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他笑著看向面前病床上躺著的身影: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岑寂看著忽然出現的嚴景,眼中的恨意下意識地湧現。
雖然她在看見報紙之後就已經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在內心反覆告訴自己今天兩人地位一個天一個地下,不可同日而語,但看著這個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的始作俑者,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恨意蔓延。
誰能不恨。
如果不是嚴景,她現在還是那個大監獄地位崇高的候選。
可現在呢,連醫生都在艾青和潭言的交代下不願意進她的病房來。
真正的萬人嫌。
“你竟然敢到大監獄來。”
岑寂冷笑道:
“真不怕那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嚴景就是我的真正身份。”嚴景微笑道。
“同樣,也是神藏地把最終的神藏摘走的人。”
岑寂雙手撐著床,坐起身:
“把我的刀還我,我可以不告發你。”
嚴景笑了:
“不行,你那把刀我有用。”
“你真不怕?!”岑寂握緊了拳頭。
“怕的不該是我。”
嚴景邁出一步,岑寂根本沒有看清,嚴景就坐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的臉,近的不到一尺。
嚴景的手,距離她的脖子也不到一尺。
岑寂的額頭滲出了汗。
“我……”
她張了張嘴,再說不出第二個字。
脖頸上的青筋一脹一跳,彷彿下一秒就會破裂。
嚴景伸出手,抓起了岑寂床頭的蘋果,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笑道:
“挺甜。”
“你到底想幹什麼?”
短短幾秒,岑寂卻感覺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虛脫。
“現在候選少了一個。”
嚴景眼中含笑:
“你有沒有想法再當候選?”
“……”
岑寂眼神一顫。
要說這話她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
“你只是一個專員,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岑寂面無表情:
“那位用你的時候你是個人物,兔死狗烹,如果那位用不著你的話,你什麼都不是。”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連任命候選都來了,真引得那兩位副監獄長不高興,碾死你,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沒有區別。”
嚴景微笑道:
“我覺得你說得對。”
“但這是個機會,不是嗎?”
“至於怎麼做到。”
他笑道:
“艾青能死,潭言自然不是不能。”
岑寂臉色變了:
“你膽子太大了點!!!”
“我膽子一向很大。”
嚴景笑笑,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不甜,下次給你吃個甜的。”
“算是你答應這個提議的附贈品。”
“我不可能答應——”
岑寂話音未落,嚴景腰間的通訊忽然響了起來。
嚴景拿起通訊裝置,接通之後,聽著對面說了幾句,他挑了挑眉,而後把擴音開啟了。
“剛剛的話麻煩你再說一遍。”
他對著通訊那頭的人開口道。
“是這樣,嚴專員,潭大人……潭大人死了!在特殊牢房那邊!還請您儘快過來看看!”
通訊那頭很吵,但這幾句話還是聽清楚的,嚴景結束通話了通訊,看向面容驚恐到微微抽搐的岑寂,笑道:
“我說了吧,我膽子一向很大的。”
“想好了告訴我哈。”
嚴景走出了房間,剛剛的笑容逐漸消失。
潭言死了。
當然不是他動的手。
那會是誰?
這個節骨眼潭言出事……
他以最快速度來到了特殊牢房。
此時,七八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現場,在看見嚴景出現之後,領頭的人向嚴景敬了個禮:
“嚴專員,您來了。”
“怎麼樣?”
嚴景面無表情。
“現場……很詭異……”
領頭那人擦了擦臉上的汗。
“兇器,手法,死亡時間,作案痕跡。”
嚴景淡淡道:“有什麼沒法確定嗎?”
“作案痕跡基本沒有,時間的話是在大約十分鐘之前。”
領頭那人開口,嚴景計算了下時間,應該就是小信走後沒多久。
“繼續。”
“兇器和手法……”
那人面色猶豫,似乎有些話說不清楚:
“大人,要不,您親自看看。”
嚴景跟著領頭那人向著發光長廊深處走去。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兩人終於走到了。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正是潭言。
他手上拿著棒球棍,身上那件衛衣破破爛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抽裂了,一道道口子從胸口一直到小腿,每一處口子內的皮膚上都佈滿了帶著血點的淤青,脖頸處的紋身更是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圖案。
“什麼型別的傷口?”
嚴景面色平靜。
“是……擊打傷。”
領頭那人低聲道:
“根據我們的初步檢測……兇器……”
“兇器可能就是潭大人手中那根棒球棍。”
話音落下,嚴景目光落向潭言手中死死握住的那根棒球棍,上面此刻滿是血汙,但仍然能夠感覺到那種未散盡的騰騰殺意。
就好像面前有什麼一定要打死的敵人,每一擊都拼盡了全力。
“調監控。”
嚴景面無表情。
潭言當時沒有往特殊牢恢凶哌@麼遠。
他很清楚。
第520章 嚴專員的反擊(二合一)
整理好的監控畫面很快就被擺到了嚴景面前。
畫面中,潭言幾乎沒露臉,能夠看出他有刻意在躲避監控區域,僅僅偶爾會在一些全覆蓋區域露出一些影子和四肢。
直到他走到了特殊牢坏拈T口。
事情忽然開始往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首先是他表情變得有些疑惑,明明門就在他面前兩三米的地方,可他卻好像看不見門一樣開始四下張望起來。
他緊接著轉身,面容變得緊張,就好像在走廊的盡頭有誰在盯著他一樣。
他的神色是那麼真切,以至於看著監控畫面的眾人彷彿也在那條亮到有些奪目的走廊盡頭看見了一尊神秘存在。
它靜靜矗立在那,一眼就讓人覺得隱秘而強大,臉是每個人心中最害怕的模樣。
“呼——”
像是有一陣風吹過,陪著嚴景看監控的眾人無不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畫面中的潭言忽然朝著右側的黑暗區域走了進去,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這就是監控的全過程了。
“為什麼沒有聲音?”
嚴景看向旁邊的技術人員。
“這個……我們也很疑惑……”
技術人員腦袋冒汗,也不知道是害怕影片還是害怕嚴景:
“按道理來說我們每天都會對裝置進行檢查,而且特殊牢房區域內對詭能有遮蔽作用——”
“停。”
嚴景打斷了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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