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殺怪爆屬性,現實肉身成聖人 第59章

作者:明月照影

  “黃偉手裏有槍,有打手,我們這些老百姓敢反抗嗎?反抗就得死啊!那些被抓來的人,全是他弄來的,咱們就是被他脅迫着幹了點打雜的活。”

  村長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黃偉現在已經死了,咱們把屎盆子全扣他頭上,誰能查得清?國家還能因爲一個死人的罪,把咱們全村幾百口子人全槍斃了不成?”

  “對啊!” 那個滿臉麻子的大媽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村長說得太對了!咱們也是受害者!咱們也是被黃偉欺壓的苦命人啊!”

  “不僅不能抓咱們,還得給咱們多發點精神損失費!”

  曾經被全村人奉若神明的黃偉,在死後不到二十分鐘,就成爲了這幾百名共犯最完美的背鍋俠。 在這個封閉的廣場上,人性中最純粹的惡與自私,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腥似咦彀松嗟馗胶妥牛秸f越覺得自己有理,越說越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就這樣,時間在他們的算計和對金錢的憧憬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夜風漸冷,十多分鐘過去了。

  原本興奮的人羣開始有些不耐煩,那個乾瘦的漢子搓了搓手,納悶地往通向村外的山路上張望。 “還有多久啊?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就是啊,不是說半個小時內就到嗎?”

  村長拄着柺杖,皺了皺眉頭,“再等等吧。”村長拿出長輩的做派安撫道,“政府的人辦事,本來就慢,可能在路上耽擱了。”

  “那要是半小時後還沒人來呢?”麻子臉大媽尖銳地問道,“難道咱們就在這乾站着?”

  “他敢!” 村長把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大聲煽動道,“咱們全村幾百口子人在這等着!如果半小時沒人來送錢,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包大巴車,男女老少一起去市裏的政府門口鬧!”

  “拉橫幅!喊冤!就說當兵的在村裏殺了人不管了!我就不信,鬧大了他們敢不給錢!”

  這番話,瞬間激起了一大片附和的聲音。 “對!去政府門口鬧!”

  “必須給個說法!” 人羣羣情激憤,彷彿他們真的是一羣被無辜迫害,等待正義和補償的良民。

  就在這羣村民羣情激奮,幻想着如何去要挾政府的時候。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突然高空傳來。

  村民們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幾道龐大的黑色三角翼陰影,在雲層上方一閃而過,遮蔽了清冷的月光。

  在這個與世隔絕,平均受教育程度極低的深山村落裏,村民們哪裏認得什麼是轟炸機。

  他們只聽到頭頂有飛機在飛,立刻將這種動靜與即將到來的“補貼”聯繫在了一起。

  “飛機!是飛機!” 乾瘦漢子指着天空,興奮地大叫起來,“肯定是社保局的人看山路不好走,直接坐飛機給咱們送錢來了!”

  “真的啊!人這麼快就來了!” 麻子臉大媽激動得渾身發抖,“我就說國家不會不管咱們的!”

  一時間,廣場上的幾百名村民徹底沸騰了。

  爲了讓天上的飛機能夠準確地看到他們,爲了能夠第一時間領到補貼資金,幾百人齊刷刷地踮起腳尖,高舉着雙手,朝着夜空瘋狂地揮舞着。

  “在這!我們在這啊!”

  “長官!往這裏落!”

  他們跳躍着!呼喊着!

  臉上洋溢着發財的美夢,生怕天上的財神爺找不到位置。

  ……

  古安村正上方的高空,三架塗裝成深灰色的殲轟戰機,正以品字形編隊,在雲層上方平穩掠過。

  駕駛艙內,飛行員正盯着面前的火控雷達屏幕和下方光學瞄準吊艙傳回的實時熱成像畫面。

  畫面上,清晰地顯示出了古安村中心那個露天廣場的景象。

  幾百個密集聚集的人形生物,正像發了瘋一樣,對着高空中的戰機瘋狂地揮舞着雙臂,身體不斷地上下跳躍,動作整齊劃一且充滿了某種無法理解的狂熱。

  飛行員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頭盔上的通訊按鈕,接通了總部主控室。

  “呼叫主控。” 飛行員語速極快地彙報道:“已抵達目標座標上空,已鎖定目標區域。”

