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所以說從他的個人經歷就能看出來,改朝換代文臣不過是換一家出仕而已。
“範卿,受苦了。”柴榮點點頭,深情地說道。
“爲了我大周,臣不苦!”範質嘆息一聲,對於趙匡胤他埋怨居多,但是對於趙匡胤帶兵入京秋毫無犯的舉動,他又十分滿意。
都是從混亂年代過來的,兵變之後再進京都是什麼樣,他可比誰都清楚。
柴榮默默點頭,安撫了幾句後,再次看向趙大。
“香孩兒,朕纔是皇帝!”柴榮震聲道。
趙大小雞喫米一樣瘋狂點頭:“兄長當然是皇帝,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都是熊娬`我,不信的話,您可以問範相!”
“臣不敢妄言。”範質卻沒有接鍋,面向前方目不斜視,選擇實話實說。
趙大:……
範老夫子,你他孃的賣我!
然而趙大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柴榮在前面頂着,他可沒那個信心。
“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流放滄州吧。”柴榮心累地擺擺手:“至於主众w匡義,腰斬棄市,其餘從者皆斬。”
沒殺趙大,是看在開寶朝趙匡胤的份上。畢竟開寶朝的趙匡胤手握重兵,還能穿越時空,萬一給他惹急了可就不好了。但其他人,尤其是趙匡義,柴榮可不想放過。
因爲這麼個趙匡義驢車漂移,他還冤枉了自己的孩兒。無論是新仇舊恨,都不能讓他放過趙匡義。
“臣……謝恩。”趙大癱軟在地上,半天沒吱聲。
老趙也不想救他,萬一給他整回去,開寶朝誰是皇帝?
“這個趙大,你還是弄回去吧。”李清拍拍趙匡胤的肩膀:“到時候去了北宋末年,徽欽二帝的位子誰來替?你家還有人嗎?”
聽到這句話,趙匡胤才站出來勸柴榮。
當然也不是白勸的,九千萬貫一口價,柴榮表示大家都幾把哥們兒,饒了這羣驕兵悍將又如何?
“我再加一千萬,能不能給趙匡義改個凌遲?”趙匡胤咬牙切齒地看着一旁癱軟的趙匡義。
“沒問題,香孩兒果然是某的好兄弟。”柴榮十分感動地看着趙匡胤。
缺錢啊,是真的缺錢。這兩天李世民總過來饞他,給他看視頻裏的“貞觀”級戰列艦,那510mm的艦炮,讓柴榮心水不已。
沒有男人能拒絕大艦巨炮,如果有的話,那他一定不是男人,李世民在心裏惡狠狠地想着。
當然了,柴榮不知道趙匡胤多有錢,趙匡胤富有慣了,也想象不到柴榮有多窮。其實就算他出一百萬貫,都能把這羣人的命買來下。
不過話說回來,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李清等人薰陶久了,老趙現在也有點重感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老趙從兜裏掏出支票簿,簽署了一張一億貫的支票遞給柴榮:“哥,這張支票隨意去五朝哪幾個銀行都可以支取。”
柴榮點頭,他也不怕趙匡胤忽悠他,畢竟這麼多人看着呢。
“弟,咱倆之前都是誤會。”柴榮深吸一口氣,深情地說道,他決定忘記以前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趙匡胤一下就樂了,能和好大哥修復關係,這可是好事兒,何樂而不爲呢?
“既然老趙決定出錢贖罪,那麼,除趙匡義以外之人,就赦免了吧。”柴榮大度地說道:“至於趙匡義,改爲凌遲!”
這時候,趙匡胤走出來,拍拍呆滯的趙大等人說道:“你們……就先跟朕回開寶朝吧,到時候自有地方安置你們。”
“你究竟是……”趙大遲疑地看着面前這個和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按理來說,救命之恩應當感謝,但這也實在是太弔詭了。
趙匡胤看到趙大心裏的疑惑,笑着說道:“放心吧,我是未來的你。”
隨後,趙匡胤便走過去,給趙大、趙普還有石守信等人仔細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說,我以後真是皇帝?”趙大想了一下,又嘆了口氣。
今天要不是柴榮忽然殺過來,那他已經接受小皇帝的禪讓,正式成爲大宋的皇帝了。
不過……算了,也不虧好吧,聽到自己還能做皇帝,趙匡胤的心又有點平衡了。
換個朝代就換個朝代唄,無所謂的。
“那以後我就叫你兄長吧。”趙大對着趙匡胤拱拱手,又不解地問道:“那兄長爲何不救匡義?難道他……”
“呵呵,那畜生篡了你的位不說,還給趙家丟下那麼大一個人!”趙匡胤冷笑着給趙大科普趙匡義做的那些個好事兒。
聽到篡位的時候,趙大就火冒三丈了。這事兒他篡可以,但別人篡他不行,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弟弟——要真是被外人篡位了,他還真沒那麼生氣。
等到說完高粱河車神與雍熙北伐之後,趙大是真繃不住了,大吼一聲畜生!用力給了趙匡義一腳。
趙大常年練武,勁兒比較大。這一下子,就給趙匡義的肋骨踹斷了。
眼見着趙匡義吐血活不成了,趙匡胤上去掐住他的頭,給他餵了一顆丹藥。
好小子,你丹藥就這麼用是吧?
