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好。”
陳年還是答應了下來。
很快,陳紅用手在天花板上開了個一人寬的洞,兩人跳上了房頂。
天幕落在兩人頭頂,陳年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像是真的能看見。
陳紅也看向頭頂,沒明白這些星星有什麼好看的,但……
“謝謝。”陳年笑道:
“謝謝你,九妹。”
也還不錯吧……在陳紅心裡,還是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感覺的,如果身邊的陳年不是這副醜樣子就更好了。
忽然,她低下頭,瞳孔一凝,看見了一道身影。
是三姐。
在小院子外數百米的地方。
而且,對面明顯看見自己了。
三姐和她關係是幾姐妹中最差的。
要是被發現自己和陳年在一起,事情就完蛋了。
不僅如此,那身著旗袍的女人,明顯是對她笑了笑。
沒有任何猶豫,陳紅一腳踹在了身旁看著夜幕的陳年身上。
這一腳力度極大,陳年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被踹下了房頂,落在了兩位家臣跟前。
就在兩人驚愕地看著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陳年的時候,陳紅從房頂落下,對著陳年的臉又是一拳。
“還想跑嗎?!”她故意喊得很大聲:
“我讓你跑!我讓你跑!!!”
接著,又是一拳。
如果說,一開始的拳還是出於演戲,後面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一拳一拳,砸的那些電子觸鬚到處亂飛。
陳年疼的蜷縮在地上,臉完全被打爛了。
旁邊兩人沒說話,直到身著旗袍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九妹,這麼晚了,還來關心五弟嗎?”
“三姐你說什麼呢?”陳紅又狠狠地一腳踏在陳年的胸口:
“我剛來這,想看看這罪臣有沒有吸取教訓,就看見他想逃跑,這才及時出了手。”
罪臣,是那位大族長親自下的令,給陳年的“代號”。
旗袍女子捂嘴笑了笑:
“這樣啊……我剛剛還看見你們在樓頂……以為你們在聊天賞月呢。”
“賞月?”
陳紅笑了:
“別噁心我了,三姐,我看著那些電子觸鬚真是恨不得弄死他……”
“身上長了那麼噁心的東西,我碰都不想碰他……”
兩人說著,陳紅和旗袍女子一起走向了門外。
角落裡,陳年捂著腹部,直到被兩位家臣撿起,重新丟入房間。
現在想起來,陳紅還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任何人,任何人在她的位置上,應該都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
想到這,陳紅的記憶戛然而止。
她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被記憶觸動,而是因為跑不動了。
身上的鎖鏈深深地扎進了她的肉中。
她剛剛因為劫後餘生一時間過於激動,忘記了還有鎖鏈纏身,直到現在,因為快速的跑動,鎖鏈徹底扎進了血肉之中,劇烈的疼痛讓她差點直接昏厥過去。
她猛地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淒厲慘叫。
這時候,她才明白過來陳年放自己離開的用意。
她身上的這些鎖鏈,讓她想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血液,在鎖鏈外飛濺。
她感覺自己的體溫在飛速的升高,像是發燒了,腦子也開始減緩咿D。
迷迷糊糊之間,她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她小的時候,經常發燒。
每次,上面都會下定論,她活不過眼前的病痛。
想要破解,只有血值。
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還要同根同源。
那是純血天國。
純血天國,沒人願意會貢獻出自己的血值。
“用我的。”
那道平日裡不太出聲的身影,總是在這時候會站出來。
而在貢獻血值的時候,那道身影常常會將其他人從房間中趕走。
在那間小小的房間中,陳年割開自己的手腕,將滴落的血液對準她的掌心。
“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在那些血液落入掌心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身體在變得逐漸強壯,而坐在她身旁的陳年輕聲開口,直接點破了她的秘密。
“到此為止吧,九妹。”
“用別人的血值進行修行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陳紅渾身一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哥哥。”
對面的身影表情冰冷。
“你的身體太弱了,就算用同源的血值進行修行,身體也會有明顯的排斥反應。”
“你每次都等著我來救你,是行不通的。”
“……”
陳紅表情僵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對面看破了。
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不是懊悔,也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惱怒。
對面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對面這種強硬的態度,讓她真的很生氣。
對面知道自己為了變強做到什麼地步嗎?
從小身邊的人都會和她說要變強要變強要變強。
她已經做的夠多了。
對面為什麼要看穿,看穿了又為什麼點破。
而且,為什麼不來救自己。
他這麼強,自己這麼弱。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將這種憤怒埋在了心裡,而後哭著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
事情結束。
一切好像恢復平靜。
但憤怒到底是種下了。
她是恨他的。
她知道。
只是除了恨,她更怕他。
所以不敢說。
那些在原本記憶中自欺欺人的部分,在加入了這件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之後,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漸漸的疏遠。
憤怒的出拳。
無聲的嘲笑。
陳紅倒在地上,疼的哭出了聲。
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自己還不夠苦嗎?
自己明明這麼努力了!!!
自己只是想要變強,有什麼錯!
“我錯了,五哥,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陳紅渾身都已經被鎖鏈扎穿了。
倒在地上不斷哭喊。
“五哥,五哥……”
……
……
房間中,女人好像聽見了陳紅的哭喊,看向陳年。
陳年面色平靜:
“麻煩九姨去告訴九妹,把自己身上那些異源血脈剔除,將這枚機械核心吞下,可以保住命。”
女人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陳紅不會這麼做。
而且她知道,陳紅會更加恨陳年。
陳年面色平靜:
“你告訴她,和當年一樣,有些事,只能到此為止。”
女人走了。
嚴景翹著二郎腿,躺在溫禾懷中,笑道:
“陳先生的機械一途走的比我想像中要遠的多。”
“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找到翁凌霄那本書的破解辦法,陳先生的位階,肯定不是六階那麼簡單。”
陳年笑笑:
“當然是六階。”
“只是六階,也有強的六階和弱的六階。”
嚴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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