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而後,男人恭敬地欠了欠身,開了口:
“恭迎我主迴歸,慶賀您的偉績,之後,任何存在稱呼您的名號都必須要先陡嬖倨砬螅砬竽膽z惜和寬恕,求得您作為神明的一點點垂憐。”
也就在男人說完之後,恐懼鳥看見那片漆黑的陰影身後出現了一條金燦燦的路,亮到她睜不開眼。
神明……
那是恐懼鳥第一次聽見這個詞,卻從此深深印在了她的腦子裡。
後來,她跟著男人離開了。
再也沒見過這個將自己“製造”出來的神明。
但已經足夠了。
她已經瞭解到了神明是怎麼樣的存在。
也正因為有著如此直觀的接觸,所以她對於任何存在都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潛力的體系。
像是嚴景,之前即使展現的再怎麼逆天,她心中始終覺得和那尊存在存在差距,她會下意識地把自己設想中的覺得那尊存在在嚴景這個階段所應該有的實力和嚴景比較,而後覺得兩者仍有差距。。
可今天嚴景所展現出的事情徹底震撼到了她的心神。
讓她原本一直處於淡然狀態的心理忽然受到了一波極強的衝擊。
當她反應過來時間邏輯在嚴景身上徹底閉環的那一刻,神情恍惚中,她忽然看見嚴景的身後出現了一條路。
一條金燦燦的路。
雖然遠不如當時那條路那麼寬闊,給的威壓也不如當時那個存在那麼足。
但那條路是真實存在的,至少在她的腦海中是真實存在的。
而她也再次出現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那種當時面對那個異變之源的熟悉感覺。
不理解,不瞭解,也無法擊敗。
甚至想不到怎麼破局。
也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雖然只是那麼短短一瞬,但恐懼鳥的直覺還是告訴她,眼前的男人已經踏上那條路了。
她一個沒站穩,差點摔了個跟頭。
嚴景及時伸出手,將她扶住。
皺了皺眉:
“我剛剛沒太用力吧?”
他不瞭解恐懼鳥的心理變化,自然不理解此時她的狀態。
恐懼鳥只是擺了擺手。
她看向嚴景,想開口,可覺得嗓子很乾,說不出話。
直到休息了好幾分鐘,才總算有些緩過神來。
而這幾分鐘之內,嚴景處於一個相對興奮的狀態:
“難道說這個能力還有什麼沒有挖掘出來的潛力?”
他想找人再實驗一下,看看恐懼鳥現在的狀態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個能力附帶一些別的作用。
而恐懼鳥此時看著嚴景的樣子,本就說不太出話的她只想翻個白眼。
她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晃了晃:
“先別聊這個,我剛要找你,投票意向統計完了。”
“這麼快?”
嚴景滿意點頭:
“情況怎麼樣?”
“不怎麼好。”
恐懼鳥搖搖頭。
“新罪城那些傢伙私下了花了很大功夫疏通關係,一直想要將舊罪城納回自己這邊。”
“幸好,他們有一些敵對的地界一直在對抗,否則舊罪城可能已經被分配過去了。”
“本來舊罪城的判決早就應該開始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被拖到了現在。”
“但上頭因為一些別的事情,所以現在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求在一週之內把事情解決,所以正好和貓貓船的判決放到了一起。”
嚴景點點頭:
“有哪些人是我們可以拉攏的,又或者你有什麼好一點的計劃嗎?”
恐懼鳥嘆了口氣:
“如果想要舊罪城獨立,就需要除了一級地界之外的地界投票數過半。”
“這意味著你要麼拉攏二級地界中的好大哥,要麼就把半數的關係疏通。”
“兩者都很難。”
“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獲得一級地界的公開支援。”
“每一個一級地界每年都有一次一票權力,無論是贊成還是反對。”
“但這比上一點難多了。”
嚴景皺了皺眉。
這幾個方法他早就聽過,也一直在為此努力。
但要這麼多地界支援,不是很容易。
算算手頭的地界,他確保能夠獲得支援的,只有和平天國和一些周邊的國家,然後就是貓貓船。
還有一些後手,他不能保證效果。
“貓貓船能夠晉升一級地界嗎?”
