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屬下在!”
灌嬰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當即站了出來。
孫軍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而後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隨手衝他丟了過去:“今日你在戰場上表現不錯,這是賞你的!”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沉聲道:“你給我聽着,莫要驕傲,接下來還有硬仗,好好幹!”
話音落下,二話不說,直接轉身,揚長而去。
灌嬰提着那帶錢幣,一時神情呆滯,悵然無言。
“呸!什麼東西!”
有人衝着孫軍侯的背影,淬了一口道:“就這麼個玩意兒,也配騎在灌兄頭上作威作福?”
“就是!若非灌嬰兄弟大發神威,那黃同恐怕已經衝上了城關,到時勝負還難說呢!”
另一人也不滿的插嘴道。
“給這麼點錢,打發乞丐呢?”
“好了,諸位都別說了。”
有人擺手打斷了正欲開口的同伴,壓低聲音道:
“南海的將領本來就有問題,否則也不會出現趙佗,任囂這樣的叛將!”
“哎,這年頭也不是有本事就能出人頭地的,能撈到高官厚爵的,要麼是世家子弟,要麼是豪族嫡系,真有泥腿子能爬上高位的,少之又少!”
說完,忽又想起身旁的灌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灌兄,你也彆氣餒,以你的本事,總會有出人頭地那一天的!”
“沒錯,我聽說公子昊很看重人才,如果咱們能有幸見到公子昊,說不定能徹底翻身!”
雖然這話說得有些道理,但腥诉�是不禁一陣唏噓。
畢竟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別說公子昊,連稍微大點的將軍都見不到。
“好了,諸位兄弟,我沒事,咱們喝得也差不多了,該去幹正事了!”
灌嬰勉力一笑,隨後拿着錢袋,默默去櫃檯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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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嬰多半有些心灰意冷了。
一場酒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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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大秦是陛下的,但陛下的天下,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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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佗大軍回營的時候,所有人都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
這一戰,折損了三千騎兵,上萬步卒,還把黃同和居翁這兩員大將賠進去了,可想而知對士氣的衝擊有多大。
遠處,一陣馬蹄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沐霖將軍來了!”
看着沐霖帶着三千鐵騎剛上來,趙佗終於放心了。
沐霖沒有像往常那樣,跟趙佗寒暄幾句,而是衝着任囂,上前就是一鞭子。
趙佗抬手接住了沐霖的馬鞭,否則任囂的臉上估計會留下一道血痕。
“你幹什麼沐霖!”
“若不是他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們還有一些勝算,現在折損了那麼多兵馬,還有什麼勝算?大將軍,你別攔着我,讓我抽他幾鞭子!”
沐霖這先聲奪人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原本打算找沐霖算賬的任囂,被這鞭子抽得愣在當場。
不是任囂不敢發怒,而是周圍那些將士聽到沐霖的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他現在跟沐霖爭執,很有可能產生譁變。
到時候原本還有一口氣的軍隊,也將徹底分崩離析。
而沒有軍隊的他們,啥也不是。
眼見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趙佗的臉色也沉了下去:“此事不怪任郡尉,主要是那王翦詭計多端,栽在他手裏也沒什麼好埋怨的,那可是橫掃六國的名將!”
“哼!”
聽到趙佗的話,沐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任囂看了看趙佗,又看了看沐霖,沉聲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營吧!”
他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聲稟報:“不好了大將軍,我們營地後方二十里的位置,有一支秦軍正朝這邊趕來!”
有秦軍在營地後方我們被夾擊了?這下子所有人的臉色都浮現出驚懼之色。
雖然那處營地不是糧草囤積之處,只是臨時營地,但軍械全都在那裏,如果丟下那些軍械,及時撤離,倒可以安然無憂,關鍵是沒有那些軍械,這仗還能打嗎?拿什麼打?
剛剛纔壓制住怒火的沐霖,再次噴發了,那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舉起馬鞭指着任囂:“你你這個害人精,我們要被你害死了!”
趙佗立刻就剜了沐霖一眼,一旁的某個將領也拉了拉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其實,通過沐霖方纔的幾句話,人心已經逐漸背離了任囂。
心知不能再失敗的趙佗,嘆了口氣:“我們雖與王翦連番交手,卻沒想到他用計一次比一次狠辣,真是”
他說到這,說不下去了,多少有些被打服的意思,只能皺眉看向一言不發的任囂:“任郡尉,眼下該如何是好?”
“今晚我們不能待在這營地了,當拉上輜重,回到糧草大營,再做謩潱駝t很容易被圍困至死!”
