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209章

作者:林家龙女

  等到柴榮入宮的時候,小符太后正在抱着柴宗訓哭泣。聽到有人進來,小符太后還以爲是趙匡胤派人來取他們母子性命的。

  這也不怪她多想,畢竟五代十國這個年代兵荒馬亂的,亡國的皇帝還能得到善終?

  再說了,不是誰都像曹丕一樣實在,還真就實打實地封劉協爲山陽公,留他一直活到壽終正寢。

  可人家劉協的正宮皇后,乃是曹丕的妹妹曹節。柴宗訓今年不過七歲,也沒和趙家結親,小符太后真不覺得自己的好大兒命比劉協好。

  事實上她還想的真不錯,劉協的歲數砍一半都比柴宗訓長。

  她淚眼婆娑地抬頭:“卿家可是來賜死……”

  話說了一半,便看到來人的模樣。

  那是她朝思暮想中,甚至做夢的時候都在思念的面孔。

  “陛下?!”小符太后失聲喊道。

  “你受苦了!”柴榮走過去,抱住小符太后,虎目含淚。

  孤兒寡母在這亂世中生活,本就不容易。

  更何況皇位就像是一塊肉骨頭一樣,被羣狼環伺。

  “爹?爹!”柴宗訓乍着爪子在一旁,想要抱他爹,但是他爹在抱他的小姨兼母后;想抱他小姨吧……可小符太后又被柴榮死死地抱着,根本沒有任何空暇給他。

  正所謂父母纔是真愛,孩子只是意外,用在這裏特別貼切。

  柴宗訓扁扁嘴,終究是沒敢哭出聲。

  他真怕打擾了父母清淨,被一個大耳瓜子扇過來。

  說起父母纔是真愛,柴榮對待大符皇后纔是真愛。宣懿符皇后是柴榮的續絃,二人感情甚篤。大符皇后脾氣謙和有教養,而柴榮的脾氣卻十分暴躁,自從與大符皇后成婚以後,大符皇后總是從容勸說,免得他對兵將施暴而影響軍心。

  後來柴榮要率兵征討淮南,大符皇后以爲不宜親征,但柴榮這小脾氣根本不聽,硬是要前往。大符皇后爲了安撫他的情緒,避免他暴躁易怒的老毛病犯病,所以只好同行。結果正如大符皇后所料,戰果不佳,時值炎暑又遭暴雨,大符皇后身染重病,一病不起。回到京師後,於顯德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在汴梁滋德殿病逝,終年二十六歲。

  自大符皇后病逝之後,柴榮便將她的妹妹小符皇后納爲繼室。興許是因爲二人比較相像的原因,替身文學在這一塊兒發揮了作用,總之二人感情還不錯。

  只是小符皇后的命不太好,僅僅在被冊封爲皇后的十天之後,就成了太后。

  “多麼真摯的愛情啊。”劉邦搖頭晃腦地感嘆道,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源自於見色起意啊,他心裏嘀咕了一句。

  作爲李清所綁定的幾個王朝初期的皇帝,劉邦比較不太合羣。你說人家李世民一心只系在長孫無垢身上,老朱滿眼都是他的妹子,好歹人家趙匡胤還有個小宋。只有這劉邦,是徹頭徹尾的渣男。

  “劉叔,你就沒點真愛?”李治胳膊搭在劉邦的肩膀上,促狹地問道。

  “不是不愛了,是乃公變壞了。”劉邦乜斜着眼睛瞧了一眼李治,倒也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光從表面上看,呂后的和武則天的區別其實也不是很大,在於呂后沒有踏出那一步。

  深層次的不一樣那可就多了,就不一一列舉了。

  不過劉邦說的也沒錯,正所謂男人一有錢就變壞,有權也是一樣的。倒也不是變壞,劉秀曾經說過,莊稼人多收十斛麥子都要考慮換個老婆,更何況是天子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宋弘一樣不忘初心,記着“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

  話又說回來,李治和劉邦倒是一樣的渣男,你看人家老劉,至死不忘惦記戚夫人;李治呢,老婆還活着呢,就開始惦記大姨子和外甥女了。

  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倆人的老婆是因爲這樣黑化的,無端猜想。

  “陛下,趙……”小符太后哭了半天,終於想起了正事兒。

  這個趙字剛說出口,就看到趙匡胤一低頭進來了。

  “逆……”

  軟萌的小符太后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哥,不關我事兒,嫂子這……”趙匡胤心頭狠狠一跳,連忙解釋。

  柴榮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搖晃半天才把小符太后搖醒:“放心吧,這個香孩兒不是那個香孩兒,他已經篡位完了。”

  “什麼?”小符太后撲在柴榮的懷裏,哀哀哭泣:“陛下,妾身對不起你……”

  “你有什麼對不起朕的,錯又不在你。”柴榮溫柔地說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拿什麼和一個手握兵權的將軍去鬥?”