看到趙匡胤這麼浪費,柴榮的眼睛都紅了。
“放心吧老弟,賢弟那裏有的是。”李世民攬住柴榮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按照柴榮貢獻的這種情緒值來看,至少仙丹讓他當糖豆喫是沒問題的。
顯德七年的事兒就算擺平了,趙匡胤在愧疚之餘,承諾帶開寶宋軍來幫助柴榮的兩個位面打統一戰爭。而柴榮決定先讓開寶宋軍去打顯德七年的位面,他留下範質輔政,這老夫子辦事兒他放心。
範質這個人,性格偏急,愛當面駁斥人,使對方屈服。他以廉潔耿介自持,從未接受各方人士的饋贈,前後的優厚俸祿賞賜常常送給孤寡之人。內室之中,喫飯不相異。身死後,家裏沒有多餘的錢財。範質的侄子範杲上奏請求遷升秩階,範質作詩曉諭他,當時人遍爲傳誦作爲勸誡。
這樣的人,作爲託孤大臣最合適不過了——前提是別出現一個趙匡胤這種人。
老頭子唯一的鍋,就是不辨真假,就聽信了軍報,允許趙匡胤帶兵出征。
不然的話,至少還能再拉扯一段時間。
當時的朝廷屬實是地獄難度,人家都是子弱母壯,柴宗訓和小符太后是子弱母也弱,都是年輕不諳世事。
所以,柴榮這樣左右一權衡,覺得自己又分身乏術,所以只能選擇讓顯德六年先等一等再說。
不統一的話,外面羣狼環伺,反正柴榮是不覺得柴宗訓有那個能力守住基業。
聽說自己依舊能夠當皇帝,趙大也很高興,他帶着老哥們兒瘋狂許願,說將來當了皇帝之後,一定會和他們共富貴。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也不算他吹牛。畢竟趙匡胤的確做到了和袑⒐哺毁F,只是杯酒釋兵權而已,沒有杯酒把人家的命給取了。
相比之下,你看人家老朱就不藏着掖着,“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誰不服就要弄誰,看誰不順眼更要弄誰。
你就說當個富家翁,算不算共富貴吧。你讓傅友德和馮勝選,你看他們選什麼?
他倆要是知道自己還能像趙匡胤手下兵將一樣,做一個富家翁就能保全性命不說,還能保住爵位,那怕是得覺得這樣太過分了,自己不自殺一下給孩子們鋪路,心裏不夠踏實。
人生在世屈指算,一共三萬六千天,縱有兵將千萬個,捱整也難把盤翻。說人好比盆中鮮花,生活就是一團亂麻,那個兵權再好也只是別人給的,這個小盒纔是你永久的家啊。
袑⒙犃粟w大的畫餅,倒也沒什麼可猶豫的,紛紛表示跟着趙大混。畢竟相比於在顯德七年被柴榮砍頭丟了性命,還是跟着趙大去喫香喝辣比較合適——就是不知道累不累。
趙匡胤自己也留了一個心眼兒,他走到李清的身邊,低聲問道:“仙師,可有易容的藥物?”
“嗯?”李清狐疑地看着趙匡胤:“你要那個幹什麼?”
“嗨,這不是怕這個趙大去開寶朝搞風搞雨嘛……”趙匡胤撓着頭道。
“你對他就這麼沒信心?”李清撓撓頭。
“不是對他沒信心,我是太瞭解我自己是什麼人了!”趙匡胤氣急敗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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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懷民亦未寢
最瞭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
因爲一個人誰都能騙得了,就是騙不了自己。
正常情況下哈,特殊情況不算。
趙匡胤當然知道趙大心裏的小九九,一旦見到開寶年間的繁華,興許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你看,大家都叫趙匡胤,長得也一樣,血管裏流着一樣的血,沒道理我做不得皇帝。
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趙匡胤也怕這種情況,你說喫着火鍋唱個歌,忽然就被通知江山易主,另一個趙匡胤篡權了?