任囂表示我也很藍瘦呀,可我也沒什麼辦法啊
糧草大營在臨時營地的二十里處,裏面存放着三越聯盟籌集而來的糧草,現在三越聯盟已經解散,但營地裏的糧草卻沒有被帶走,所以供給他們這兩萬多人馬,綽綽有餘。
而且,糧草營地的位置也很巧妙,如果敵軍要偷襲他們,得從三越聯盟的領地穿過。
“哎,走吧,趁着天還沒黑,拉上輜重回糧草大營。”
趙佗無奈的嘆了口氣,擺手道。
任囂扭頭看了眼沐霖,眼中不禁升起一抹狐疑,轉瞬即逝。
另一邊。
臨塵城幕府內。
趙昊跟嬴政在下象棋。
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象棋,但趙昊喜歡的東西,從來都不缺人幫他做。
於是,在等王翦的空閒中,他便邀嬴政跟他下象棋。
到底是始皇帝,只教了一遍,他就立刻上手了,並嘖嘖稱奇道:“此象棋與普通對弈遊戲不同,似乎包含了各種致栽谘Y面。”
他很感興趣,跟趙昊對弈了半個時辰,依舊不感覺疲憊,不時還爲趙昊的棋路拍手叫好。
二人對弈的時候,王翦笑呵呵的帶領南海將領,走了進來。
“陛下!公子!幸不辱命!”
趙昊連忙起身,拱手道:“老將軍不愧爲老將軍,這守城之戰,我師父都要望其項背!”
“呵呵.”
王翦開懷一笑:“這話記得當你師父面說.”
“呃”
趙昊嘴角一抽,心說我可不敢,隨即轉移話題道:“城內的傷亡如何?”
王翦搖頭道:“雖然我們擊敗了叛軍的屢次進攻,但城內的傷亡也挺大的,再進攻一兩次,怕是無法抵擋了。”
“看來,得速戰速決纔是”
“那公子有什麼高見?”
“這”
趙昊遲疑了一下,扭頭看向嬴政:“父皇,要不下次攻城,你也去吼幾嗓子?就跟剛纔那樣.”
“吼幾嗓子?”
王翦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卻見嬴政沒好氣的瞪了眼趙昊,隨即追問道:“老將軍,此次守城,可還有什麼收穫?”
“我們抓住了黃同、居翁兩員趙佗副將.”
“呵!”
嬴政呵了一聲,冷笑道:“看來,趙佗、任囂身邊已經沒人可用了,朕在山上抓了呂嘉!”
“哦?”
王翦眼睛大亮:“莫非剛纔從山上傳來的吶喊,是趙佗叛軍發出的?他們都歸降陛下了?”
“那是當然!”
趙昊脖子一仰,擠眉弄眼道:“你們沒看到,我父皇傲立於叛軍之前,大吼一聲:‘向你們的皇帝進攻’,那些叛軍就嚇得瑟瑟發抖,哪裏還敢造次,當即乖乖投降了”
“這”
聞言,包括王翦在內的所有南海將領,無不肅然起敬。
嬴政直接剜了眼趙昊,心說要你小子多嘴,不過,他臉上隱藏不住的笑容,還是出賣了他愉悅的心情。
“沒什麼,他們是我老秦人,雖然犯了點錯,但都是被奸人所害,本質上還是我大秦的軍隊!”
嬴政一臉大度的擺手,然後義正嚴辭地環顧袑ⅲ骸爸灰俏掖笄氐能婈牐灰异峨蓿薅紩o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袑⒙勓圆挥尚膼傉服,齊聲高喝:“陛下英明!”
就在這時,唐睢從遠處跑來,拱手道:“啓稟陛下,老臣在山下密林裏,發現一輛殘破的馬車,還有兩件衣甲,他們應該是跑了!”
“跑了?”
嬴政眉頭一皺,想要問些什麼,忽又看見袑⒄苫蟮淖⒁曌约海敿磾[手:“繼續查,務必找到他們!”
“諾!”
唐睢應諾而退。
趙昊心頭一動,不由看了眼陳平,後者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這時,王翦被趙昊和嬴政所下的象棋吸引,上前道:“敢問陛下、公子,此對弈是什麼?爲何老夫從未見過?”
“呵呵。”
嬴政淡淡一笑,解釋道:“此乃象棋,是趙昊弄出來解悶的!”
“哦?象棋?”
王翦頓時來了興趣,抬手道:“還請公子和陛下繼續對弈,老夫想觀摩一二!”
“這”
嬴政遲疑了一下,隨即看向趙昊。
半刻鐘之後,嬴政將‘炮’架在了趙昊的‘馬’上,爽朗道:“將軍,死局!”
趙昊嘆了口氣,拱手道:“父皇棋藝進步神速,兒臣佩服!”
“你贏了朕五局,朕也贏了你五局,咱們有言在先,平局算朕贏,你選一個吧!”
“今夜破趙軍,如何?”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棋局對弈的彩頭就是讓趙昊結束這場鬧劇,或者告訴他楚南閣的祕密,他自然選擇結束這場鬧劇。
其實楚南閣的祕密,嬴政已經開始懷疑了,說到底趙昊也瞞不住了,但是,沒有確定那些光的來源,他也不敢告訴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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