  這話說的沒錯,就算是武則天到了小符太后的位置,也是白給。

  這個位置除了葉卡捷琳娜,應該沒人能破局。

  “別說了,趙大要來了。”李清忽然提醒道。

  柴榮立刻收起笑臉,示意腥硕纪嵬耍皇謹堊判》螅皇直ё艃鹤硬褡谟枺邶堃紊系群蜈w大的到來。

  ……

  趙大當然不知道宮中發生的事情,他今天心情很好,甚至還哼着小曲兒,一路向宮中走。

  宮中都是生面孔,趙大也不是很在乎,畢竟這是政變,宮衛肯定不能留以前的那些。

  再加上石守信辦事一向牢靠,所以趙大也沒細問,只當這些宮衛都是自己人。

  再加上他的身後也帶了一部分將士,所以也不是很擔心。

  畢竟跟着他的這些將士們都是百戰精銳,就算是小符太后他們臨時拉來一些人湊數,也絕對不是他這些人的對手。

  而石守信看着那羣生面孔,也有點發蒙。但轉念一想,畢竟這是趙大這個殿前都點檢發動的政變,宮衛肯定換成了他的人,所以本着不該問的別問原則,他也沒有出聲詢問。

  所以陰差陽錯之下,宮衛陌生這個問題……沒人在意。

  “將軍,太后與皇帝並未上朝,而是在福寧宮……”有內侍上前稟報道:“另外,太后娘娘還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驚喜?”趙大眉毛一挑,他又嗤笑一聲。

  什麼驚喜,一個寡婦帶着一個孩子,還能給他整出驚喜來?

  “你告訴朕,什麼叫驚喜?”趙大不置可否,低頭看向那個跪着的內侍。

  你能來稟告太后和皇帝的去處,朕很高興;但你叫朕將軍,朕不喜歡。

  要不是念在今天是登基的好日子,必取他項上狗頭。

  “驚喜就是太后和皇帝已經準備好了禪讓詔書。”內侍語速飛快地回答道:“太后還囑咐奴婢,不能稱陛下,要稱將軍,等到將軍正式受禪之後,才應該稱陛下……”

  趙大聞言,不禁悚然。

  是啊,沒經過受禪就被人稱陛下?這……這可真是飄了啊。

  已有取死之道!

  “多謝太后提醒,臣知道了。”趙大對着福寧宮方向一拱手。

  “太后還說,讓奴婢在前面引薦。”內侍再次說道。

  趙大點點頭:“行,那你在前面帶路吧,正好本將軍也有驚喜給太后娘娘。”

  他說的驚喜,是給柴宗訓及其後人丹書鐵券,並且與國同休。

  福寧宮這條路,趙大可謂是輕車熟路。以前柴榮活着的時候,趙大沒事兒就去福寧宮找他去喝酒,是以閉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讓內侍引路,也只是爲了儀式感。

  來到福寧宮之前,趙大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寒。

  有點不祥的預感啊……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內侍,卻發現內侍面色如常。

  是錯覺嗎?趙大晃晃腦袋,又看向福寧宮前侍立的衛士,總感覺那衛士身上煞氣怎麼這麼重呢?

  憑心而論,他老趙也算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可無論是在哪個國家的精銳部隊,都沒見到過這種銳氣與煞氣。

  “可是趙點檢到了?”一名宮女走出福寧宮,看到了正在盯着衛士出神的趙大:“趙點檢,太后請您進去。”

  “唔。”趙大點頭,他回頭擺擺手,示意帶上那名內侍。

  進入殿內,趙大和身邊人也沒抬頭,畢竟這是禮數。既然已經決定受禪,那還是要尊重一下對方。

  “娘娘,趙點檢說也有驚喜給您。”

  “哦?”小符太后溫軟的聲音響起,現在她家裏的頂樑柱回來了,也不慌,心平氣和地問道:“那不知道,趙點檢所說的驚喜是什麼?”

  “驚喜就是……”

  趙匡義回答到一半,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香孩兒,你好大的膽子啊!”

  趙大聞言,心下一驚。

  抬頭一看,發現龍牀上坐着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大哥柴榮!

  “陛……陛下?”