  “現場視覺確認完畢,與執行官通報的情況完全吻合。”

  “目標區域內,大量人形生物集羣表現出極度詭異狂熱的反常行爲。目測已喪失基本理智,具有明顯的污染同化症狀。”

  耳機裏,傳來了總部主控室的回應。“主控收到,執行轟炸程序。”

第77章 耀眼的“補貼”

  “收到。”

  飛行員聽完主控的命令,鬆開通訊按鈕,手指直接撥開了操縱桿上那個紅色的武器保險蓋。“火控雷達鎖定。”

  “激光制導開啓。”

  高空中的黑影在雲層中完成了一個大半徑的戰術掉頭,如同三隻展開黑色羽翼的死神,再次在古安村的上方呼嘯而過。

  這一次,機腹下方的內置彈艙,無聲無息地打開。

  下方的廣場上,村民們揮手揮得胳膊都酸了,他們仰着頭,看着那幾道黑影在頭頂盤旋了一圈,卻始終沒有降低高度。

  乾瘦漢子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納悶地議論道:“這飛機怎麼光打轉,不下來啊?”

  “是不是咱們人太多,把廣場佔滿了,飛機沒位置停靠啊?”村長在一旁自作聰明地分析道。

  “有道理!”

  大媽趕緊往旁邊退了兩步,“大家快挪一挪!給飛機騰個降落的地方,別耽誤了發錢!”

  村民們立刻開始擁擠着向廣場的邊緣退去,硬生生在中間空出了一大塊空地。

  突然,人羣中一個視力較好的年輕人瞪大了眼睛,指着正上方的夜空。 “看!那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聽到喊聲,所有村民同時停下了動作。

  幾百雙眼睛,帶着期盼和好奇,順着年輕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深沉的夜色中,幾個黑乎乎的圓柱狀物體,正撕裂空氣,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墜向廣場。

  在村民們視線中,那些黑點迅速放大,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分辨出那到底是不是裝錢的箱子。

  下一刻,耀眼的熾白光芒,在古安村的正中央,轟然綻放。

  ……

  古安村外五公里。

  幾十輛裝甲弑嚢察o地停靠在路邊,江陽和特戰隊領隊並肩站在一處,目光越過前方的山林,靜靜地注視着古安村的方向。

  遠處的深山中,天空突然被驟然亮起的熾白色光芒照得如同白晝,隨後濃煙升騰,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

  沉悶劇烈的爆炸聲,伴隨着一陣狂暴的氣流,捲起無數的落葉,吹拂過兩人的臉頰。

  江陽站在崖邊,面無表情地看着那沖天而起的火光,直到爆炸的餘波徹底平息,江陽這才轉過身。

  “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善後問題了,這些不歸我管,我就不參與了。”

  一旁的特戰領隊看着遠處那片被夷爲平地的火海。

  他嚥了一口唾沫,雖然他心裏清楚那些村民死不足惜,但作爲軍人,親眼看着幾百個平民被直接申請火力轟炸,這種跨越了法律程序而進行的清洗,還是讓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領隊轉過頭,看着江陽,欲言又止。 憋了半天,他最後還是硬着頭皮開口問道:“長官,那些村民……後續在報告上,該怎麼定性?”

  畢竟,轟炸平民區,哪怕對方是罪犯,在程序上也是極其敏感的。

  江陽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領隊,斬釘截鐵地說道: “現在是對抗污染的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對待的方法。”

  江陽指了指遠處的火光,“那些村民的行爲舉止,已經完全符合了污染的特徵。”

  他看着領隊,似笑非笑,“畢竟……正常人會做出那些事情嗎?”

  “你說,對吧?”江陽看着領隊,輕聲反問。

  聽到這句反問,領隊的心頭猛地一驚,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領隊腦海中閃過平房裏那些煉獄的畫面。

  軍人的血液在胸腔裏燃燒。

  領隊猛地挺直了背,堅定地回答道: “對!”

