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844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在那雙眼睛下,他沒法不開口,也沒法說謊。

  “沒,沒成功。”

  他鼻子忽然就酸了。

  就像之前每一次輸掉告訴她的時候那樣,只要她看著自己,他就會有些想哭。

  “我輸了,我輸給對面了。”

  說著說著,眼淚從他的眸子中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順著漆黑的紋路落下。

  那些原本是承載憤怒的紋路中,此刻皆是悲傷。

  “對不起,我輸掉了,對面太強了,我還是沒做到,輸掉了。”

  他覺得自己太丟臉了,不僅輸了,救不回來她了,還落了淚。

  幾百歲的人是不應該隨便落淚的,如果有什麼讓他落淚的事情,他就把對面擊碎。

  可這次他做不到,無論是眼前的身影,還是那個殺死自己的男人,他都做不到。

  這樣的無能為力讓他眼淚不斷落下。

  可那道身影伸出了手,將他輕輕攬入了懷中:

  “沒關係的,秀君已經做到最好了。”

  “我的秀君最棒了。”

  聽到對面這樣的話,他再也忍不住了,本來強行忍都忍不住的眼淚此刻不要命地向下流,在對面的懷中嚎啕大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想贏的,我大意了,輸給對面了……”

  “沒事的,沒事的。”

  對面只是不斷的,一遍一遍地輕聲開口。

  直到他哭累了,徹底倒在了她的懷裡,仍然在輕聲說著。

  “我好累。”

  他仰面躺在她的懷中,怔怔地看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空,輕聲開口。

  “嗯,我知道的。”

  身影輕聲開口,伸出手,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

  “睡吧,睡吧,我的秀君太累了,需要休息了。”

  嚴景看著暴怒皇的身體倒在了地上,原本準備的殺招攥在了手中,沒有用出。

  眼淚從對面的眼中落了下去。

  他嘴中喃喃,說的每一句嚴景都能聽見。

  肉眼可見的蒼老終於是攀附上了這個之前怎麼都追趕不上的男人,少年的面容頃刻間就變得斑駁。

  “我贏了。”

  嚴景收了殺招,但心中尚未平息的憤怒讓他說出了這句話。

  聽見這句話的暴怒皇瞳孔猛地一縮。

  而嚴景還要殺人誅心:

  “你又讓她輸了一次。”

  世界上最扎心的話語或許就莫過於此,暴怒皇躺在地上,生命在絕望中徹底消散,無數的光點從他周身幻化,飛舞,沒入嚴景的眉心。

  這裡面有暴怒皇的神性,也有暴怒皇最後的能力。

  嚴景轉過頭,看向庭院中的幾位哥哥,笑道:

  “還要繼續嗎?我親愛的哥哥們。”

  “……”

  “……”

  “……”

  面對嚴景此刻的挑釁,眾人心中不是憤怒,亦或是其他。

  當實力差距大到了某種地步,很多情緒都會煙消雲散。

  嚴景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強到眾人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認了。”

  就在這時,十三川嘆了口氣,忽然開口:

  “家主之位的競爭,我退出。”

  “我之後不會再過問家中主要事務,阿幾,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放大哥一馬,我和你大嫂要有孩子了。”

  “這些年,我是比較照顧墨家,但除此之外,我對於我們家從來沒幹過吃裡扒外的事情。”

  “……”

  “我也退出。”誰都沒想到,第一個跟上十三川腳步的,是平日裡看起來最沒心眼的九海。

  他尬笑著,看向嚴景:

  “阿幾你知道的,你三哥我就是個廢物,你殺了三哥有什麼用呢,三哥這腦子能對你造成什麼威脅,白白流了汗,不值得。”

  “……”

  “……我退出。”

  十一城沉著臉,咬著牙,冷聲開口:

  “阿幾,你放你二哥一馬,我立刻遠走,從此之後,再不回【懼】家。”

  “……”

  “……”

  三個人都說完了,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瞟向最後的七湖。

  七湖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想說。

  而是他知道,即使自己說了也沒用。

  當年那件事,是他乾的。

  今天的造反,也是他乾的。

  對面是來給三山報仇的,他背後的暴怒皇都死了,他自然也沒有能活下去的理由。

  但……

  “你要殺我,沒問題,但有一件事我想說明。”

  七湖抬起頭,冷冷開口:

  “阿河不是我弄死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阿河的死,是他們中的人乾的。”

  他指向另外三人。

  十三川三人聞言,皆是臉色難看。

  七湖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一定要拖一個人下水。

  可他們都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動手,只能期待著另外兩人中有人能站出來。

  而就在這時,嚴景笑了:

  “四哥你說這句話我是相信你的。”

  “五哥確實不是你殺死的。”

  七湖冷冷一笑:

  “知道就好。”

  下一秒,嚴景的話讓他直接愣住了。

  “當然,也不是其餘三位哥哥。”

  話音落下,嚴景在空中召喚出一道裂隙,五河的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一臉懵圈。

  這是哪啊這是。

  昨天他剛走出去沒多遠,就感覺被人從後面來了一拳,而後就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

  任他怎麼喊怎麼吼,也沒人能回應。

  出去更是做不到,他甚至找不到那地方的邊界在哪。

  沒想到,自己現在卻被放出來了。

  眾人滿臉震驚地看著忽然冒出來的五河。

  而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從頭到尾,五河都是個幌子。

  嚴景是故意的。

  他抓走五河,讓矛盾在今早爆發,本來因為憤怒的感染,眾人的情緒就不穩定,這樣一鬧,相當於所有人的底牌都被掀開了。

  而贏家,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

  來家裡不過短短幾天,就能看清楚錯綜複雜的形勢,只是用了一些簡單的伎倆,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心機,這樣的實力。

  十三川不由又嘆了口氣。

  輸的不冤。

  他終於看清楚了,看清楚這場局的用意,看清楚了自己父親的意思。

  嚴景微微一笑:

  “那麼就讓這場鬧劇到此結束吧,親愛的哥哥們。”

  他一步步走向站在那的七湖。

  七湖低垂著頭,雙拳緊握。

  那種久違的無力感,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做了那麼久的伏筆,埋下了那麼多的鋪墊,終究是輸了。

  嚴景手中,幻化出長刺,輕輕抬起,抵在了七湖的咽喉上。

  下一秒,就要穿喉而過。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幾乎變成廢墟的房中跑了出來。

  “阿幾!!!”

  女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嚴景和七湖跟前,直接將七湖扯向後方,而後擋在了七湖面前。

  他看著嚴景,眼中飽含熱淚:

  “阿幾,放過你哥哥吧。”

  “阿湖知道錯了,阿湖是好孩子的,他之後不會再犯了。”

  嚴景面色平靜:

  “媽媽,讓開。”

  “我不要!!!”女人臉上滿是淚水:

  “阿湖是我的孩子!!!”

  “六哥也是。”嚴景眉眼低垂:

  “我得為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