  他深吸一口氣,反應很快,回頭大喊道:“來人!”

  嘩啦啦……

  從殿內不知道什麼犄角旮旯,湧出一隊隊身披重甲的銳士,手中拿着寒光四溢的武器,將趙大一行人團團圍住。

  “香孩兒,聽說你要給朕的皇后還有皇兒一個驚喜?”柴榮走下龍牀,眯着眼看着趙匡胤:“那你給朕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驚喜就是……”趙匡義見大哥呆住了,不由得毛着膽子想解釋。

  柴榮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再次大聲喊道:“你給朕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叫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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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香孩兒,朕纔是皇帝!

  柴榮倒不是很生氣,畢竟他已經生氣過了。

  現在對於趙大的態度就是——逗逗你的呀。

  “我讓你告訴我,什麼叫驚喜!”柴榮聲音很大。

  “不用告訴,就是驚……驚喜啊。”趙普戰戰兢兢地回答,周圍圍起來這一圈兒人,他知道今天是芭比Q了。

  “我就是想讓你告訴我,什麼,叫驚喜!”柴榮聲色俱厲,一詞一頓,以手用力點着地面:“什麼!叫!驚喜!”

  “驚喜就是……”

  “什麼!他媽的,叫驚喜!”柴榮轉向趙大:“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驚喜!”

  “驚喜就是給郭宗訓及其後人丹書鐵券,並與國同休。”趙大終於扛不住了,冷汗岑岑地回答道。

  “哦,這他媽叫驚喜啊。”柴榮點頭,伸手撓撓下巴:“這樣說來,趙大你還挺講兄弟義氣?知道給我老郭家留個後人是吧。”

  “是……”趙大擦着汗,他不怕柴榮,怕的是殿內的將士們。

  刀劍不長眼啊……他又偷眼去看,這莫非都是天兵天將吧?

  你要問他虧心不虧心,那肯定是不虧心的。

  但凡有一點良知,也不至於一點良知也沒有哇。

  此時,範質等文臣也走入殿內,看到柴榮之後,範質愣神片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匍伏前進,其標準程度,讓一戰的德軍都能汗顏。

  “陛下啊!陛下!”範質嚎啕大哭,端的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看到這個忠盏睦铣迹駱s也有些感慨。

  說到底,範質最後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已經盡其所能來保住柴宗訓了。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文官把趙大給砍了吧?他要有這能耐,就不是文官了,而是孔夫子了。

  讓夫子過來,講講什麼叫德,什麼叫仁,什麼叫義,想必是極好的。

  周遊列國沒點武力值,那可不行。

  說到底,範質只是一個精瘦的老頭,讓他去對付那些窮兇極惡的武將,屬實是沾點強人所難。

  柴榮與範質之間的君臣關係也比較不錯,顯德六年夏天,柴榮北征的時候,範質因病留在京師,柴榮想來想去,便賜給他錢百萬用來就醫買藥。到柴榮平定關南,到達瀛州時,範質在道路的左邊迎見。回到京師之後,柴榮任用樞密使魏仁浦爲宰相,任命範質與王溥一同爲參知樞密院事。而最後柴榮病重時,範質入宮接受臨終遺命,是顧命大臣之一。

  說起範質,還有一個不保真的小故事。說是一般來說宰相朝見天子商議重大政事,皇帝必定命令宰相坐下來面議,皇帝從容賜茶後告退,唐朝及五代還遵照這個制度。但是趙匡胤這人心眼比較小,人呢也有點狗,總覺得你什麼檔次和我一起坐着。於是他就使壞,在範質奏事的時候把屬於他的椅子給搬走了。

  範質又比較老實,臉皮也比較薄,於是也沒問,就這樣站着。

  見範質“沒有意見”,於是這件事就成了定例,以後宰相上朝,必須也要和百官一起站着。

  如果是趙匡胤的話,這事兒絕對做得出來。

  但歷史上記載的是,範質等人畏憚趙匡胤英明睿智,每次議事都具寫公文進呈,向趙匡胤陳述說:“這樣纔算臣子們稟承聖意之方,免除妄庸的過失。”趙匡胤採納了這個意見。從此奏御越來越多,開始廢除坐論的舊禮。

  柴榮當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只是有點心疼這個老臣。

  範質生於後梁年間,在後唐考中進士,被後晉的宰相桑維翰所器重拔擢,後漢初年開始平步青雲,到了後周年間正式拜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了宋朝他依舊是相國。

  歷經六朝了屬於是,什麼巔峯喫雞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