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始皇帝答應趙昊,賜他五座栒邑縣荒山,並沒具體指定哪五座荒山,所以得他自己來選擇。
好在趙昊來之前,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
只是粗略一掃,他便在縣圖上指指點點道:“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裏,就這五座荒山!”
周縣令看了眼他選定的五座荒山,不由滿臉詫異,有些爲難的道:“公子,您選擇的這五座荒山,可是不毛之地啊!”
他爲官十幾年,只見過買良田,買平田的,卻從來沒見過,不要錢賞賜的荒山,居然還選不毛之地。
這這這.這公子是不是傻啊?
這五座荒山,周縣令無比清楚,早年間有黔首去開荒,想着在上面種粟米,就算種不了粟米,砍柴燒也好,結果沒想到的是,什麼都沒撈着,還捱了一頓鞭子。
在秦國,你種地開荒都可以,但浪費農具,是要挨鞭子的。
從那時候開始,便再也沒人打這五座荒山的主意。
可以說,即便官府將這五座荒山送給黔首,不懲罰他們,黔首也不會要。
周縣令再度看向趙昊,想要確定趙昊是不是真的定了這五座荒山。
可看趙昊一臉篤定的表情,又心思急轉,莫非這五座荒山有什麼蹊蹺?
然而,想了半晌,他依舊沒想出來有什麼蹊蹺。
最終在張蒼的催促下,打着哈哈道:“既然公子選定了這五座荒山,那下官恭敬不如從命,就這麼安排了。”
“多謝周縣令。”
趙昊客氣的微微一笑,內心狂喜到質壁分離,趕緊喝了一口涼茶,強壓下內心的喜悅。
“哈哈哈,好說好說。”
周縣令陪笑一陣,下意識看了眼張蒼,又話鋒一轉:“不過,這荒山雖是陛下賞賜,但在公子名下,這賦稅還是要交的,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縱使本公子身爲皇族,但也是一名奉公守法的國民,合法納稅,人人有責!”趙昊一臉正色的說道。
“公子高義,下官佩服!”
周縣令捋着鬍鬚讚歎一聲,而後接着道:“那這一座荒山,一千半兩錢,不知公子能否接受?”
“一座荒山一千半兩錢,五座就是五千半兩錢?”
趙昊反應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周縣令:“你莫非在跟本公子開玩笑?竟將荒山以良田給本公子上稅?”
“再說了,這是本公子賞賜所得的荒山,怎可與買賣良田所得,相提並論?!”
周縣令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獅子大開口,便一臉尷尬的看着趙昊:“公子息怒,下官身爲本縣縣令,自然要爲本縣考慮。”
“啪!”
張蒼聞言,實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將茶杯放在案几上,冷哼道:“周縣令,良田有良田納稅法度,平田荒山亦然,沒有你這樣將荒山當良田納稅的,看來,周縣令是要亂法啊?那本官就上奏陛下,讓陛下決斷!”
說完,豁然起身,就要帶趙昊離開。
周縣令見狀,連忙將張蒼拉住:“張少府莫要生氣,還可以商量,還可以商量嘛.”
張蒼也不是真的要走,被周縣令這麼一攔,便順勢坐了回去,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怒容滿面。
“公子,張少府,如果按荒山的法度來納稅,下官最少要五百半兩錢.”
“另外,開墾荒山的民夫,只能用我栒邑縣之人。”
周縣令內心毫不在意張蒼的生氣,既然他能再次坐下來,趙昊又沒起身離開,說明這五座荒山,肯定有蹊蹺。
那就簡單多了,無非便是‘坐地起價,落地還錢’而已。
“周縣令,你如果要收五百半兩錢一座荒山的稅,那乾脆這樣,本公子將五座荒山賣給你,一座二百五,如何?”
“啊?這這如何使得?那是陛下賜給公子的.”
“我大秦沒有明令禁止土地買賣,就算是父皇賜給本公子的,本公子想賣也能賣,只要周縣令開口,本公子說賣就賣.”
“使不得,使不得,下官不敢.”
“那”
“這是下官的最低要求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了.”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跟周縣令,你來我往,討價還價,幾次起身,幾次落座,最終達成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
趙昊一座荒山,每年上稅一百五十八枚半兩錢,開墾荒山的民夫,由栒邑縣提供。
至於民夫的勞務費,按一人每月二十錢的標準執行。
若是打上‘國家工程’的標籤,民夫是沒有勞務費的,但趙昊不想這樣,所以主動提出了勞務費。
周縣令樂見其成,於是欣然同意了趙昊的提議。
就如此,兩人談妥之後,周縣令立刻招來縣丞,將地契制好,交給趙昊。
等一切手續辦好,趙昊才悶悶不樂的告辭離開。
“公子,這五座荒山裏,真有你說的那種煤礦?”