他看向恐懼鳥。
恐懼鳥搖搖頭:
“一級地界需要一位神使,是真正的神使,不是神使戰力。”
嚴景眉頭緊蹙,思緒轉的飛快。
瞬間,他腦海中成型了幾個計劃。
旋即一一講了出來,和恐懼鳥核對。
恐懼鳥聽著嚴景的計劃,越聽越是眼睛瞪大,看向嚴景的目光驚悚:
“你真那麼喜歡那個賣饅頭的結巴?”
不怪她語出驚人,實在是嚴景說出的這些計劃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
包括但不限於主動找十階,就從隱者開始,打到他們身後有一個一級地界用一票權力支援舊罪城,還有就是靠著小信把現在的九階戰力全部送出去征戰,靠著喝下他的血液直接把大部分二級地界橫掃。
就算不能直接打服,只要打到損失大過對面投票的意願,讓對面覺得投出手中的一票可以解決麻煩即可。
再或者就是……
想起嚴景提出的最後一個計劃,恐懼鳥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嚴景眼神沉了下來:
“這也是沒辦法了。”
他從小信那邊知道饅頭已經為了舊罪城能夠獨立準備了很久,每天抱著書練習上庭審的發言。
要是到時候事情沒成……
恐懼鳥嘆了口氣:
“你這些計劃就算真的做了,我相信你也有實力可以兜底。”
“但這只是眼前。”
“你有想過後果嗎?”
“後面為了防住那些地界的報復,你要面對一群神使,即使拼過了,後面可能還有半神。”
“你說你牛,打過了半神,可半神之後呢?”
“我不怕你這次會輸,但我怕你沒給自己留夠足夠多的時間。”
“你和我都知道你的潛力,只要安穩等到臨啟日,到時候你說要讓舊罪城分出來,誰又會反對呢?”
“至於那個傻丫頭……她盡力了,可這個世界上盡力的人有很多。”
“舊罪城併入別的地界,她肯定要受些委屈,受些苦,可這個世界上受苦受委屈的人也很多。”
“她只是因為比較幸哂鲆娏四悖瑑H此而已。”
難得恐懼鳥會對嚴景說這麼多話。
嚴景目光垂落,望向地板,目光深邃。
“也有道理。”
像是想通了,他站起身,走向門外。
“你最好趕快和唐苒他們動身去平息純血天國的暴亂。”
“如果隱者殺回來的話,第一個會拿你和羅徵開刀。”
嚴景回到房間。
他其實還有一些手段沒說。
但那些手段他都做不到。
比如拿貓貓船的自主意願去換一個一級地界對於舊罪城的支援,又或者找陳年……
但貓貓船上的人也想要獨立。
而貓四是那艘船的船長,溫煦是那艘船的總監。
至於陳年……
對於他而言,陳年和饅頭對於他的重要性差不太多。
包括老爺子,溫禾,斐遇,都是這樣。
他沒道理拿一個人的意願去換另外一個人。
但他也沒準備放棄。
“葡萄何時能熟透……”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嚴景沒有出門。
恐懼鳥將他的行為看在眼裡,只以為是嚴景在消化情緒,默默嘆了口氣,在夜晚和唐苒幾人離開了站點。
就這樣。
第二天。
【神會】的審理終於開庭了。
第566章 神會庭審(二合一)
舊罪城。
今天的饅頭起了個大早。
她跑到吞日大廈,同樣起的很早的玫瑰已經帶著各種梳妝盒在等了。
換衣服,編織頭髮,淡妝……
玫瑰對著鏡子,一邊給饅頭的妝容做最後修飾一邊輕聲開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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