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嚴景的回答仍然不是他最後找到的那個解,甚至準確來說,這根本就不是解。
這男人根本就是在耍無賴。
這他媽是什麼唯心論。
你問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說自己相信什麼就是什麼。
但也正因此,他才笑了起來。
他想到自己,如果他當年能夠早早想到這個答案。
或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聽好了,小子,這是我找到的答案。”
牧天手中變出兩面鏡子,相互對映,每一面鏡子之中都倒映出了無數的另外一面鏡子,直至消失不見。
他看向嚴景,想看看嚴景有沒有懂他的意思。
嚴景望著那兩面鏡子,點點頭:
“懂了。”
“懂什麼了?”
“天道亦會凋零。”
這看似和問題毫不相關的一句話,可嚴景說完之後,牧天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笑的前仰後合,眼角泛起了淚花。
是的,天道亦會凋零,這就是他想告訴嚴景的。
天道會凋零,時間長河也會。
如果時間長河不會。
那麼時間長河就是天道。
那麼真假也就無所謂了。
他當時為了找這樣一個答案,花了整整十年,幾次走火入魔,落下了數不清的暗疾,而現在嚴景只是看見兩面鏡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笑了很久,而後看向嚴景,目光逐漸趨於認真:
“小子,如果時間長河中的河流和本體一模一樣,那麼在那條河流中,還會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河流,而那條河流中,也還會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河流,以此類推,無論時間長河是怎麼樣的存在,也絕對會無力承受。”
“所以,時間長河中的那條河流,絕對和真實的他不一樣。”
“我找了數百個樣本,讓他們用“魂果”進入時間長河,其中有四十二個成功回來,有六個看到了時間長河中的時間長河,並且最後沒有選擇進入,還進行了記錄,對比兩種時間長河,驗證了我的這個猜想。”
“雖然差別細微,但終究是有差別的。”
嚴景聽著牧天的話,表情卻沒有變得激動,而是淡淡開口:
“但這隻能證明時間長河中的長河和本體是不同的,不能證明我現在看到的河流是不是最開始那條。”
“是。”
牧天表情更平靜了一些:
“但……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辦法……”
嚴景站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牧天皺了皺眉:
“你不聽了嗎?”
嚴景沒有轉身,而是停在門口,笑了笑:
“你殺死了你的錨點,對吧?然後發現你沒有退出這條你以為的‘河流’。”
“……”
聽見嚴景的話,牧天目光好像變得呆滯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可是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
數秒之後。
“嗯,是。”
他朝嚴景點了點頭:
“所以我才會想把她找回來,怎麼樣?這個答案讓你失望了嗎?”
嚴景微微一笑:
“無所謂失望或者不失望,老闆。”
“祝你開心。”
說完,他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這裡不是河流。”牧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知道。”
嚴景走出了辦公室。
第540章 婚禮前夜,請你自重(二合一)
知道那條河流的人最後都會死。
走出辦公室前,看著呆愣的牧天,嚴景好像懂了這句話。
“這裡到底是不是河流?”
在這個問題的逼迫下,牧天終於瘋了。
為了確認這裡是不是河流,他殺掉了寧偉的母親。
然後發現這裡不是。
於是真的瘋了。
在那個看起來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個不敢和自己孩子相見的瘋子。
他為了找寧偉的母親而進入河流,救起寧偉母親之後又忘了自己有沒有救過,擔心自己還在河流而真正的寧偉母親在別處的他最後又殺死了真正的寧偉母親。
從牧天辦公室離開之後,嚴景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花了點時間,擬了幾條公告。
然後又找來岑寂,把幾條高層內部公告發了出去。
“監獄少主婚期提前,將於三日後舉行”
“前副監獄長宋慧恩現已潛逃,有提供資訊者可獲得……”
“大監獄已到危急存亡關頭,隨時會徹底崩塌,現在起,下調稅率,開啟監獄庫存,允許無限制交易……”
公告剛發出去沒多久,翁凌霄氣沖沖地找上了門。
“髒!真你媽髒啊嚴景!!!”
翁凌霄罵了髒話,看起來是真的生了氣。
“我怎麼了?”嚴景一臉坦然。
“不就是分權30%嗎?你這樣和我玩魚死網破是吧???”
翁凌霄雙眼通紅,單片眼鏡在顫抖。
在他看來,嚴景忽然來這麼一通,完全就是仗著能夠離開裡世界在把大監獄搞臭,好讓翁凌霄分不到什麼好處。
“是,我承認我是看中了你是個人類,遲早要走,就算留個名字在這,我還有操作空間,但你也不至於拿整個大監獄陪你開玩笑吧?”
翁凌霄徹底紅了眼睛:
“特別是這最後一條,什麼叫隨時會徹底崩塌?”
“字面意思。”嚴景神色淡然:
“大監獄要完了。”
“你是說開戰?”翁凌霄氣還沒消。
但嚴景搖搖頭:
“是真的要完了,去做準備吧,你不是說你擅長排程大監獄工作嗎?現在兩個任務給你。”
“第一,少主的婚禮,三日後舉行,要辦的風風光光,邀請各界人士前來觀禮。”
“第二,做好最高階別的警戒準備,大監獄就要完了,準備好跑路吧。”
“怎麼可能……”翁凌霄這才意識到嚴景沒在和自己開玩笑,他將房門關上,聲音壓低:
“大監獄資源確實見底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都還能撐個好幾年才對……”
無論是罪犯還是工作人員,大監獄大部分有些實力的高層都知道大監獄走向末路了。
但末路和立刻毀滅是兩碼事。
“你要問我為什麼,我不知道,但事實就是這樣,我任務上寫的明明白白。”
嚴景嘆了口氣:
“你們總覺得牧天老了,瘋了,沒力氣了,但就像你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驕傲了一輩子,怎麼可能任由你們在頭上動土呢?”
“還是你們真覺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嗎?”
翁凌霄聽見嚴景的話,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他也嘆了口氣:
“你覺得最後大監獄會毀壞到什麼程度?”
“不清楚。”
“如果大監獄最後連時空都崩壞,除了我們幾個九階,沒人能夠成功走。”翁凌霄開口,說出了他真正想說的事情:
“要不……你勸勸牧天……”
話音未落,嚴景直接打斷了翁凌霄的話:
“他為了找到那個人,甚至能殺了那個人,你覺得他會在乎這個大監獄的其他人?”
“……”
翁凌霄陷入了沉默。
嚴景拍了拍翁凌霄的肩膀:
“如果真到了那種程度,就祈哆@個世界有奇蹟吧。”
翁凌霄嘆了聲氣,轉過身,拉開門:
“你知道三天之後會是一場惡戰吧?”
“沒事。”
嚴景眼神平靜:
“我會把少主安全送走的,無論對面來的是誰。”
“……”
翁凌霄盯著嚴景的臉,開口道:
“你看起來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謝謝。”
嚴景面帶從容。
很快,寧偉要成婚的事不脛而走,各方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婚期提前”,表情各異。
一時間,暗流湧動。
就在寧偉婚禮前一天的夜晚。
寧偉找到嚴景。
“為什麼婚禮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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