回程的馬車上,張蒼將信將疑的問道。
趙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回去之後,安排幾個懂開採的工匠,挑一個挖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
張蒼遲疑了一下,點頭應是。
就在這時,卻聽‘嘭’的一聲悶響。
下一刻。
行進中的馬車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籲——!”
閻樂勒緊馬車,不禁臉色大變:“有刺客!”
此話一出,還沒等趙昊二人反應過來,又聽一道有氣無力地聲音響起。
“小子,你攤上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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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構建大統一,大復仇思想【求月票】
“小子,你攤上大事兒了!”
就在閻樂勒停馬車的片刻,一道幽怨又有氣無力的聲音,突兀響起。
他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向趙昊二人。
只見趙昊狼狽的穩住身形,一臉懵逼的追問:“啥情況?這是遇到碰瓷兒的了?”
說完,扭頭看向張蒼。
張蒼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正當三人疑惑之際,馬車前方一名滿臉血污的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整個人都驚呆了,心說居然還能站起來。
“見官,還是賠錢”
沒等他們開口,那滿臉血污之人便率先開口道。
三人愣在當場,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前方的騎兵發現了異常,連忙調轉馬頭,朝趙昊這邊趕來。
他們距離趙昊的馬車不到兩丈,若有刺客襲來,第一時間便能發現異常。
但被撞之人,不是從側方,或者前方衝來的,而是從地裏鑽出來的。
這就讓他們有點措不及防了。
還好被撞之人不是刺客,沒有下一步行動,否則他們怕是要以死謝罪。
“何方宵小,竟敢阻攔公子馬車!?”
爲首一名郎將厲聲喝道,同時有兩名騎兵,翻身下馬,朝被撞之人衝去。
只見那被撞之人,不慌不忙,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蹙眉道:“什麼宵小?什麼阻攔馬車?老夫不小心掉到坑裏去了,剛爬起來就被你們撞了!”
“啊?這”
郎將一愣,扭頭看向張蒼。
張蒼眯了眯眼睛,看向趙昊。
趙昊歪頭,看向閻樂。
閻樂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公子,我當時被光遮了眼,沒太看清.”
“我就說吧,老夫是無辜之人!”
聽到這話,趙昊禁不住抬手扶額,嘆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帶回去,有傷治傷,沒傷賠錢!”
“諾!”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但如果這老人,不是自己家的,該咋辦呢?
趙昊現在就挺惆悵的。
因爲他撿回來的這老人,似乎訛上他了。
不過,對付訛自己的人,趙昊也不客氣,開門見山的就是一頓‘友好’問候。
“碰瓷兒老頭,好久不見啊!你的傷勢咋樣了?”
“你個小子!好沒禮貌,再叫碰瓷兒老頭,老夫可就躺下了啊!”
老人臉色一板,正欲彎腰,趙昊笑呵呵的上前扶住他:“好的碰瓷兒老頭,以後再也不叫你碰瓷兒老頭了!”
說着,眼珠子一轉,又擠眉弄眼道:“敢問碰瓷兒老頭,什麼名號啊?”
“嘿!你個小子!”
老人沒好氣的瞪了趙昊一眼,但也沒真的生氣。
過了良久,他才捋着鬍鬚道:“老夫乃公羊敢”
“公羊敢?”
趙昊有點意外,忽然想起大名鼎鼎的‘公羊儒’,不禁莞爾一笑,嘆道:“原來是儒家之人啊,老先生當真煞費苦心也”
聽到這話,公羊敢看向趙昊,面露詫異。
顯然,他沒想到趙昊一聽自己名字,就知道自己跟腳。
“都說秦國公子昊有大才,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知公羊先生找我,所爲何事?”
趙昊隨意找了張桌案,坐在上面追問道。
公羊敢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公子對儒家還有仇恨?”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擺手道:“先說說你的目的吧,否則本公子就要趕人了”
他的語氣雖然帶着笑意,但話裏話外帶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公羊敢稍微沉吟,然後從懷中抹出一份竹簡,道:“這是我們編纂的新儒學,希望公子給我們一個機會!”
“怎麼給你們機會?”
趙昊看都沒看那捲竹簡,有些好笑的挑眉道:“你們又是指的誰?”
公羊敢想了想,道:“目前只有子張之儒,若公子想讓其他幾派屈服,我可代爲遊說!”
“大可不必!”
趙昊擺手:“本公子從不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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