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297章

作者:王蜀蜀

  哪曾想,屠戶不懼反笑:“喲,倒是有些血腥,來,來砍我啊!”

  “你雖然長得高大,喜歡配劍,但其實是個膽小鬼,你要是不怕死,就拿劍砍我,或者從我的胯下轉過去!”

  他的聲音極大,頓時引來更多的人圍觀,並且這些人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始起簟�

  “都來瞧瞧,韓信這個窩囊廢居然敢拔劍!”

  “我看他就是虛張聲勢,等會兒絕對鑽褲襠.”

  “聽說張屠戶的褲子,半年沒洗了,那騷勁兒可足哩!”

  “哈哈哈!”

  腥唆笑一片,大聲嚷嚷道:“快鑽!快鑽!”

  “這”

  聽到周圍的起袈暎n信腦袋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好心報恩,居然會造成這種局面。

  他哪裏見過這種局面?整個人都懵了!

  卻聽那張屠戶還在志得意滿的叫囂:

  “來砍我啊!來砍我啊!有本事你就來砍我啊!”

  “你他孃的再不砍我,我就弄死你!”

  “.”

  面對張屠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韓信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手中握着的劍柄,越來越緊,卻遲遲不敢動手。

  四周起舻娜肆t,沒一個站出來幫他。

  因爲他們都想看這個落魄的貴族,究竟會被欺負成什麼模樣。

  長期被貴族壓迫,被惡霸欺辱的他們,內心或多或少有些扭曲,這種局面,能很好的滿足他們的惡趣味,所以他們都樂此不疲。

  而街角某個倩影,正捂着嘴巴,滿眼無助的看着韓信,淚水不斷湧出。

  那是韓信暗戀許久,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此時此刻,韓信的內心痛苦不堪,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長劍,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士可殺不可辱,殺了此人,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即便是死,也不能受胯下之辱!

  不可能,我不可能殺得了他,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連走路都犯暈,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

  我殺了他,依照秦律,我也會死,我真的要爲了這麼一個蠢貨笨蛋,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嗎?這值得嗎?

  不!

  我絕不能就這樣死去,我要活下去,我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韓信!我韓信不是孬種!我韓信是大丈夫!

  大丈夫當能屈能伸,建立不世功業!

  目中閃過一抹精光,韓信瞬間念頭通達,用力咬着嘴脣,即使鮮血從嘴角溢出,也面不改色。

  他抬頭看了眼張屠戶,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面容平靜到可怕,那高大的身軀,即使是跪着的,也挺得筆直。

  他緩緩向前趴着,面向張屠戶岔開的雙腿。

  “快鑽!快鑽啊!”

  張屠戶肆意狂笑,滿臉鄙夷的看着韓信。

  四周圍觀的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雙眼通紅的起簦骸翱扈嵾^去啊!鑽快點!有肉喫!”

  “哈哈哈——!”

  腥嗽俅昔笑。

  甚至有好事者偷偷踹韓信屁股。

  韓信強自鎮定的表情,因爲過度壓制,變得極爲扭曲,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他沒有發出一聲怒吼,只是咬緊牙關,屈膝前行。

  “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打破了周圍的喧鬧。

  腥搜曂ァ�

  只見一道白光一閃而過,從張屠戶胯下消失,頓時鮮血如柱。

  張屠戶面色煞白,整個身體都扭曲起來。

  還不等腥朔磻^來,一陣骨折聲再次響起,只見那些偷偷踢韓信屁股的好事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小腿,倒在地上。

  “這”

  韓信茫然抬頭,一臉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突然,一個寬厚的大掌按在他肩頭,暢笑道:“堂堂七尺男兒,怎可受胯下之辱?大丈夫當頂天立地!”

  說完,惡狠狠的看向屠戶:“你不是讓人砍你嗎?這種要求,某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的聲音很大,猶如雷聲轟鳴,陡然傳遍四周。

  四周圍觀的百姓,迅速回過神來,紛紛望去,不由滿心好奇,眼前這人是誰,竟然敢當街行兇?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楊端和派來尋找韓信的使者,此人生得魁梧異常,個頭比韓信都大,面色黝黑,如李逵先祖。

  卻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越過韓信,來到張屠戶面前,喝道:“惡伲〖{命來!”

  “住手——!”

  就在使者準備撿起佩劍,砍死張屠戶的時候,一隊秦軍從人羣中竄了出來。

  “大膽狂徒,竟然敢當街行兇,來人,給我將他拿下!”