壞了,我成替身了!
只要他不傻,那肯定就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李清想了想,從兜裏摸出一個手電筒,遞給了趙匡胤。
“你拿着這個手電筒,對着趙大打一下就好了。”李清如是介紹道。
趙匡胤聞言,摸過手電筒,像用錘子一樣,對着趙大的腦袋就是一下子。
這一下兜頭蓋臉,把趙大打得腦瓜子嗡嗡的……
“你幹什麼?!”趙大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見打他的人竟然是“他自己”,不由得驚懼地問道。
“不是,老趙,你回來。”李清差點沒被趙匡胤笑死:“我是讓你打着這個手電筒,對趙大晃一下,不是讓你打他一下子。”
老趙剛纔那一下子,多少沾點個人恩怨了。
“哦,那你早說啊。”趙匡胤絲毫沒有後悔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老弟啊,哥剛纔不是故意的——你不會記恨哥吧?”
趙大捂着腦袋,低着頭悶聲悶氣地說道:“不敢,不敢……”
形勢比人強,就算他敢又如何?
“這個老趙啊……”李世民不禁失笑,他面見小二郎的時候,也沒說這樣猜忌人家啊。
說來也是,李世民也覺得自己是個乖寶寶,根本沒心思搞事兒的那種,所以對李小二的提防之心也沒多少。再加上他是屬於被大哥三弟一起迫害的那種,老爹還拉偏架,多少有點同病相憐。
趙大:我太難了!
得到正確使用方法的趙匡胤將手電筒打開,對準趙大,一道光束將其徽帧�
隨後,趙大的腦袋頂上出現了六個極其顯眼,還閃閃發光的大字。
上書“我不是趙匡胤”。
“這辦法好。”李世民看着那六個大字,樂不可支地說道:“我不是趙匡胤?你可真有辦法啊賢弟,這樣的話,就算趙大僞裝成老趙,都不太可能啊……”
“誰說不是呢。”劉邦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他看着趙匡胤手裏拿着的手電筒,在琢磨要不要給項羽也來這麼一下。
“我不是項羽”,想想就有點有樂子。
項羽明顯看出來劉邦不懷好意,他伸出胳膊,將劉邦夾在腋下。
身爲一名武將,懂的都懂,腋太美和腋來香是他們的代名詞。而項羽身爲武將中的武將,其男人味也是一頂一的頂啊。劉邦被那股子味道燻的直翻白眼,眼見就上不來氣了。
“掛皮,邦子要被你燻死咧。”嬴政好心提醒道。
項羽這才把劉邦放開,逃得生天的老劉大口喘息着,頗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幾天沒洗澡了!”劉邦一邊乾嘔,一邊罵項羽:“大個兒,你這是謿ⅲ �
“燻死你不算謿ⅰ!表椨鸷呛堑匦Φ馈�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這兩人相愛相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說你能不能把這個東西去了……”趙大無奈地看向趙匡胤:“難道你心眼就這麼小嗎?連自己都不能信任?”
“正因爲你是我,我纔不會信任你。”趙匡胤不迭聲地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別在這跟我玩聊齋,你一撅尾巴,我都知道你要拉幾個糞蛋!”
趙大急了:“你怎麼心眼這麼小,平常一定很喜歡猜忌臣子吧!”
“你猜對了,老子杯酒釋兵權的事兒都能做出來,更何況標記你這個王八蛋!”趙匡胤冷笑着說道,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口誤。
那趙大是王八蛋,他趙匡胤不也是王八蛋?兩人可是一個人啊。
老趙屬於是沒整明白怎麼回事,也或許是一急之下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杯酒釋兵權?”趙大愣住了,沒明白過來是咋回事。
“這個還是我來和你說吧,小趙。”李世民湊上來,咳嗽兩聲開始給趙大科普:“建隆二年……也就是明年的七月初九日,趙匡胤爲防止歷史重演,採納趙普的建議,在一次宴會上對石守信等大將威逼利誘,迫使其交出兵權,回家養老,從而收回了大將的兵權。”
“在解除石守信等大將的兵權後,趙匡胤另選一些容易控制的人擔任禁軍將領。杯酒釋兵權事件發生之後,趙匡胤當年執掌兵權的結義兄弟的禁軍職務全部被解除,且從此不再授與他人。”
石守信等人聞言,不善的目光看向趙普。
媽的,我不敢對付趙匡胤這個老闆,我還不能對付你?
慕容延釗發一聲喊,哥幾個對視一眼,齊齊伸出一拳,將趙普打了一個熊貓眼,門牙都打掉了一顆。
“你……你們……”趙普不幹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怎麼不去找點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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