮,眉毛擰成了一條線。
這時,趙佗從遠處緩步走到他面前,同樣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低聲道:
“任郡尉怎麼還不休息,是在爲沐霖之言煩心嗎?他剛纔已經命人將火炮送來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在意了”
“哎!”
任囂聞言,搖頭嘆了口氣:“悔不聽大將軍之言,當時真不該貿然進攻,是我之過,禍及三軍啊!”
“事已至此,郡尉莫要流連悲傷,當振作起來,發奮圖強,只要能與無諸取得聯繫,我們依舊能共帜虾4髽I!”
看着信心十足的趙佗,任囂自嘲一笑,道:“大將軍啊,這麼多年來,我們從沒有現在這般失敗過,如今更是窮途末路之際,你心中竟然還想着大業,倒是讓我敬佩萬分。”
趙佗正色道:“郡尉,所有的大業都是在山窮水盡的時候開始的,我們這樣也挺好,除了項上人頭,再沒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從今以後,只會蒸蒸日上,每天都是收穫。”
這話讓任囂心頭一震。
說得好啊,所有的大業都是在山窮水盡的時候開始的
他們的家人已經被趙昊抓走了,他們確實沒有更多的牽掛了。
這話也確實讓任囂備受鼓舞,之前的失利自責,瞬間消散了不少。
“大將軍,你說得對,從今日開始,我們每天得到的都是收穫,再也不可能比現在更慘了。”
話音落下,史祿走了過來,看到趙佗和任囂在一起,開口第一句就是;“兩位將軍都在這裏,倒省得末將多跑一趟,據探子來報,譯籲宋帶着兩萬西甌軍投奔我們來了!”
“譯籲宋投奔我們來了?”
趙佗眼睛一亮,朗聲大笑:“本以爲他會投降趙昊,沒想到趙昊不容他,結果閩越也不容他,這纔來投奔我們,看來他是走投無路了!好哇!天大的好事,我去迎他!”
說着便起身朝帳外走去。
譯籲宋走投無路的投奔,對趙佗而言無異於是驚天的好消息,他覺得自己跟譯籲宋纔是一路的,當初設計圍殺騶安,也是爲了讓譯籲宋順利坐上王位,只不過譯籲宋投降趙昊的假消息,讓他跟譯籲宋產生了嫌隙,沒有進一步合作。
現在兩人都已經走投無路,再次合作肯定沒問題,畢竟抱團取暖,誰也離不開誰。
而且譯籲宋手中的兩萬西甌軍,加上他手中的兩萬多叛軍,還有沐霖帶來的幾千兵馬,甚至可以再次對臨塵城動手。
自己說的沒錯,接下來的每天都是收穫。
唯一不安的,大概只有任囂了。
他太瞭解王翦了,王翦是不可能將這麼多越人軍隊放過來的。
這些越人回來,一定會記恨他們圍殺騶安一事。
特別是他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很容易被對方落井下石。
“但願我想多了吧。”
任囂無聲自語了一句,隨後跟着趙佗走出軍營。
另一邊,閩越王宮。
無諸看着丞相季粟,眉頭大皺,默然不語。
隔了半晌,季粟才無奈開口:“大王,此計雖然有些冒險,但也不失一個機會,若趙佗、任囂真能成功,我們就不用向秦國稱臣了.”
“可是,萬一他們失敗了,那豈不是得罪秦國了?到時候我們再想稱臣,秦國還會給我們機會嗎?”
“大王放心,就算他們失敗了,秦國也不會怪在我們頭上,因爲我們沒有出兵,是譯籲宋帶兵去的,跟我們沒關係.”
“而且。”
說着,他頓了頓,又接着道:“石浦那邊的所有戒備,我們都撤了,算是給秦國表達了自己的找猓瓦B韓信帶兵離開營地,我們都沒有趁機進攻,秦國還有什麼藉口怪罪我們?”
“這”
無諸語塞,似乎覺得有些道理。
下一刻,有宮侍從外面走來,行禮道:“啓稟大王,沐奎大夫求見!”
“嗯?”
無諸眉毛一擰,下意識看向季粟。
卻見季粟微微一笑,道:“沐大夫一直主張與秦國示好,想必已經得知了陛下的命令,想來找陛下討說法!”
“那本王該如何應對?”
“先聽聽他怎麼說,再做決斷!”
“好!”
無諸點頭,隨即擺手示意:“你先下去,我且聽聽!”
“是!”
季粟應聲離開了王宮。
很快,沐奎就被無諸宣進了宮殿。
“臣沐奎,拜見大王!”
無諸裝作若無其事的放下毛筆,淡淡道:“沐大夫有事?”
沐奎愁眉苦臉道:“大王,之前您讓老臣全權處理向秦國稱臣之事,老臣盡心盡力了好幾天,金玉都準備妥當了,就是美人之事,依舊沒什麼進展;
各地獻上來的美人,連老臣都打動不了,如何讓秦人滿意?”
一聽到這話,無諸氣就不打一處來,咬牙道:“算了,既然沒有合適的,那就不要自取其辱了,更何況,我們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
“啊?這”
沐奎故作不知的瞪大眼睛,而後痛哭流涕道;“莫非大王要拉着全國跟秦人決一死戰?要是秦人發狠,我們閩越就真的沒了,大王三思啊,且不可對不起先祖這份基業.”
“誰說本王要拉着全國跟秦人決一死戰?”
“難道大王跟老臣一樣,有了一個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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