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754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你媽……”

  翁凌霄的髒話到了乾的冒火的嗓子眼。

  嚴景表情淡然:

  “你想談什麼事?”

  “你放我出來,我們合作。”

  翁凌霄開口道:

  “大監獄,我們一人一半。”

  “你之前怎麼沒想著和我合作?”

  嚴景挑了挑眉,喝了口牛奶。

  “之前你沒有資格。”

  翁凌霄話說的直接:

  “但現在你確實展現出了一些東西,我覺得我們兩個足夠鎮壓掉他們所有。”

  “什麼東西?”

  “你本身的實力,還有那個小遊詭。”

  “是宇宙無敵第一嚴景自研版小遊詭1號。”嚴景開口糾正。

  “反正就是那個!”翁凌霄氣的喉嚨更幹了。

  “我有實力,我又有宇宙無敵第一小遊詭1號,你什麼都沒有,你要和我五五分成?”

  嚴景看向翁凌霄。

  “……三七,我最多隻能接受三七。”

  翁凌霄冷聲道:

  “你現在有了戰力,但缺少人幫你管理。”

  “我來做這個管理的人。”

  “相比於宋慧恩,我野心要小得多,而且我沒她那麼瘋。”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訴你關於時間長河的事情。”

  “這個買賣其實我是心動的。”嚴景笑笑:

  “但老實說,大監獄根本就不是我的,是牧監獄長的,他老人家還沒死呢,我嘛……不喜歡對老闆的東西下手。”

  “……”

  翁凌霄盯著嚴景的眼睛,試圖從其中找出那麼一點點謊言的痕跡。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貪戀權勢,何況這份權勢已經唾手可得。

  可惜,他沒看見。

  因為沒看見,所以他的籌碼失衡了。

  怎麼辦……

  沉默了幾分鐘之後,

  翁凌霄最終選擇了加碼:

  “牧天活不了了,他也進過那條河流。”

  “他死在了自己的執念之下。”

  “和絕大部分進過那條河流的人一樣。”

第537章 溫禾(二合一)

  聽見翁凌霄的話,嚴景心中動了動。

  牧天進過時間長河。

  這個訊息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翁凌霄撒謊的機率不大,在這件事情上,即使騙到了他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且這次進來的時候,嚴景在離開牧天房間的時候,牧天特意說了一句

  “而且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我這有足夠的籌碼。”

  當時嚴景沒太在意,現在看來,估計就是和時間長河有關係了。

  “我之前說的是實話。”

  嚴景看向翁凌霄,微笑道:

  “我對大監獄沒有興趣,如果一件東西我的實力能夠讓我輕鬆得到它,那我什麼時候都可以把它拿走,而如果我沒有辦法輕鬆得到它,它才可能會有價值。”

  “大監獄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這樣的事。”

  “但……”

  “或許我可以說服牧監獄長分一些權力給你。”

  翁凌霄面色淡然,但內心鬆了口氣。

  嚴景說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已經鬆了口。

  “你想知道什麼?”

  “時間長河。”嚴景開口道。

  翁凌霄笑了,他就知道。

  “你似乎不意外?”嚴景微笑道。

  “確實不意外,那條河就是這樣的存在,只要想要踏進其中的人,毫無疑問都會耗費自己大半生追逐它。”

  翁凌霄扶了扶單邊眼鏡:

  “但那不是那條河的問題。”

  “河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它不會主動誘惑你,也不會對你施加一些能力讓你念念不忘。”

  “因果關係其實是反過來的,因為你有念念不忘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念念不忘,所以你才會看見那條河流。”

  “這種念念不忘可不是什麼相濡以沫十幾年的感情天人兩隔,也不是什麼單親媽媽帶大的孩子好不容易長大發現媽媽得了不治之症,要比這嚴重的多,你才能看見那條河流。”

  “否則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嚴景抬了抬眉:

  “我覺得你說的那兩種情況已經算難得了。”

  “是的,沒有人會懷疑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傷感和懷念,肯定是已經達到了巔峰,痛不欲生。”翁凌霄向門口的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給自己拿一杯酒,而後,看向嚴景,輕聲道:

  “但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這種思念都會被時間逐漸沖淡。”

  “時間長河,時間長河……這條河流只會出現在不被時間動搖的人面前。”

  “十天,半個月,兩年……即使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可你永遠帶著傷痛活著,每碰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也在想如果那個人還在的話是不是這件事會更有意思一點。”

  “在這樣的痛苦中煎熬,那條河流就會出現,幫你解脫。”

  見嚴景面無表情,翁凌霄笑了笑:

  “當然是解脫,無論是迷失在那條河流,還是將人成功撈出來,你都不會再痛苦了。”