  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二話不說,直接下令。

  使者目光一凝,不疾不徐的拿出一枚令牌,喝道:“中尉府辦案,何人敢阻攔?”

  “中尉府?”

  軍官中年陡然一驚,下意識抬手。

  正準備緝拿使者的秦軍,迅速停了下來。

  他們剛聽到動靜,就出現在附近了。

  因爲張屠戶與淮陰縣縣令有點親屬關係,平日裏囂張跋扈,即使是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

  至於韓信,除了身材高大,愛佩戴長劍,也就一個平平無奇的落魄貴族,只要雙方不鬧出人命,他們便懶得多管閒事。

  可如今,張屠戶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壯漢砍傷,甚至有性命之憂,他們再也不能坐視不管,只好出來‘秉公執法’。

  然而,聽到眼前這名壯漢自稱中尉府之人,他們又不敢‘秉公執法’了。

  畢竟中尉府在他們心中,那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

  稍微沉默,那名中年軍官朝使者拱手一禮,道:“敢問上官尊姓大名,到此處辦理何案?”

  “哼!”

  使者冷哼一聲,沉沉地道:“本官名諱,也是爾等小吏能知曉的?”

  說着,抬手指向張屠戶:“此人乃六國餘孽,作惡多端,本官調查多日,才尋到他藏在此處,爾等不保護鄉鄰,坐視他欺辱鄉民,該當何罪?”

  “啊?”

  中年軍官嚇了一跳。

  腥嘶ハ鄬σ暎婷嫦嘤U。

  張屠夫更是直接懵逼,遲疑了片刻,才顫抖着手,指向使者:

  “他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呵!”

  使者冷笑一聲,二話不說,當即揮手;“來人,將他拿下!”

  此言一出,人羣中頓時衝出幾名黑袍,將張屠戶按倒在地。

  “且慢!”

  中年軍官見狀,面色一變,連忙上前阻止。

  使者一個冷眼掃過去,平靜道:“汝阻礙本官緝拿六國餘孽,莫不是此人的同夥?”

  “這”

  被冷眼掃中,中年軍官下意識打了個激靈,腳步一頓,將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六國餘孽的同夥,那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借給他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承認。

  眼見中年軍官欲言又止,使者再次開口道:“通知你們縣令,讓他來驛館見我!”

  說完,隨手扔出手中的令牌,看向張屠戶,冷笑道:“將他帶下去,嚴加看慣!”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張屠戶嚇壞了,渾然不顧襠部的鮮血淋漓,撕心裂肺的慘叫。

  周圍看熱鬧的人,再也不敢起簦踔链髿舛疾桓掖豢凇�

  中年軍官接過令牌,看都不敢仔細看,連忙朝使者行禮,然後灰溜溜的帶着屬下,直奔縣府衙門。

  這時,使者回轉身形,露出自認爲和藹的笑容,緩步走到韓信身前,詢問道:“你就是淮陰縣韓信?”

  “啊?”

  韓信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對方,甚至忘記怎麼回答了。

  原本有人出手相助,他已經很開心了,沒想到來人這麼不簡單。

  中尉府,他自然知道,乃九卿府衙之一。

  而中尉的官職,比郡守都高,手中的權力,也是雲與泥的區別。

  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出現在小小的淮陰縣?

  他說張屠戶是六國餘孽,這明顯不可能!

  因爲張屠戶是地道的老秦人,在鄉里街坊間,大家都知道。

  可是

  他爲了幫自己,居然當姓f謊,這是爲何?

  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還有,他怎麼知道自己叫韓信?

  心中思緒萬千,韓信突然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就在這時,那名使者將他從地上扶起來,笑道:“怎麼了?小兄弟?”

  “啊?沒,沒怎麼”

  韓信反應了一瞬,連忙擺手,緊接着又拱手:“在下韓信,多謝上官仗義相助!”

  “哈哈哈,你果然是韓信!”

  使者突然大笑一聲,拍着韓信的肩膀,滿臉欣喜之色。

  韓信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強忍着不適,硬着頭皮道:“聽上官之言,莫非認識在下?”

  “何止認識,我這次來淮陰,就是專門找你的!”

  “找我?”

  韓信有些喫驚。

  使者咧了咧嘴,笑道;“某叫楊虎,乃中尉楊端和屬官千牛,此次奉楊中尉之命,來淮陰縣尋找一名叫韓信的人,據說他好喫懶做,不學無術,還經常被一位浣洗的阿婆接濟”

  說着,抬頭看向韓信,卻見韓信臉色羞紅,快要滴出水來一般,不由朗聲大笑:“哈哈哈,就是你了,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