  “我完全同意您的判斷!古安村所有人員均已受到深度污染!” 領隊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疑慮,“我願意在任務報告上,爲您提供相應的現場證明!”

  “很好。”

  江陽收回目光,不再耽擱,轉身走向停在最前方的一輛軍用越野車,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走吧。送我回基地。”

  越野車啓動,寬大的越野輪胎碾過盤山公路上的碎石,向着西平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沒有開燈,光線昏暗,負責開車的特戰隊員雙手緊握方向盤,目不斜視。

  江陽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食指微動。

  一團透明的火焰,無聲無息地在指尖浮現。

  火焰沒有溫度,也沒有照亮周圍的黑暗,但卻透着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

  在這團微小的透明火苗裏,黃偉那張扭曲的人臉正在瘋狂地掙扎、哀嚎。

  他張着嘴,似乎在發出惡毒的詛咒,又像是在進行卑微的求饒,但在外界,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這種永無止境的灼燒,纔是對待人渣最好的懲罰!

  開車的隊員無意間掃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他看到了江陽指尖那團跳動的幽光,更看到了火光中那張正在承受酷刑的臉。

  隊員的瞳孔瞬間放大,頭皮一陣發麻,猛地收回視線,死死盯着前方,喉結滾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後座上這位冷酷的長官。

  江陽面無表情地欣賞了片刻,五指收攏。

  離火熄滅,車廂重新歸於黑暗。

  ……

  與此同時,西平市軍區醫院。

  急源髽峭庖呀洷蝗蔽溲b的衛兵封鎖,一輛輛救護車呼嘯着停在門口,擔架牀車輪滾動的聲音和軍醫簡短有力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

  平房裏的女人們被分批送進了隔離病房,當外科主任剪開她們身上那層發黑變硬的布條時,見慣了血肉模糊的醫生們,手依然止不住地發抖。

  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受害者伴有嚴重的器官衰竭、骨骼畸形和多處未癒合的化膿創口。

  她們的聲帶因爲長期的缺水和嘶吼,大多已經嚴重受損。

  但她們此刻躺在潔白的病牀上,看着周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那雙原本麻木的眼睛裏,終於流淌出了淚水。

  兒科監護室外。

  一個穿着寬大病號服的小男孩,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

  護士剛剛用溫水幫他洗去了滿頭滿臉的泥土,露出了因爲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的小臉。

  護士端着一杯熱牛奶走到他面前,輕聲哄道:“小男子漢,喝點牛奶吧,加了糖哦!很甜的!”

  小男孩沒有接牛奶,而是低頭盯着掌心,手裏躺着一張皺巴巴的銀色包裝紙,那是江陽給他的能量棒外包裝。

  護士見狀,繼續找話題:“還沒問我們的小男子漢叫什麼名字呢?能不能告訴姐姐呀?”

  男孩抬起頭,視線穿過走廊的玻璃窗,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叫江洋”

  “江洋河海的江洋。”

第78章 血肉果實

  天墟之上的某處。

  巨大的白玉石柱斷裂成數截,橫七豎八,曾經雕刻着祥雲與瑞獸的玉磚,早已坑坑窪窪,遍佈着醜陋的孔洞。

  在廢墟中央, 只有一座山,一座由血肉堆積而成的龐大肉山。

  祂癱軟粘膩地盤踞在廢墟中,像是一團巨大內臟,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爲“人”或是“獸”的軀幹構造。

  整座血肉之山上,佈滿了粗大如水缸般的青黑色血管,這些血管像是被剝了皮的虯龍,在脂肪和肌肉組織之間劇烈地跳動着。

  在血肉之山的最高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是一張嘴,一張長達數百米的巨口。

  巨口周圍沒有任何嘴脣的構造,只有參差不齊,向外翻卷的猩紅軟組織,內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成千上萬顆牙齒。

  有些牙齒像人類臼齒的放大版,有些像野獸的尖牙,還有些僅僅只是尖銳斷裂的骨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