  “說真的,迷失在時間長河這件事聽起來確實恐怖,但那只是對於我們這些不想進入河流的人而言,對於那些有著日思夜想的存在的人來說,這就是良藥。”

  “你身上有時間的味道,很濃,如果只有一點點的話,以我的水平是看不出來的。”

  面對翁凌霄的得意笑容,嚴景只是笑了笑,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馬天尼,遞向了對面:

  “有時候只要那麼一些水平就夠了,至少你換到了一些你想要的東西。”

  翁凌霄抿了一口如琥珀般澄徹的酒液,笑道:

  “真想不到,你這樣的人,會有放不下的人。”

  “能說說嗎?那個你念念不忘的人。”

  “一個女人。”

  翁凌霄一愣,他原本只是想調侃一下對面的嚴景,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開口了。

  “我在福利院長大。”

  嚴景喝了一口牛奶,眯起雙眼:

  “她是院裡的護工。”

  “我在的福利院不算小,是全市最好的福利院,兩條街之外就是大學城,每年都有很多青春充滿活力的大學生們來我們這當護工,拿一份社會實踐證明。”

  “護工也有自己喜歡的孩子和不喜歡的孩子,我哪種都不是,我很普通,絕大部分人不喜歡我,也說不上討厭。”

  “這很正常,換做是我,應該也不會喜歡一個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收拾自己,長得還不算可愛的小孩。”

  “有時候,院裡會給年齡小的孩子們分發飯後的糖果,大多數護工看見比較喜愛的小孩,就會多給一顆甚至兩顆,還有的會主動買糖給他們。”

  “我每次都只有一顆,有時候是巧克力,有時候是西瓜糖,有時候是奶糖。”

  “我不會每次都吃,因為不是每天都有糖。”

  “如果我那天是想吃的,但不是特別想吃,我就會把這顆糖藏起來。”

  “這樣的話,等到特別想吃糖但又沒有糖的那天,我就能有糖吃。”

  “藏糖果是一門技術活,如果被別人找到了,你的糖果可能會被吃掉,你當然可以選擇告狀,但無論是告訴護工還是工作人員,你都需要和對面爭執的面紅耳赤,甚至痛哭流涕,我不喜歡。”

  “而且即使最後得到了一枚補償的糖果,也不是最開始的那顆。”

  “最開始的那顆是我應該得到的,不需要流眼淚,也不需要向大人們解釋為什麼這顆糖果是我的,而後被給予用以平息事態的‘補償’。”

  “所以我每次都藏的很認真。”

  “可惜有一天,我珍藏的39枚糖果還是不見了。”

  “我在那個藏糖果的地方轉了好幾圈,沒有看見糖果的影子,問了一些其他孩子,也都說沒看見。”

  “我當時在原地想了很久到底該怎麼辦,或許我應該找一個護工大鬧一場,但這樣我就需要解釋為什麼我要藏起糖果,然後證明那裡曾經真的有糖果,還要證明糖果是39顆。”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開始了爭辯,對於我來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告訴他們這些糖果對於我來說有多麼重要,為什麼我一定要找到他們,又為什麼要大鬧一場。”

  “但那糖果對於我的意義和對於大人們是不一樣的,39顆糖果對於他們來說甚至不到50元。”

  “那我的解釋就沒了意義,因為他們沒辦法覺得那是重要的。”

  “所以你……”翁凌霄忍不住開口道。

  “所以我什麼都沒做。”

  “該死。”翁凌霄嘟囔了一句。

  在他看來,這時候就應該找到那個偷糖果的小偷,然後狠狠把那傢伙的名聲弄臭,又或者把對面直接揍一頓。

  但一想到對面可能是那種人緣很好或者很高大的小孩,他又沉默了。

  心中,忽然就生出了幾分憋屈。

  嚴景卻沒有看他,而是繼續道:

  “我找了個地方,哭了一場,哭的時候,我心裡想著我需要再找個地方,一個我覺得的世界上最巧妙的地方,把它當成新的藏糖果的地方。”

  “可惜,我還沒有開始找,在我哭的時候,就被人看見了。”

  “一個長頭髮的女孩,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護工服,腳上是連我都能判斷出來不會超過一百元的帆布鞋,一看就不是來實習的大學生。”

  “她盤著頭髮,臉上有零星的雀斑,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眼睛彎彎的,哭的臉都皺了,第一眼看起來不是很好看的型別。”

  “她說什麼了?”翁凌霄又忍不住問道。

  “她什麼都沒說。”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嚴景忽然彎了彎嘴角,連帶著眼睛也跟著彎了彎:

  “因為她也在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