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饅頭小姐等會兒上了臺也別怕啊,大家心裡都相信您的,無論結果怎麼樣,大家也都有準備,怎麼樣都。”
“好……我會……加油的!”
饅頭如今說話已經相對之前要好多了,基本沒有重複,身體抖動雖然還在,也減少了很多。
“來!看看!怎麼樣?”
玫瑰拿來一片梳妝鏡子放到饅頭面前。
饅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那頭常年隱藏在電動車頭盔下的秀髮此時被編織成了交織的兩股,輕搭在右側,那張因為每天拾撿垃圾而顯得灰塵撲撲的臉蛋如今不僅擦的白淨,還略微施了些粉黛。
饅頭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但她覺得是好看的。
“謝謝你,玫瑰小姐。”
饅頭開心地笑了起來。
“嗯,就這樣,說不定老闆也在哪看著您呢,可得表現的漂漂亮亮的。”
玫瑰看著饅頭,眼神中滿是歡喜和寵溺。
“嗯嗯。”
饅頭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了吞日大廈之外。
身為秩序管理局局長的呂淼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您請。”
呂淼拉開一旁車後座的坐位。
“辛苦……了。”
饅頭笑道。
“您辛苦。”
呂淼面色平靜。
等到饅頭上了車,呂淼坐進副駕駛座上。
“那我們出發了。”
駕駛座上的司機扭過頭,看向饅頭。
司機年齡意外的年輕,看起來白白淨淨,赫然是安澤。
“好。”
饅頭話音落下,秩序管理局的車駛了出去。
這裡是舊罪城。
這裡的車和大部分地方的車都不一樣。
這裡的車能夠穿越地界和地界之間的縫隙。
當警車逐漸開始提速之後,在警車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條路。
一條放著微光的路。
警車駛上了這條路,車窗玻璃蒙上了一層霧。
什麼都看不見了。
但安澤還在往前開。
不需要知道路在哪。
只要向前開就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澤心中一動,緩踩剎車,車速漸減。
“嗤——”
車穩穩停下,安澤下了車,為饅頭拉開後座車門,車門外,是一座白石雕砌的大門。
大門的邊框上纏繞著兩條銀色巨蟒,從左右繞著兩根門柱向上,直至在正上方交匯在一起,蛇口大張,一滴滴水珠從蛇牙上墜落。
如果粗看,這和大多數的廉價歐式風格建築相差不大,但落在位階足夠高的人眼中,便會驚訝地發現那兩條銀白巨蟒的每一片鱗片都是由細碎的符文構造而成。
那些符文看起來詭異而神秘,任何一片出現在外界都能夠引起軒然大波,放在遙遠的時代更是會讓一眾天驕魮專谶@裡只是門口的裝飾。
落在地上的水滴則更是驚人,每一滴中都蘊藏著難以形容的生命能量,如今卻落在地上化作周圍那層淡金色霧氣,浪費了大半。
饅頭看著眼前這從未見過景象,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門中。
一進門,彷彿置身於了另外一個世界。
眼前是多到數不清的一層層臺階組成的大廳,四面金碧輝煌,亮到饅頭有些睜不開眼。
一個個身穿暗綠色長袍,臉帶面具的身影站在座位上,齊齊轉過頭,看向饅頭,氣氛肅穆而詭譎。
“砰嚓——”
一束耀眼的白光從天花板上落下,打在了饅頭的臉上。
被晃了一下的饅頭沒有驚慌,這個在陳年交代過的會議流程中有記錄。
她輕輕闔上眼睛,盡力保持嘴角上揚:
“舊罪城代表……饅頭……到場了……”
一幾你看見了嗎?這是你送給我的名字。
現在所有人都聽見了。
真好。
……
……
嚴景以溫煦的身份坐在候場室,看向面前牆上幻化出的幕布。
望著站在眾人目光之下的饅頭,他深吸一口氣。
他也剛到不久。
【神會】藉助工具鎖定了貓貓船,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沒有不出席的理由。
在大廳最前列有十個和其他座位明顯不同的位置,上面的十道身影便是【神會】的十位主理人。
也就是各個地界的神使代表。
在其中,嚴景一眼就鎖定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雖然戴著面具,穿著長袍,但從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還是能看出,坐在最右端的便是隱者。
他右手放在胸前橫著
“饅頭女士,請陳述你的訴求。”
螢幕中,庭審已經開始了。
一道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臺上,看向庭審臺前的饅頭,輕聲開口道。
“好的……”
饅頭輕輕吸了一口氣,按照練習過千百次的話術開口道:
“我代表舊罪城……在此……這個代表著所有地界的最高意志的……”
饅頭給了一個長停頓。
這裡必須有一個長停頓,否則她會容易出錯。
“……殿堂,向各位提出真切懇求,我們舊罪城……希望能夠以一個完整的地界而存在……希望能有……足夠多的自主權……”
呼……
說完了。
饅頭緊繃的心稍微鬆了一些。
至少第一步沒有出錯。
但顯然,這只是開始。
面對饅頭努力做到的宣白,女子神色不變,淡淡道:
“陳述完畢,接下來請申述提出這個訴求的具體理由以及必要性。”
“好的。”
“我們舊罪城自數百年前被拋棄以來便一直是……”
饅頭一字一句地陳述著準備好的理由,每一個字的節奏和停頓都是按照之前預演的在進行。
舊罪城,眾人看著吞日大廈上方出現的漩渦。
在漩渦之中,就是饅頭此時答辯的身影。
“沒事的。”
獨眼安慰一旁緊張到不斷搓手的玫瑰,語氣平靜,像個小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
話雖如此,玫瑰手卻越搓越快了。
忽然,她低下頭看向獨眼:
“你說饅頭小姐萬一哭了怎麼辦?”
“不會的。”開口的不是獨眼,而是旁邊的呂淼。
她神色平靜:
“城主大人比你們想像中的要堅強的多。”
“也有道理。”
玫瑰點點頭,可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左右扭頭,忽然發現亂糟糟的人群中少了一個人。
“陳年先生呢?”
“不知道。”呂淼搖搖頭。
“他回來之後就沒出過房間。”
“可惜……”玫瑰表情遺憾:
“還以為陳年先生是那種看起來很嚴厲,對什麼都不在意但其實很在意的人呢。”
“什麼長難句起手……”
獨眼有些無奈。
漩渦中,饅頭終於說完了。
不知不覺間,她說了接近三十分鐘。
就算是語速正常,這份稿子說完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鐘。
一份二十分鐘的稿子,如果是對於正常的有位階的存在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但饅頭的腦袋出了些問題,即使位階提升了,也沒辦法好轉。
所以在這方面,她比普通人還要差不少。
可以說這已經是她能夠盡的全力了。
陳述結束,接著就是到了委員會的提問環節了。
宣白,陳述,提問(質詢),投票。
大概就是這樣的流程。
“請問十位主理人有什麼異議嗎?”
臺上的女主持看向最前方的十人。
一片靜默。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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